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棲揪住他衣領，“你把我當沙袋？”
“怎麼這麼不講道理。”晏承望用鼻尖親暱地蹭蹭她的鼻尖，“我只是類比。”
他修長手指卡住姜棲的腰肢，在她耳邊說：“沙袋哪有你這麼細的腰。”
姜棲輕哼一聲，將滑落肩頭的衣服拉起來，道：“大白天的，你別亂來，待會兒還要下樓呢，讓趙阿姨看見痕跡的話我就去撞牆。”
晏承望道：“晚上你也沒讓我亂來。”
姜棲悶笑，親了親他的下巴，“好啦，我們下樓吧，要喫午飯了。”
晏承望心有不甘，但姜棲都已經穿衣服走人了，他只能跟上去。
做了心理輔導後，晏漓的狀態好了些，趙傾道：“小棲，今天阿姨有點事，要不你帶小漓出去逛逛吧？”
姜棲還沒說話，姜琳已經道：“趙阿姨，我可以一起去？我有點想買的東西。”
“當然可以。”趙傾笑道：“人多也熱鬧點。”
姜棲自然也不會拒絕，但她有點不明白姜琳爲什麼要主動請纓，晏漓對她已經沒什麼好臉色了，她沒有討好晏漓的必要。
三人一起出了門，姜棲問晏漓：“你想去買東西還是打電玩？”
“電玩。”晏漓來了興致，“逛街沒意思，以前出門她們除了逛街還是逛街，根本不去電玩城，覺得不夠優雅。”
姜棲道：“你沒去過？”
“去過。”晏漓道：“二哥帶我去過，但是他嫌我菜，之後就不帶我一起玩兒了。”
姜琳笑道：“我技術也不怎麼樣，你別嫌棄我就好。”
“你不是要去買東西嗎？”
“不着急。”姜琳道：“難得出門，好好玩兒嘛。”她話鋒一轉，又問姜棲：“小棲，我聽說駱部長醒了，恢復的挺不錯，那阿姨跟駱部長的婚期是不是也要提上日程了？”
“還不清楚。”姜棲說：“現在駱部長還沒出院，這些事都沒商議。我媽的意思是領個證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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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琳：“那可不行，當初阿姨嫁進姜家的時候，爸爸就因爲窮沒給她辦一個正經的婚禮，現在好不容易苦盡甘來，怎麼能又隨意待之？”
姜棲倒是有點茫然了。
姜琳這是被人奪舍了還是腦子被驢踢了，竟然這麼爲蘇雲穗着想。
“我會跟他們好好說的。”姜棲道：“謝謝姐姐。”
“我們是姐妹，有什麼謝的？”姜琳嘆口氣，“我沒見過自己的親媽，從小就是阿姨把我帶大的，在我眼裏，阿姨就是我親媽，你就是我親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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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棲愣了下。
她忽然想起來，其實小一點的時候，她跟姜琳的關係還算不錯。
才幾歲大的孩子，哪裏知道大人們的彎彎繞繞，蘇雲穗養着姜琳，姜琳有一段時間一直以爲自己就是蘇雲穗親生的。
直到姜琳的外婆和舅舅找上了門，他們一口咬定蘇雲穗虐待姜琳，是個惡毒後媽，要把姜琳接走。
這事兒鬧得很大，街坊鄰居都來圍觀，老薑沒辦法，就同意了，結果又被丈母孃指着鼻子罵娶了新老婆忘了舊老婆，有了後孃就會有後爹，這纔多久，他就把姜琳的親媽拋到九霄雲外了。
最後姜琳還是被舅舅一家接走了，一直到了六歲的時候才送回來——送回來的原因也很簡單，他們養不起了。
原本舅舅一家來接走姜琳，是指望着老薑給他們撫養費，從中倒騰點錢花，誰承想姜家那時候自己都揭不開鍋了，老薑的工資幾乎全給了姜琳的舅舅，但舅舅還是不滿足，胃口越來越大，一直大到了老薑給不起的地步。
後來要不是蘇雲穗開了個小診所，全家都要喝西北風。
姜琳走的時候，就指着蘇雲穗罵她是個壞女人，害了她媽媽，蘇雲穗爲此很是傷心，她費心費力地把姜琳拉扯到三歲大，自問和自己的親女兒姜棲待遇沒有絲毫不同，卻被姜琳這麼指着罵，被鄉里人戳了好幾年的脊樑骨。
蘇雲穗雖然傷心，但也沒有針對一個小孩子，孩子年紀小，大人說什麼她就信什麼，所以她還是願意每個月拿出一部分錢來做姜琳的撫養費，但她還有自己的女兒要養活，是絕不可能對方要多少就給多少的。
漸漸的，姜琳的舅舅意識到其中無利可圖，就把姜琳送了回來。
送回來的姜琳，已經性情大變，也不知道這幾年裏她的外婆和舅舅到底給她灌輸了什麼樣的想法，她對蘇雲穗再無以前的親近，甚至頗有敵意，這種敵意在姜棲七歲那年被姜琳推進水裏差點淹死後，變得更加明顯。
老薑爲這事兒發了大火，把姜琳綁起來抽，問姜琳爲什麼要這麼做，那時候姜琳也就八歲，她毫不猶豫地說，想要妹妹去死。
因爲妹妹搶了她所有的東西，蘇雲穗也害死了她媽，她所有的不幸都是蘇雲穗和姜棲造成的。
蘇雲穗見都沒有見過老薑的前妻，身上就背了一條人命，簡直荒唐，也就是從那時候起，她徹底意識到，她和姜琳，根本不可能和平相處了。
姜棲扯了下脣角。
往事歷歷在目，姜琳說這話的時候，自己不覺得可笑麼？
車子停在了商場門口，這家商場樓頂有一家開業不久的大型電玩城，是本地年輕人的新打卡點。
三人進了電玩城，果見很有氛圍，裏面的機器五花八門，有好多姜棲見都沒有見過。
“你想玩兒什麼？”姜棲側頭問晏漓。
“當然是……夾娃娃啦。”晏漓道：“我玩兒這個很厲害的！”
姜棲：“。”
她去給晏漓買幣，晏漓忙道：“怎麼能讓你花錢，我請你玩兒吧。”
“你哥給的。”姜棲道：“我回去找他報銷，別給他省錢。”
晏漓笑嘻嘻道：“他沒有上交工資卡嗎？”
“我自己有工資。”姜棲道：“用不着花他的錢。”
晏漓愣了下，“你們分的這麼清楚嗎？”
“這樣對大家都好吧。”姜棲隨口說：“分手的時候也能乾脆利落一點，免得拖泥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