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他只是病了

發佈時間: 2025-07-09 07:5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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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佑失落地垂下頭。

他原以爲避開夜墨寒和莫予白,白莫霖就會好起來。

可是他不明白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還是他本身的存在對白莫霖來說就是問題。

白莫霖恨他竟已經恨到了這個地步,連個好臉都不願意給,侮辱,謾罵,“私生子”,這些他堅定認爲永遠不會在白莫霖口中聽到的刺耳的詞,短短几分鐘內聽了個遍。

可是要他把白莫霖送回莫予白身邊繼續人不人鬼不鬼地活着,他做不到。

“老先生,能不能告訴我,他爲什麼會突然性情大變?”

這島上他能依靠的也只有這位莫名其妙冒出來的南山神醫了。

他從不相信這些民間謠言,從不信佛,不信命,可他此時竟無比希望這位南山神醫能真的有大家說得那麼神。

甚至要他下跪祈求,他也沒有猶豫。

人啊,只有在瀕臨絕境之時纔會改變得荒唐又徹底。

“這時候叫我老先生了?我剛來時候叫我什麼來着?你啊你,跟你爹一樣,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南山神醫照常先損他一頓,嘴皮子上先給自己出出氣,然後才醫德全開回複道:“他這是臆病,神經藥物注射過多所致,需得鬥個十天半月,方能緩解。”

“鬥?什麼意思?臆症又是怎麼解?”

南山神醫娓娓道來。

當年郝遇研發的精神類藥物,UL,業內也叫萬能藥,其主要作用形式是以毒攻毒,以毒治標以毒治本,重生的是身體細胞,毒素殘留的大本營是大腦神經元。

用過萬能藥的人是最受不得精神打擊的,他們的情緒很混亂,神經很脆弱,一個不小心很有可能演變成失心瘋,這也是郝遇聲稱白莫霖活不過三十歲的原因,他因爲怕UL項目的重新啓動會引來災禍,所以在白莫霖的治療上,加重了這種藥物的使用量,使得白莫霖傷口癒合程度加快,但精神承受卻步步加重,這也是郝遇聲稱白莫霖活不過三十歲的原因。

而柳望研發的FE,恰恰也是主要作用在神經上的藥物,甚至比UL對神經的衝擊還要重。

之所以如此,是因爲柳望認爲,傷害人的神經,使人陷入混亂和癡狂,會更容易讓醫生操縱意識,同時也是爲了白莫霖進行換腦手術之後,能更好地搶奪到身體的主動權,把原宿主的思想和靈魂盡數囚禁或直接消滅。

但是能承受住FE藥性的人,意志力肯定也是異於常人的。

否則根本等不到進行換腦手術那一步。

在姜洛初出現之前,只有一個36號承受住了,若不是姜洛初出現了,原本換給白莫霖的身體應該是36號那個女孩子。

可是關鍵就在這裏,在換腦手術!

姜洛初以爲手術成功了一半,就連主刀的柳望也這麼認爲,可實際上,姜洛初體內的另一個靈魂只是她的一個幻象,是神經元受損的表現。

白莫霖的一半靈魂,白莫霖的聲音,那都是她臆想出來的,是FE的後遺症。

只不過柳望這麼說,她就這麼去幻想了。

不過姜洛初還好,她只有FE,白莫霖可是接收了UL加FE的雙重親害啊!

所以白莫霖腦子裏的親略者,已經完全佔據了他的身體。

白莫霖輸了,現在的白莫霖,究竟是什麼,誰都說不好。

也許只是白莫霖惡性的那一面,也許是與白莫霖性格完全相反的對立人格,也許這也是白莫霖,真實的,沒有任何僞裝的白莫霖。

聽完南山神醫的解釋,白佑的心跳都快要停了。

原來粘人精一直在承受着這麼重的壓力,原來他過得很痛苦,很煎熬,原來他一直在別人不知道的精神世界裏持續戰鬥,沒有人幫他,也沒有人能聽他訴苦。

眼淚不要錢似的直往下掉,白佑突然就生不出什麼火氣來了,不管這是不是白莫霖,他都不會再跟他生氣了。

他的世界已經夠苦了,得到了父愛也得到了白家更得到過白莫霖偏愛的白佑,沒有資格跟他生氣。

他該哄着他,順着他,把那個奄奄一息的善良快樂的白莫霖找回來。

白佑對自己說道,沒關係,白莫霖不是真的討厭他,不是故意要罵他,白莫霖只是生病了。

病好了,喜歡喫他小餅乾的霖霖就會回來了。

廚房飄起一絲焦糊味,正在盛裝餛飩的夜墨寒急忙扔下湯勺,回頭關火,卻不小心打翻了剛用過的沙拉醬。

擦乾淨地上的泥濘,一擡頭視線撞上煎鍋裏可憐的半黑培根,夜墨寒第六次嘆氣。

怎麼他想給姜洛初做個早餐就這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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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姜洛初快醒了,他只能將還算過得去的餛飩端上餐桌,又倒了杯熱牛奶搭配蔬菜沙拉,原本應該出現的培根三明治和奶油蘑菇湯都歸了垃圾桶。

早餐中西結合,看起來有點不倫不類,主要是賣相實在不太好。

不過沒關係,還算豐盛。

七點剛過,他端着食物走進臥室。

姜洛初已經醒了,被子可憐地躺在地上,明顯剛剛經歷過一場單方面捱打。

她半靠着牀頭,目光呆滯無神,只停在一個方向,卻又似什麼都看不進眼睛裏去。

她從醒來就一直是這個狀態,令夜墨寒鬆了口氣的是,她沒再試圖傷害自己。

夜墨寒搬來牀上桌坐到她對面,勺子舀了顆餛飩遞到她嘴邊,姜洛初動都沒有動,就像完全看不見他似的,沉浸在自己世界裏。

他試了半個小時,最後不得不放棄,叫私人醫生來給她打營養針。

一個小時後,夜墨寒走進病房。

莫予白還挺驚訝的,像得了什麼意外之喜。

“我說,你們兩個都和好如初了,幹什麼還分開來看我,怎麼,怕我被狗糧撐死?”

夜墨寒沒理他,把手裏東西放下,自顧自坐在椅子上,不想說話。

莫予白拎起保溫盒一看,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餛飩?!你是白癡還是腦殘啊,哪有看病人帶餛飩的!我要喫城東那家小酥肉,你去給我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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