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二十多歲了。”駱無韻抿脣，“你怎麼還覺得我是小孩子？”
沐正颺道：“可能你小時候一邊哭一邊往我身上擦鼻涕的事情讓我印象太深刻了吧，想忘都忘不了。”
“……那是十幾年前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了，你還在說。”
沐正颺笑：“就算你七老八十了我還是要說，畢竟很可愛。”
姜棲懷疑：“往你身上蹭鼻涕很可愛？我的天，沐哥你是什麼受虐狂嗎？要是我的話，就一巴掌呼死這個小屁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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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你們不要再說了！”
蘇雲穗推着駱渝，看着孩子們有說有笑的樣子，嘆了口氣：“孩子們真是眨眼間就長大了，我們也老了。”
駱渝道：“我沒覺得你老了，還是跟以前一樣。”
蘇雲穗：“？你是說我十幾歲的時候就長現在這樣嗎？”
“我我我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
姜棲跟駱渝他們吃了頓飯纔回家，按理說這時候趙傾應該在客廳裏看電視，晏執赫在旁邊當個氣氛組，看自己的財經雜誌，晏漓要麼賴在媽媽身邊撒嬌，要麼在自己房間裏打遊戲，不成想姜棲進去的時候，客廳裏安安靜靜，人都在客廳裏，卻沒人說話。
晏漓看見姜棲，連忙道：“大嫂，你總算是回來了！快快快，過來坐。”
她拉着姜棲往前走，姜棲小聲問：“怎麼了這是？”
“爆炸消息。”晏漓小小聲地回答，“今天姜琳回來，說自己要結婚了！”
姜棲一個踉蹌，差點摔一跤，好在晏漓手疾眼快扶了她一把，“我懂你，我也很震驚。”
之前姜棲確實聽說過黃訟要浪子回頭，徹底收心，準備跟姜琳結婚了，但她以爲那就是一種誇張說法，誰知道人家說的是真的啊！
姜琳纔跟黃訟認識多久？一個月都沒有吧？跟黃訟交往了多久？半個月都沒有吧？姜琳也太意氣用事了。
晏老太太瞥了姜棲一眼，照舊沒有好臉色，對趙傾道：“人家琳丫頭要結婚，是喜事，你苦着張臉做什麼？”
“……我只是覺得太快了。”趙傾眉頭緊鎖，“小琳，你真的瞭解黃訟嗎？做好跟他過一輩子的心理準備了嗎？”
姜琳坐在沙發上，面色平靜：“我既然提出來了，就肯定已經做好準備了，趙阿姨，我覺得黃訟很好，我願意跟他過一輩子，要是諸位長輩沒有異議的話，明天正好是週末，我帶他來登門拜訪。”
說是“長輩”，可是在座哪一個是她正兒八經的長輩？唯一能說上兩句話的，也就是蘇雲穗了，蘇雲穗又不在這裏，而且姜琳也未必肯聽蘇雲穗的。
趙傾嘆口氣，“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就帶來看看吧。你們可以先交往，結婚的事情不着急……”
“黃訟的媽媽病的嚴重。”姜琳終於說了實話，“醫生說時日無多了，她的遺願就是能看見兒子結婚。”
原來如此。
姜琳着急姜棲還可以理解，黃訟那花花公子有什麼好急的，原來是爲了這個。
黃訟的親爹就是個大種馬，一生四處留情，黃訟跟這個爹的感情必定一般，反倒是將他拉扯大的母親對他來說意義非凡，他會爲了讓母親不留遺憾結婚，倒也是情理之中。
“那是他家的事。”趙傾道：“你不要爲了他該盡的孝道就把自己的婚姻搭進去。”
趙傾這可真謂是苦口婆心了，要是換個人，是不可能這麼勸姜琳的，但姜琳絲毫不領情：“這是我自己願意的，這樣孝順的人婚後肯定也會對我好。”
趙傾只覺得姜琳是被鬼迷心竅了，乾脆不再說話，這場談話算是不歡而散。
晏執赫按了按趙傾的肩膀，道：“你這麼上心做什麼？這種事情最忌諱長輩出手，你越勸阻，她就越覺得是真愛，非要在一起。”
“我這還不是爲了老薑！”趙傾道：“老薑救了爸，是我們家的大恩人，小琳是他的女兒，我怎麼能眼睜睜看着她跳進火坑裏呢？”
“等明天看看那黃訟吧。”晏執赫沉聲道：“若是琳丫頭執意要嫁，我們除了給她備一份嫁妝，也沒有別的能做了。”
趙傾無奈，“也只能如此了。”
第二天下午，姜琳果然帶着黃訟登門。
黃訟收拾得人模狗樣，看上去玉樹臨風，俊朗溫文，帶了不少禮品，雖然不算多麼貴重，但也是投其所好，看得出都是上了心的，給人的第一印象就不錯。
今天蘇雲穗也來了，她坐在趙傾旁邊，態度不冷不熱的，黃訟給她送的禮物，她也沒收，姜琳面子上有些過不去，咬了咬牙。
等蘇雲穗去衛生間的時候，姜琳直接在轉角處把人堵住了，“你什麼意思？誠心給我難堪是不是？”
“面相虛浮，做派虛僞，”蘇雲穗道：“黃訟不是什麼好東西。”
姜琳像是被人當頭潑了桶涼水，冷笑道：“是啊，我找的人當然比不上你女兒給你找的好女婿！那你倒是讓姜棲把晏承望還給我啊，明明我纔是姜家的長女，這個婚約該是我的，是你死皮賴臉非要把姜棲也塞進來，她搶了我的姻緣，你還在這裏落井下石！”
蘇雲穗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忽然說：“我想過很多次，如果當初你外婆和舅舅來帶你走，我沒同意，你是不是會和今天不一樣。”
“……什麼？”
“我不知道是他們把你徹底教壞了，還是你天性就是如此。”蘇雲穗失望道：“姜琳，我不贊同這樁婚事，並非是我見不得你過上好日子，恰恰相反，我是覺得你所託非人，纔想阻止你。”
“……少在這裏惺惺作態。”姜琳嗤了一聲，“你根本就沒有把我當成過你的女兒，怎麼可能爲我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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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雲穗道：“有的。”
“在你把小棲推進水裏，差點喪命之前，我一直把你當成我自己的孩子對待。”蘇雲穗深吸了口氣，“姜琳，是你自己親手毀了我們之間的母女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