〖小瞳,這是咋回事?我才消失幾日,就被人賣的乾乾淨淨了?〗
【咳咳咳,是太后威逼墨雲,要她說出主子昏迷之前去了何處,做了何事,然後她“不小心”說了漏嘴。】
〖呵——,不小心?你確定她是不小心?〗
【這個…主子或許可以去新兵營親自問一問對方。】
〖嗯哼——?〗
【太后氣急,讓小皇帝將她貶去了新兵營做末等雜役兵。】
〖好傢伙!〗
“怎麼——?不知如何開口?”
沈桑晚確實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於墨雲而言,只要對方不亂言語,一心輔佐自己,她自然可以將自己底細亮出。
但是太后不行,長公主是她的女兒,是當今陛下的親姐,若說自己是異世的遊魂,她怕自己被當成異類活活燒死。
亦或是對方知曉自己的能力,將自己囚禁,逼迫自己爲他們所用,直至榨乾最後一絲價值後,再將她弄死也不是不可能。
“母后,兒臣那日中了文國公的埋伏,跌落懸崖,本應該屍骨無存,可兒臣卻活了下來。”
“兒臣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裏有一老者,說兒臣宿命未完,不該死於此,兒臣不清楚那老者是何人,但兒臣知曉,兒臣一定要活下來,辰弟還需要兒臣,母后亦是如此。”
“兒臣不知墨云爲何會說那樣的話,若是母后不信兒臣的話,兒臣即刻交出兵權,去神月庵削髮爲尼,自此遁入空門,不再入皇城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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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桑晚言辭懇切,跪在地上不卑不亢。
演戲,她已經是手拿把掐,甚是熟稔,但她還是得時刻提防着主系統對她說謊話的懲罰,免得在太后面前不打自招。
不過此番,她身體卻沒有異樣,不痛不癢,不冷也不熱,這倒是讓她有些好奇。
難不成這主系統如今改性子了?
太后對於沈桑晚的說辭打心底不相信,但眼前人,神態、動作,都與她的阿晚一模一樣。
一個人若是想模仿另一個人,即使模仿的再像,可終究不是原來的那個人,怎麼都能有破綻可尋。
她清晰記得那日早膳時對方說的話,態度誠懇,姿態灑脫,並不是虛情假意的人。
可——人死復生,還是兩次,她終歸不能說服自己,二人之間,似有一道無形的屏障。
見太后沒有相信自己編造的鬼話,沈桑晚決定狠下心再添一把火。
將頭上本應該陪葬的簪子,隨意抽出一根,狠狠扎進自己喉管。
“母后既然不信兒臣,那兒臣唯有一死,外面的靈堂恰好還能再用用。”
鮮血狂涌而出,素白的衣裙,瞬間染紅。
“阿晚——!”
太后眼眸猩紅,疾步奔向沈桑晚,用力捂住對方的脖頸,臉上不再是毫無波瀾,掛滿了驚恐。
“來人,來人——!”
外間的書意呵和谷嬤嬤聞聲匆匆進來,就瞧見倒在地上的沈桑晚,太后此刻正無措的抱着對方。
“太后,殿下這是——?”
“快傳太醫,傳太醫!”
書意先是被沈桑晚一身的鮮血嚇到,在聽到太后的驚呼後,拔腿往外而去。
李太醫如同一個大冤種似的,前腳剛到太醫院,屁股都未曾坐熱,書意就來請他,說沈桑晚生命垂危讓他再去未央宮。
他只覺天塌下來一般,絕望的不能再絕望。
二人抵達未央宮時,太后也陷入了昏迷。
李太醫頭大的很,先是給沈桑晚止了血,又開了一副方子讓書意熬了湯藥喂其服下。
再去爲太后把脈,臉上的汗珠一直往外冒,這怎麼和七日前長公主的脈象一模一樣,他心中越發害怕。
好在沈煜辰在鳳鸞宮睡下,來的是皇后溫月檸。
“李太醫,太后因何昏迷?”
“回娘娘,太后脈象與先前長公主如出一轍,微臣實在不知是何緣故。”
“谷嬤嬤,太后昏迷前,出了何事?”
