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鳶聽到稟告時,手中的藥草散落在地。
秦灼來找她?
這是怎麼回事?
秦灼可是南嶼的國舅爺,找她一個婦人做什麼。
細想之下,蘇鳶似乎猜到點什麼了。
秦灼來尋她,估計是想讓她幫他看病!
她瞞得再好,也是會有風聲泄露出去的。
這東俞肯定有不少南嶼的暗探,秦灼知曉她精通醫術也很正常。
秦灼沒有刻意隱瞞自己的身份,蘇鳶也沒有和他拐彎抹角,“不知道秦大人前來,所爲何事?”
秦灼看了蘇鳶一眼,便避開目光,拱手行禮,“在下過來,是想求顧夫人替我看病的。”
蘇鳶:……
秦灼比她更直接!
“秦大人請坐。”蘇鳶讓他坐下說話,她讓人給他奉茶。
“秦大人從何處得知我會醫術的?這天底下醫術精湛的人不少,秦大人何必來找我一個婦道人家。”蘇鳶婉拒道。
秦灼再次站了起來,“在下是從西幽人那裏得知,西幽的陛下得了夫人的丹藥不久之後便有了子嗣,所以才冒昧前來打擾夫人。
還望顧夫人救在下一命!在下定會感激不盡的。”
蘇鳶眨眨眼,西幽的皇帝吃了她的丹藥然後有子嗣了?
這倒是在她的意料之外。
所以秦灼是來求子嗣的?
蘇鳶也沒有繼續推託,“我的醫術平平,就怕入不了秦大人的眼,秦大人若不嫌棄,那就讓我把把脈?”
秦灼立馬伸出手,垂眸道,“多謝夫人。”
蘇鳶笑道:“現在道謝爲時過早了!我也不一定能治得好秦大人你。”
蘇鳶給他把脈,把脈過後,她又問了他幾個問題,隨後沉思着。
秦灼這是中了毒,這種毒不會要他的性命,只是會讓他不舉,生不出孩子。
秦灼在南嶼功高蓋主,南嶼的陛下又怎麼可能會不防着他呢?
說不定他那個好妹妹也幫着陛下對付他呢。
秦灼沒有打擾蘇鳶,安安靜靜地等結果。
半晌之後,蘇鳶開口了,“秦大人這是中了毒,這毒不會要了秦大人的性命,只是會讓秦大人不舉。”
聞言,秦灼的臉漲紅起來,他瞥了一眼屏風,收回目光。
即便他做足準備,可是聽着一個比自己要年輕許多的姑娘說出他不舉一事,他還是覺得丟臉。
幸好他離開京都之後便不會再見到蘇鳶,他還能心安一些。
“此毒能不能解?”秦灼詢問道。
給他下毒的人,他差不多能猜出來了。
陛下提防着他,他同樣也提防着陛下。
他唯獨沒有提防自己的親妹妹,那可是他拼了命都要護着的人,他怎麼可能去防她呢?
可就是這麼一個被他寵在手心的妹妹卻想要他斷子絕孫。
他也挺可悲的。
“可以解,不過……需要時間,我可以把針法傳授給秦大人信任的人,往後讓他隔半個月施針一次,配合着藥浴,半年時間便能解毒。”蘇鳶沒有瞞他。
程莨說過,秦灼是主和派的大臣。
有秦灼在,南嶼和東俞纔不會打起來。
她幫秦灼,也算是在幫兩國的將士,還有無辜百姓。
秦灼想了想,半晌之後他的聲音傳來,“那就有勞顧夫人了!顧夫人要多少診金,儘管開口。”
蘇鳶收他十兩黃金,畢竟她還要教一個人,學費也是要收點的。
秦灼有點不敢相信,“才十金?會不會少了些?”
“秦大人是南嶼的棟樑之材,我很敬佩秦大人,所以給了一個友情價,明日大人帶着人過來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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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對方是一個大夫,否則教起來太累了。”蘇鳶提出自己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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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一個會穴道的大夫!
不然對方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白,她即便手把手教學,對方也未必能學得會。
秦灼記下了。
送走秦灼之後,她回到自己的藥房。
程莨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正上上下下打量着蘇鳶。
蘇鳶蹙眉,他這什麼眼神?
程莨聽到他和秦灼的對話了?
她就是一個大夫,別人秦灼都沒有說什麼,程莨介意什麼?
“爲何這麼看着我?”蘇鳶沒好氣道。
“你如何知曉秦灼不舉的?”程莨問出口。
蘇鳶:……
他果然偷聽到了!
“把脈把出來的!難不成我還……”
“好了!不想聽你說葷話。”程莨開口打斷她要說的話。
她是一個女子!
跟一個大男人說這些,她……就沒有覺得不妥?
而且她都不知道秦灼是什麼人,她就敢答應幫別人治病。
這鍼灸還要藥浴,他們孤男寡女的,她一點都不擔心?
看着程莨越來越紅的臉,蘇鳶笑了一下。
“怎麼?生氣了?我就是給別人看病而已,這病人的醋你也要吃?”蘇鳶笑着走過去,坐在他懷中,靜靜地盯着他看。
“他是病人,但也是一個不到四十的男人!你就沒有半點擔憂?”程莨越說越氣。
蘇鳶:“擔憂什麼?他又不能對我做點什麼!再說了,他是來治病的,我是他的大夫,他怎會傷我?”
“不行!明日我要陪在你身邊,護着你。”程莨還是不放心。
蘇鳶知道秦灼的祕密,誰知道秦灼會不會恩將仇報,殺人滅口?
他不敢賭!也不能賭。
“好!那你明日陪在我身邊,幫我盯着他們,這下你放心了?”蘇鳶伸手戳戳他的臉,“你剛纔躲在哪偷聽呢?”
她一點都沒有發現!
這古代其實也不比現代安全!
現代有攝像頭,人沒有隱私,可古代也有暗衛監督着,同樣沒有隱私。
尤其是他們這些不學武的人,聽覺不夠靈敏,根本發現不了有人在偷聽。
“我就在隔壁,秦灼估計發現我了。”程莨坦白道。
秦灼也是習武之人,自然能察覺到他的氣息。
所以,明日他出現也無妨。
蘇鳶嘴角抽了兩下,難怪剛纔秦灼的臉紅成那樣了。
敢情不止是在她面前害羞,還察覺到有外人在!
“這朝廷詭譎,不止是我們東俞不太平,南嶼和西幽也是如此。”蘇鳶聳聳肩,哪有什麼相親相愛的皇室中人呢?
不過都是相互猜忌,相互利用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