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臉頰一動,感覺他粗糲指尖拂過自己皮膚。
“臉上沾了顏料。像個小花貓。”
她心臟一抖,差點因爲這話繃不住了,感覺每個字都在摳她的心肉,癢癢的。
老男人撩起來也是挺過分的。
卻又壓了下去。
他隨口一撩,她不能因此就湖水氾濫。
她要時刻告誡自己,他不是那個大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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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傅淮深。
她和他在一起,只是爲了南家的公司。
他今天過來,也只是爲了找時蓁蓁……
這會兒估計也只是與時蓁蓁聊完了,過來順便看看自己。
想到這裏,她不知哪裏來的勇氣:“有件事,我想問你。”
他擡擡眉,示意她說。
“你和時蓁蓁,現在算是在一起了嗎?”
她不是吃醋,只是想知道他和時蓁蓁現在確切的關係。
不想被矇在鼓裏。
以後應付時蓁蓁,也能方便一些。
傅淮深看着她:“你認爲呢?”
她見他將問題丟回給自己,只能說:“你最近和時蓁蓁一直出雙入對,還帶她去歐洲赴宴,現在,整個劇組都認爲你們是一對。我也不可能不這麼認爲。”
傅淮深依舊注視她:“那你生氣嗎?”
她怕他不高興,趕緊澄清:“不生氣。”
他眸色沉下去。
她見他沒正面回答自己,只當他是默認了,也沒有繼續問下去,只說:“我要繼續工作了。你要是沒事,先走吧。”
傅淮深看小姑娘趕完客,兀自走到工作臺後,重新開始給道具上顏料,也跟過去,站在她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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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着畫筆,正塗着顏料,只覺腰被一雙健臂環入,被灼熱圈禁住。
她呼吸凝固,沒有動:“你……沒別的事嗎?”
“做你的工作,不用管我。”
命令式的口吻,讓她不敢再多說話,繼續在他的臂彎裏,做着手頭活。
與此同時,門外,時蓁蓁回來了。
剛過去找傅淮深,沒一會,他就離開了。
她只能訕訕回來,卻發現道具組門口空無一人,唐簡守在辦公室門口。
難道傅淮深來了?
她快步跑過來,唐簡卻擡起手,將她攔住:
“時小姐留步。”
她看向屋裏:“傅總在裏面嗎?”
唐簡點頭:“是。”
時蓁蓁脫口而出:“那我爲什麼不能進去?”
唐簡鎮定:“您認爲呢?”
時蓁蓁一詫,看向緊閉的門,再看看空無一人的門口,道具組的同事都不在,頓時明白了什麼:“……南嫣也在裏面?”
唐簡毋庸置疑地點了一下頭。
時蓁蓁顫抖了一下。
所以傅淮深今天來,探班的對象,不是她,而是……南嫣?
她只是個幌子嗎?
她死死揪住衣角,又妒又惱。
可,傅淮深剛剛帶自己去歐洲赴宴,又算什麼?
一時間,她也分不清傅淮深對自己到底懷着什麼心思了。
唐簡看着她臉色從正常變得五味俱全,說:“時小姐先去前面和大家一起吃點東西,稍後傅總走了,再回來吧。”
時蓁蓁一聽到吃喝,臉色更難看。
那些高檔外賣,所有人都以爲是她的面子。
其實是沾了南嫣的光!
卻只能轉身先離開。
前面的棚內,一羣道具組同事正在吃吃喝喝。
餘麗珊抱着奶茶看見時蓁蓁,趕緊拿了杯遞給她,諂妹:
“蓁蓁,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跟傅總聊了什麼啊?”
時蓁蓁看一眼奶茶,實在喝不下去,看着所有人都羨慕地盯着自己,只能硬着頭皮:“……沒什麼,就聊了些工作的事。”
嚴墨娘兮兮地笑:“哎喲,肯定不止工作的事,看你臉都紅了!”
時蓁蓁沒好氣,臉紅?那是被氣紅的。
其他人也都玩笑起來:
“算了別問了,蓁蓁會害羞的。”
“是啊,你們一個個的可別把我們未來老闆娘得罪了。小心飯碗沒了。”
“蓁蓁,以後可得罩着我們啊。”
時蓁蓁像吞了蒼蠅似的難受,卻只能嗯一聲。
有人好像發現什麼,周圍到處看:“咦,南嫣呢?怎麼半天沒見她了?”
“剛纔好像看她留在辦公室裏給道具補色?”
餘麗珊咂舌:“嘖,傅總都說讓我們休息,她跑去一個人在那兒做事,顯得我們好像都在摸魚……看見大老闆來了就故意在那兒勤奮,裝什麼啊。”
自從知道南嫣就是傳奇的yn,道具組好幾個設計師都對南嫣無比崇拜,弄得餘麗珊嫉妒不已,又看得出時蓁蓁不喜歡南嫣,這會兒爲了討時蓁蓁這個未來傅太太的歡心,更是不留餘地踩起南嫣。
一個年輕設計師幫南嫣說話:“要不我去找她過來?”
時蓁蓁見她準備辦公室,臉色一動。
萬一被大家發現傅淮深和南嫣的事,她這個未來傅太太的光彩就不再了。
到時還不得笑死她?風頭也會被南嫣搶跑了…
她喊住那設計師:“她既然在忙,就別打擾她了吧。”
不一會,南嫣離開辦公室,走了過來。
時蓁蓁看見她,神情變得複雜。
女孩扎着的馬尾略微有些鬆散,白皙臉蛋上也透着薄薄的紅暈。
彷彿被雨露滋潤過後的嬌蕊,引人遐想。
辦公室裏,兩人分明是有過一些親暱舉動。
在歐洲這個星期,她在酒店,深夜好幾次敲過傅淮深的門。
想早點兒將生米做成熟飯,與他進展快點。
可他每次都託詞太累了,或者明早還要拜訪當地人士,給推拒了。
她也不能太心急,不然顯得很掉價。
他年至三十,身邊還沒女伴,肯定是個端方君子,不好女色,沉得住氣的。每次這樣自我安慰,時蓁蓁才舒服點,至少,他的拒絕,不是因爲自己沒有魅力。
可現在看來……
他哪裏是沉得住氣?哪裏是什麼柳下惠?
讓他沉不住氣的那個女人,不是她而已!
也不知道這個南嫣,到底有什麼突出的地方?
南嫣有的,她也有啊。
餘麗珊看南嫣來了,吸了口奶茶,陰陽怪氣:“來了啊。可惜傅總沒瞧見你多勤奮。”
南嫣還不容易才找由頭,跑了出來,逃離了那男人的嚴重干擾,心裏也正煩悶,眼下被餘麗珊一陰陽,也不想慣着她,目光一瞥:
“你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