“太后將奴等屏退,獨自與長公主在內殿說話,約莫過了一刻鐘,老奴與書意聽到太后的傳喚聲,推門進去就瞧見長公主滿身是血跌坐在地上,太后將其抱着。”
“書意去了太醫院後,老奴先是讓人將長公主扶到軟榻上,而後去扶太后,剛從地上起來,還未曾走兩步,太后就說自己頭疼的緊,不稍片刻,就已經人事不省。”
長公主、太后接連出事,這讓溫月檸心思有些不寧,直覺讓她懷疑這皇宮有不潔之物。
“青雀,拿上本宮令牌,速去千佛寺請歲安大師來。”
“奴婢遵旨。”
青雀躬身行禮辭去。
“娘娘這是懷疑有邪祟作亂?”
谷嬤嬤心中也有如此懷疑,只是這皇宮向來是有些忌諱怪力亂神之說,故而她一直不敢提出心中所想。
“長公主死而復生,太后已有步長公主之路的徵兆,這一切太醫都診斷不出緣由,本宮很難不往旁的方向想。”
溫月檸摸了摸手腕上的佛珠,那是她去千佛寺還願時,歲安大師贈予她,還說此佛珠能佑她事事順遂。
可如今想來,倒與當時所說之詞頗有出入。
沈桑晚如今多多少少摸透了主系統的套路,只要任務沒完成,不論她是魂魄遊離,還是命懸一線,都不會讓她嘎掉。
所以,她也就可以安心的作死,肆無忌憚的作死。
不得不說,這主系統還真是強大,扎破了主動脈,那血咣咣往外流,她都能轉瞬沒事。
在軟榻上只稍躺了一會兒,悠悠轉醒。
“殿下。”
脖子有點疼,下次還是下手輕點。
〖咦——?這太后咋躺我牀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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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你失血過多昏迷,太后驚嚇過度昏迷。】
〖嗯….我自殺的過於血腥嗎?身爲太后,應該“見多識廣”,這小場面應該不至於被嚇到吧?〗
【咳咳咳!小場面!確實是小場面!】
小瞳連連翻白眼,一言不合就扎自己血管子,是個人看着都害怕吧。
更何況你還是扎的對方親女兒的身子。
〖太后啥時候能醒?〗
【她好像和幾日前主子的情況一模一樣。】
〖那太后不會也來一出詐屍戲碼吧?〗
【或許,大概,極爲有可能。】
“阿晚——!”
沈桑晚還有愣神時,太后先一步驚醒,如同做了一場極爲兇險的噩夢。
在緩過神來後,定眼瞧見已經甦醒的沈桑晚,也不顧儀態,直接下了牀榻,奔向對方,將人死死圈在自己懷裏。
“阿晚,對不起,對不起!”
一屋子的人,一臉錯愕。
沈桑晚臉上更是不解,咋回事?這太后昏迷睡了一覺莫不是得了失心瘋?
“母后——?”
“阿晚,是母后的錯,皆是母后的錯,以前阿晚受的苦,往後,母后一一來補償。”
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說的就是此刻的沈桑晚。
二人此時可以說是毫無形象可言。
好在只有谷嬤嬤和書意,還有皇后溫月檸以及青鸞。
嗯,都是熟人,咱主打一個不慌!
至於李太醫爲何不在,主要是他留下也沒什麼用處,溫月檸也就下令放他回了太醫院。
“母后,兒臣以往也沒受什麼苦,在軍中時,兒臣也並未覺得苦。”
可不論沈桑晚如何說,太后只是一個勁的道歉。
〖小瞳,這太后該不會被刺激的瘋了吧?〗
【主子,我檢測對方精神正常,身體也沒什麼毛病。】
〖青天白日,難不成見鬼了?〗
【主子,有句話,不知當說不當說?】
〖有屁快放!〗
【我懷疑太后被主系統…阿巴阿巴阿巴…】
〖???〗
【主系統它阿巴阿巴阿巴…】
小瞳一臉生無可戀,怎麼還自帶屏蔽勒,主系統真是過分,好歹也是熟人,後門都不讓人走一走。
〖小瞳,你在說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主系統不允許我說,主子,你自求多福!】
〖……〗
我攤上你們這些個玩意兒,也不知道上輩子作了什麼孽,這輩子要如此苦命還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