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點半的時候，溫明月還躺在牀上，一邊刷着手機新聞，一邊看着秦若霆從主臥外走進來。
“乖乖，該起來喫早餐了。”
秦若霆看着溫明月，走到牀邊，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等等。”
溫明月認真地看着新聞，正好被幾條新聞吸引，視線仍停留在新聞界面。
“十分鐘。”
聽到她的回答，秦若霆的反應是下意識皺眉，藍色的眼眸又停留在她的手機上。
“嗯嗯，好。”
溫明月側過身子，從平躺改成側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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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看着今天的新聞。
滾動的新聞來來回回都是那幾條……
“《準媽媽你好！》今日開拍，嘉賓陣容已經官宣。”
溫明月的視線順着這一條新聞往下，又看到了另一條新聞標題。
“卡麗一世公主宣佈已經找到所有珠寶收藏者，邀請函將於近期開始發放。”
溫明月僅是瞄了一眼這個新聞標題，剛要點進標題繼續看新聞內容，她就感覺得到秦若霆朝她投過來的視線。
那抹視線太過於銳利，以至於溫明月無法忽視，她沒法繼續刷新聞了。
“知道了知道了，起牀了，你看，我起牀了。”
當她對上那雙藍眸的時候，溫明月已經從牀上爬了起來，坐在牀上，在低頭找着自己的拖鞋。
“洗漱，喫早餐。”
秦若霆把她的拖鞋找了出來，給她穿上拖鞋，末了，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腦袋。
“秦若霆，你今天對我好凶！”
溫明月摸摸自己的後腦勺，擡頭看着秦若霆，嘟着嘴，一臉不滿的模樣。
“也行，你慢慢磨蹭吧，也不知道是誰昨天晚上和我說今天早餐想喫酸菜肉沫包子。我讓廚師做了一籠，反正一大家子人喫早餐，我也沒特地說留給你。”
秦若霆一副不以爲然的模樣，還朝溫明月聳了聳肩，又走到書桌前坐下，準備打開電腦。
聽到酸菜肉沫包子，溫明月“噌”地直接走到洗漱池前開始刷牙洗臉。
“你不早說！你真沒給我留啊？”
說話的聲音裏混合着夾着別的東西的感覺，溫明月說起話來有些口齒不清，但她轉過頭去看着秦若霆的眼神可不含糊。
秦若霆很是淡定地點了點頭，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打着，開始處理文件。
“秦若霆！”
最後叫他的名字的時候，溫明月有些咬牙切齒。
吐出泡沫後，她又漱了好幾次口，她以最快把臉洗乾淨。
秦若霆聽着從身後傳來的洗漱聲，忍不住已經到了嘴邊的笑意，嘴角的弧度已經勾了起來。
就在那雙藍色的眼眸裏逐漸染上一層笑意的時候，秦若霆感覺得到後頸一疼。
溫明月悄咪咪地走到秦若霆的身後，雙手抓緊他的肩膀，對準他的後頸，直接咬了一口。
“溫明月，你真的是屬狗的嗎？”
疼痛感只是讓秦若霆微微皺眉，他仍在繼續手邊的工作，說話的語氣很是平穩。
溫明月鬆開了他，低頭看着自己留下的牙齒印記，學着秦若霆剛剛的動作，拍了拍他的腦袋。
“狗男人！大混蛋！”
溫明月忍不住嘟囔，在他身後碎碎念。
秦若霆感覺一陣風吹過，已經聽到主臥關門的聲音，溫明月奔着她的酸菜肉沫包子去了。
嘴角的弧度逐漸上揚，秦若霆低頭看着電腦右下角上的時間。
八點三十七分。
很好……
這次她起牀的動作很快。
回覆好一封郵件，秦若霆點開下一封郵件，看到發件人時，秦若霆挑了挑眉。
發件時間在前兩天。
“秦若霆，哈嘍~”
看到擡頭熟悉的說話語氣，秦若霆先是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食指指尖按在鼠標上的滾輪，秦若霆接着往下滑動內容。
“我不清楚你是否還記得，你之前曾經答應過我，說有時間的時候，打算帶我一起回去，和我說說你過去的事情的。”
“沒有特別的意思，我只是單純地想要了解你。”
“秦若霆，不知道你這段時間是不是想起了你過去的事情，所以會覺得不開心？”
“但是秦若霆，可以不要不開心嗎？我一直待在你的身邊，子明和還未出世的孩子們也會一直待在你的身邊的。”
“我知道對於你而言，你童年所遭遇的事情可能需要一輩子的時間去治癒，甚至治癒之後，那些傷口只是癒合成傷疤，仍然會留下痕跡。”
“可是，我可以陪你讓傷口不再滲血，慢慢癒合，開始結痂，直到脫痂，長出新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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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你說，你聽過很多那些話，就是在k大的時候，那些男生對那個好瘦的男生說的話。”
“秦若霆，父母尚且會離開，兄弟姐妹之間仍有隔閡，孩子們也會長大獨立，或許在這個世界上，一直能陪伴你的就是你自己這個人。但是……”
“但是就像你想要抓緊我讓我留在你身邊一樣，你可以嘗試着讓我一直陪在你身邊和你去面對曾經嗎？我想要做那個即使所有人離開仍會在你身邊的人。”
“時至今日，我愛你所有的樣子，愛你的陰狠，也愛你的溫柔。”
“愛你的步步緊逼，也愛你的隱忍剋制。”
“我知道你會如此矛盾的來源，明明是一個這麼溫柔的人，卻要爲了面對這個世界的那種磨難而把自己逼成現在這個樣子。”
“對我而言，謝謝你將那一份獨有的甚至是僅剩的溫柔留給了我。”
“你說，你在遇到我之前，過得並不算好，也不算是活着。”
“秦若霆，我現在回答你，請你相信我。”
“唯有愛證明你是活着的，而我愛你。”
秦若霆的視線停留在最後一句話，握着鼠標的手握緊了又鬆開，手背上的青筋凸起又隱去。
他的下頷線變得緊繃，左手緊緊地捏着自己的嘴脣，淚水卻已經順着左手滑落。
在溫明月寫下的最後一句話的末尾，她附上了子明剛剛出生時的照片，是他在2018年6月1日那一天拍的，一直放在他的日記裏。
在照片的背面還有他當時寫下的日期。
而第二張照片，則是他們倆去醫院時拍下的孩子b超照，兩個孩子還像是兩粒葡萄一般小。
看着電腦屏幕上顯示的照片，他只覺得像是被石子砸中了平靜的湖水一般，內心已經無法平靜。
因爲哭泣而強忍嗚咽的聲音，太陽穴邊的青筋已經凸起，秦若霆捂着他的雙眼，淚水不斷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