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未免太多了吧？”她坦露心聲，這麼十幾道西餐下來，恐怕費用昂貴。
她這是還沒過門，就已經開始精打細算要過日子的節奏。思忖着，攔下了酒店的經理，糾結而又艱難的點了幾道讓她記憶深刻的西餐，一人份五個菜，足夠了。
合上菜單，她朝厲司南戳一胳膊肘，“別鋪張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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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老婆大人。”他聳肩道。
喫過晚餐，開車先送林嵐回家，兩人放車子在江邊，攜手漫步。
時隔很久，再次來到江邊大橋時，江水仍舊泛着波光粼粼，還飄着薄薄的寒冰，她俯身趴在欄杆上，厲司南怕她掉下去，雙臂環繞的護着她。
“小心一點，脊背靠着我。”他將溫暖的胸膛貼近，溫柔道。
她端盯着那幾片薄冰浮在江面上，來回的飄搖，說：“日本的流冰，也是這麼飄的吧？就是有點可怕，其實灕江也能看到流冰，我們居然還跑去那麼遠的地方。我還傻傻迷路日本街頭，想起來都覺得自己好丟人。”
往事再提及，都成了彼此生命裏一次次不離不棄的見證。
他收緊手臂，下顎擱置在她腦袋頂上，揣摩着心思道：“一點都不丟人，見過你每一面是我的願望。”
她撲哧笑，“油嘴滑舌。”
長吁一口氣，瞥向不遠處，坦然說道：“司南，我們來玩個遊戲吧？”她驀地轉身，摟着他的腰，撒嬌賣萌。
“怎麼玩？”
“打賭，誰要是輸了，就接受懲罰，選擇真心話或者大冒險！”她昂起下巴，自信滿滿道。
他眼神一眯，心道這小妮子居然還要和我打賭？有意思。
“好，你說，怎麼個賭法呢？”他認真了起來。
她青蔥手指一斜，指向江面對岸，有一個看似喝醉的女人搖搖晃晃踩着高跟，邊上扶着男人似乎顯得極其無奈，女人幾次甩開他。
“那對情侶一定吵架了，我打賭他下一次再上去扶繼續被甩開。”說完，她瞥一眼厲司南。
他細眯眸子，端倪半晌，“我賭，她會接受攙扶。”
凝視對岸，果然男人鼓足勇氣追上去，從背後一把抱住了女人，女人並沒有反抗拒絕。
兩人甚而火熱的擁吻，厲司南斜過身子擋住了許韻歌看戲的視線，他勾脣狡黠道：“你輸了，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她皺眉，“可以耍賴嗎？”
他搖頭，“敢耍賴，就丟進河裏餵魚。”一本正經道。
眼眸一轉，“那就真心話吧。”
似乎一切都盡在他的意料之中。
“從哪一刻對我動心的？”
問題一出，她心想，的確狡詐。
沉銀下，緩聲開口，“大概，是在餐廳。”回憶起往事，她眼角眉梢都染上一絲笑意，接着說，“我和薛承安爲離婚而爭奪盛世的股份，借你當擋箭牌來，你霸氣的幫我打了他們倆的臉，保住我盛世的股份。”
他砸巴一下嘴，疑惑，“這怎麼聽着不像是心動？”
受到質疑時，她立刻解釋，“當然是心動，從未有人像你這樣懂我要說什麼，要什麼，摸着我想要的心思，來護着我。”她眼眸靈動，真摯的說。
“只有你，是全心全意滿滿是我，我和你一起，就底氣十足。就好像……我知道無論我做什麼事，怎麼做，你都會護着我的。”
他嘴角微彎，抱緊了她。
“我自然得護着你，我就是爲你而來。”
她閉上眼，鼻息間涌進厲司南身上特有的浪凡香水味，夾雜着一丁點兒菸草的味道，像是禁錮了她的心神，將她死死拴牢。
但唯美的畫面並沒能維持多久，隔江對岸發出一聲極其尖銳的慘叫聲，將兩人的濃情蜜意打斷。
許韻歌擡眼看去，江對岸的女人居然掉到了冰冷的江水裏！
撲騰着，被江水不斷往下淹住，幾番都浮不上來，尖叫的呼救。男人愣了似的，站在岸邊，定定的看着江心。
“糟糕，她不會游泳！”許韻歌一把抓住厲司南胳膊，投去懇求的目光。
他已經健步如飛的跑到十幾米遠的地方，叫來了一艘快艇，跳上游艇。
“我和你一起去！”許韻歌趕過去，喊着。
他站在快艇上，張開雙臂，“跳！”
她不及多想，跳下去，被他一把接住，安置在快艇裏，“咔咔”繫上安全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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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艇朝溺水的女人去了，兩側激揚而起的水花，撲在她臉上，單是這樣都冷的很，更別說是泡在水裏的人，四肢早就麻木了。
趕過去時，溺水者已經開始沉下去，只有不斷的泡沫朝上浮。
“怎麼辦？”許韻歌驚慌道。
“救生衣！”他行動敏捷，將橙黃的救生衣丟進江水裏，脫了自己身上厚重的大衣，徑直跳進冰冷的江水裏。
撲騰起水花，他朝下浮潛，沒入江面一會兒，急得許韻歌不停對着江面呼喊。
可江面久久不見動靜，就在她要脫掉厚重的羽絨服，跳下去找他們時，水面有了動靜。
只聽沉沉的一聲呼吸，厲司南一瞬間浮上來，一手拖着個女人，一手不停朝快艇劃，大口喘着氣，呼吸都冒着白霧。
“司南，手給我！”她焦急的俯身去拉。
快艇主人將女人拖上來，許韻歌拉着厲司南上快艇，他手掌冰涼一片，江面寒風一吹，整個人都哆嗦着，牙關打顫，“叫……救護車！”
她一個勁兒點頭，等船靠近岸邊時，男人還傻愣着，隔了好一會，纔敢過來，好像是被嚇壞了。
“她……差點就淹死了……”他結巴道，雙眼都是驚恐的。
許韻歌來不及理會男人，撥開籠罩女人臉上的長髮時，驚呆了。
那張蒼白的臉，正是前些天坐飛機遇到的阮茜！
她眼眸閃過一絲複雜，手頓了一秒。很快，拉扯迴游離的思緒，按壓她的胸膛，一次次。
終於，阮茜吐出好幾口冰冷的江水，眉峯緊蹙，微微張開雙眼，瞥到許韻歌時，阮茜還眼神古怪。
許韻歌發誓，那瞬間她就想撒手不管了，只是礙着到底是厲司南拼命救來的。
阮茜勉強的問：“怎麼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