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上那只黃毛“小鳥”似乎看到他時，也愣了下。
半晌，“鳥頭”，才微微點了下。
秦烈眼角抽了抽，“你這是……小黃雞？”
白筱薇上臺前把頭套給戴上了，現在也不方便講話，只能用力拍了拍自己頭套上扁扁的嘴巴。
是鴨子！
鴨子懂不懂！
誰家小黃雞長這麼長這麼扁的嘴啊！
秦烈這也才注意到玩偶服有個又扁又長的嘴巴。
“……那你開始表演吧。”
他這麼說，白筱薇卻反而有點不自在了。
她以爲秦烈不會來的。
來的是秦霽聞的話，她倒不會有多大的心理負擔。
畢竟秦霽聞脾氣好，說話也不毒舌。
秦烈麼……
音樂聲響起，白筱薇不得不跟上音樂，開始表演。
“我是一只醜小鴨，咿呀咿呀喲……”
秦烈看着舞臺上那只鴨子又“唱”又跳，脣角抽搐了下。
他用手按住脣角，儘量面無表情地看錶演，但中途還是忍不住低頭許多次。
白筱薇當然能從鴨子頭套裏看到他低下頭去後，寬闊的肩膀抖了幾下，然後彷彿瞬間恢復平靜，又擡起頭來看她，看一會兒之後，神情開始抽搐，再低下頭……
週而復始。
白筱薇從來沒有覺得這個表演如此煎熬過。
以前她一直覺得這就是個很普通的幼稚兒歌表演。
今天……她度日如年，每分每秒，都讓她覺得羞恥得不行！
好不容易表演完了，她佯裝鎮定謝幕。
臺下響起秦烈的聲音。
嗓音相當地磁性好聽，帶着幾分掩飾不住的愉悅。
“表演……非常精彩。”
白筱薇隔着頭套白了他一眼，一溜煙跑下去了。
精彩個鬼！
他是看笑話看夠了吧！
白筱薇跑了會兒，戴着頭套實在憋氣，她快喘不過氣了，只能摘了頭套，大口喘氣。
“你穿着一身跑得還挺快。”
聽到這個悅耳的男聲，白筱薇撇撇嘴，轉過身去，盯着他。
“你想笑就笑吧，我們孤兒院來着，表演的節目本來就是這麼幼稚，跟你平時在那些慈善晚宴上看到的高檔次的表演活動就是不同！”
“你覺得我在那些慈善晚宴上，看到的表演活動是什麼樣的？”
他邁開長腿，一步步朝她走過來。
走廊的燈從上方打下來，照在他高挑的身形上。
輪廓分明的臉，眉眼深邃，鼻樑挺直，一張薄脣微微勾着，俊美好看得攝人心魄。
白筱薇不自覺後退一步，心想這人不拐去做模特可惜了。
“就是那些高檔次的表演啊，什麼專業團隊的雜技、歌舞表演，什麼明星歌手獻唱、上臺競拍等等……”
秦烈還是走到她跟前，低眸看她：“可是我覺得都沒有剛纔的表演走心。”
白筱薇移開視線，“走心？你剛纔明明就笑得很開心！”
“所以你那個節目，我該哭來着？”秦烈的聲音從她頭頂上傳來。
白筱薇抿抿脣：“倒也不是……”
“那不就對了？”秦烈暼她一眼，看了看四下。
兩人就站在走廊上說話，怎麼看怎麼不合適。
秦烈忽然抓住她的鴨翅膀，把她帶進旁邊空着的房間。
“幹、幹嘛？”白筱薇嚇了跳。
秦烈拉過一張椅子，放在她身後，又給自己拉了一把，坐下。
“要不站在走廊上說話？”他朝她身上厚重的玩偶服擡了擡下巴：“穿着那身還站着，不嫌累？”
這身玩偶服的確不輕，所以剛纔在舞臺上又蹦又跳，確實也很消耗體力。
白筱薇有些意外秦烈會注意到這種事。
“你不該出去嗎？今晚我們孤兒院，就來了你一個，待會兒主持人上去，該發現唯一的一個賓客都不見了。”
白筱薇想到這種事，頓時着急起來。
秦烈單手撐着下巴看她，語氣不慌不忙：“語氣擔心這個，不如擔心你們孤兒院今天裝不裝得下這麼多賓客吧！”
白筱薇愣了下。
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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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除了秦烈，孤兒院哪兒來其他賓客，還裝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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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孤兒院門口。
一條長長的車龍，從孤兒院門口，一直排到外面的大馬路上了。
原本冷冷清清的大門口，忽然變得門庭若市，彷彿什麼大型活動的紅毯。
江市能趕來的名流明星，都趕來了。
還有記者大晚上知道這件事，聞訊趕來。
吳湘芸甚至都不知道是誰去哪兒，真搞了條紅毯鋪上了。
各位名流在門口合影、拍照，跟孤兒院這邊的人攀談，入場。
門口到簡陋的表演大廳，都鬧哄哄的。
其中就沒幾個吳湘芸認識的，之前也從來沒有資助過暖馨的。
管財務的過來，悄悄跟她附耳道：“今天莫名其妙好多人給咱院的公開賬戶上捐錢，還有不少現場問捐贈渠道的……”
這個捐贈數值，是她在這兒幹了大半輩子，都沒見過的。
吳湘芸也有些招架不住。
暖馨孤兒院從來沒有這麼忙於招待過。
原本的座椅也不夠，只能另加獨凳。
一羣穿着豪華閃亮的江城名流，有人坐椅子、有人坐高凳、有人坐矮凳，場面非常詭異，但氣氛和諧。
這些人彼此寒暄、交流，不需要暖馨工作人員在場，也能交際自如。
只是進場後，不少人都擡着脖子，不知道在找誰似的。
“聽說秦烈來這兒了，怎麼沒看到人呢？”
“你也是因爲他來的？也不知道這個小破孤兒院有什麼過人之處，居然能讓一向只捐錢很少到場的秦烈，大晚上地延後會議也要來……”
“你們是怎麼知道的？我以爲就我家在銳峯上班，所以知道消息呢！”
“這事朋友圈不都傳遍了嗎？就是我找了半天才找到之前下屬的家屬有邀請貼，才一起來的~”
臺上小朋友的表演熱熱鬧鬧，臺下也熱鬧非凡。
一時間，吳湘芸甚至都沒發現秦烈已經不在人羣中了。
“這個表演節目吧，是小時候院長教我的……這麼多年來，我也就會這一個。”白筱薇想起以前的事，不自覺露出一點笑意，“而且是單獨節目，都不需要彩排。”
所以這陣子她忙於工作，也沒有回孤兒院來彩排。
也纔沒有發現那些混混居然還沒放過孤兒院，只不過換了種策略。
白筱薇想了想，問：“你今天……怎麼會來的？”
秦烈漆黑的眸子望着她，略微挑了挑眉，“我今天剛好有空，就來了，怎麼，不想看到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