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眸中還掛着兩滴清淚,彷彿下一秒就會掉落,皓眸在月色的照耀下顯得熠熠生輝,爲什麼他每次要哭時,鼻尖都會微微泛紅,讓人忍不住想要逗趣。
“當真?”
“真…真,比珍珠還真。”沈景漓吸了吸鼻子,小聲抽泣,直奔主題:“朕…不想死,能不能不殺朕。”
沈景漓的哭聲就像藤蔓,在秦夜玦內心纏繞,惹得他心頭一緊,有種說不上來的煩躁。
爲何如此愛哭,男兒有淚不輕彈,他倒好,哭哭唧唧跟個女兒家似的。
罷了罷了,留着還能用。
“我不殺你,去景園。”
沈景漓半信半疑:“…真的啊?”
沒有得到任何迴應,秦夜玦扯着沈景漓的領口,強行把人拽了起來。
大手一揮,沈景漓只覺自己暈頭轉向,等緩過神來,已經在景園的梨花圓椅上端坐着。
沈景漓:王八蛋,就不能溫柔一些嗎?屁屁好痛。
當人是小雞呢,拎起來就扔。
頭暈死了!
秦夜玦緩緩走來,一臉戲謔:“怎麼?對本王很不滿?”
沒有不滿,就是單方面的懼怕而已。
沈景漓心口不一:“怎會呢,王爺可是朕最仰慕的對象,文韜武略,本領巨大。”
“王爺,你簡直就是朕的榜樣!”
“朕可越來越崇拜你了。”
“……”
沈景漓把食盒打開,先把玫瑰千酥餅推到秦夜玦面前,“王爺,這個可好吃了。”
又把食盒中的琉璃小盞移到秦夜玦面前,“蘸着糖霜喫,快樂翻倍。”
見對方遲遲沒有動作,對美食視若無睹。
“你做的?”
“額…是…又不全是…”
她哪裏會做這麼複雜的千酥,一旁的糖霜倒是她做的,配上千酥,簡直一絕。
沈景漓乾笑幾聲緩解尷尬,“呵呵…是不是秀色可餐。”
又被無視,沈景漓倒吸冷氣,沒關係,習慣了:“王爺,朕沒下毒,先喫一個以表清白。”
沈景漓拿起玫瑰千酥,一口一個,“好喫,好喫得很…咳…咳…。”
“咳…咳…”喫太猛嗆到,沈景漓咳得上氣不接下氣,完了,這下怎麼解釋食物無毒?
秦夜玦輕嘆一聲,他到底在期待什麼?
“不是有茶水嗎?難道還要我餵你?”
沈景漓喝了口茶,這才緩過來,果然人在危機時刻大腦是呈死機狀態。
趕忙對剛剛的事做出解釋:“朕真的沒有下毒…只是喫太急而已。”
“又沒人跟你搶。”
沈景漓嘟囔道:“那…還不是爲了快點證明糕點沒毒…”
“想出宮?”
誒?
秦夜玦是如何得知自己此行的目的?
果然,一見秦夜玦,腦子都不會轉了,慌張過頭,居然把正事忘得一乾二淨。
“嗯…”沈景漓老實回答。
“想都不要想。”秦夜玦的語氣不容置喙。
“哦…”聽到如此斬釘截鐵的回答,沈景漓眼眸低垂,肉眼可見的落寞。
還想着哄哄他,或許還有機會,看來,是沒希望了。
“朕…先回去了,玫瑰千酥真的很好喫,加上朕祕製的糖霜那口感簡直了。”
“跟你關係好,朕才告訴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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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夜玦看着面前的食盤,眼眸微沉,想說什麼又不知從何說起。
剛走幾步,沈景漓又原路返回:“王爺,殿內太黑,又有屍體,朕害怕,能不能…領個路。”
“或者,吩咐別人給朕帶路也行,剛剛那位小帥哥人就不錯,好像叫宿風。”
給她送糕點的侍衛看起來比較面善,或許能從他口中旁敲側擊出秦夜玦的愛好來。
精準討好,才能事半功倍。
“他沒空…”
“……”
一路上,沈景漓緊跟在秦夜玦後頭,生怕跟丟了。
秦夜玦停下腳步,沈景漓直直撞上結實的後背,“哎呀,痛啊。”
沈景漓接連退後兩步,摸了摸鼻子,哀怨的摩挲着被撞得微紅的鼻尖,“太結實了吧,好適合胸口碎大石。”
“出宮有何事?”
主動詢問出宮的原因,莫不是改主意啦?
“在宮裏悶得慌。”
“還有,王爺能不能別再派人跟蹤朕…一點隱私都沒有了,朕就一混喫等死的廢物,沒必要在朕身上浪費一丟丟人力物力。”
總感覺做什麼事,秦夜玦都知道,這種感覺真的很不好。
去桂花村一事,他這麼快就知曉,這裏頭,絕對不簡單。
秦夜覺並未接話,沈景漓也不再多言。
今夜出宮,是不能了…
怎麼辦啊,怎麼才能讓這廝鬆口…
要是能隨意出宮,該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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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材一經售賣,就有外塊,不用每個月都苦哈哈的守着俸祿。
畢竟十兩對於她來說根本不夠花。
以後可是要浪跡天涯的,怎能沒有銀子傍身,趁現在還是皇上,努力薅羊毛,爲以後的美好生活添磚加瓦。
“既然覺得悶,那便抄寫清心訣吧,三日後檢查。”
沈景漓還以爲出現幻聽了,一臉不可置信:“你說什…什麼?”
“抄錄清心訣”
“…朕沒空。”
“抄兩遍”
“幾遍?”
“三遍。”
“你再說一遍!”
“四遍。”
沈景漓捂住嘴巴,一臉生無可戀點頭,右手呈ok狀。
秦夜玦在轉身那一刻嘴角微微上揚,“自己抄,否則後果自負。”
沈景漓憤憤的走出殿門,隨即雕花木門就自動合上。
扭頭指着門,對着空氣一頓拳打腳踢:“臭秦夜玦!你狗的很!”
“十遍。”
沈景漓趕緊收回手指。
這廝的耳朵要不要這麼靈,把朕逼急了,偷偷在乾露殿打你小人。
擡頭望天,無奈的嘆了口氣。
隨即垂頭喪氣準備回乾露殿,剛下一個臺階,發現地上有東西,蹲下一看,雙眼放光,居然是龍嘯殿的宮牌。
“哈哈,是哪個倒黴蛋落下的?”
說完後意識到隔牆有耳,四處張望,趕忙把宮牌放進兜裏,以一百八十邁的速度奔向乾露殿。
躲在暗處的宿風則一臉不解的看着秦夜玦漸行漸遠的背影。
王爺他?
他也?
太…太故意了吧?
……
松竹在乾露殿等候多時,見沈景漓跑的上氣不接下氣,遞過茶水:“真好,皇上您還活着,慢點喝。”
喝完茶後,沈景漓把宮牌小心翼翼的拿了出來,松竹一臉震驚:“這是?”
小手拎着宮牌左右晃動,一臉得意:“宮牌呀,龍嘯殿的宮牌。”
看清楚宮牌上雕刻的龍嘯殿三字,松竹豎起大拇指,稱讚有加:“皇上,您真真長本事了,這玩意兒,您都能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