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你……對不起!都是孩兒的錯!孩兒明白母親爲何對孩兒這般狠心了。”顧桓跪在地上懺悔着。
蘇鳶別開臉,不想看顧桓這模樣。
她怕再這樣下去,她會心軟了。
可她若是心軟……
如何對得起原身?如何對得起顧煜?如何對得住原着中的顧煜?
所以,她不能心軟。
“我沒有資格替你的母親原諒你!你也無需同我說對不起,你我之間……並無恩怨。”蘇鳶解釋道。
真正與顧桓有恩怨的原身已經不在了,她沒有資格替原身去原諒他。
顧桓愣在原地好一會,他給蘇鳶磕了幾個響頭,“母親,孩兒會出家爲僧,一輩子爲自己做過的事情贖罪的。”
蘇鳶沉默不語,沒有干涉顧桓的去留。
顧桓想去爲上輩子的事情贖罪,她不會阻攔。
原身在天之靈,應該能原諒顧桓了吧。
畢竟她那麼愛顧桓。
見蘇鳶無動於衷,顧桓終於信了她那句話。
她不是他的母親!
他的母親……
被他害死了。
想到這點,顧桓忍不住痛哭起來。
他一邊哭,一邊往外走,看着顧桓顫顫巍巍的背影,蘇鳶又是重重嘆了一口氣。
但願顧桓這輩子能做個好人吧。
送走顧煜,蘇鳶讓丫鬟提着飯盒和她一起去書院。
來到書院時,司馬嫤早就在等着她。
見她進門,司馬嫤小跑過來,“蘇姨!你來了!”
“做了好吃的,先吃飽了再去訓練場。”蘇鳶牽着她的手,回屋先吃東西。
她讓丫鬟把另外兩個食盒拿去給顧煜,她留下陪着司馬嫤。
吃完之後,兩人便去了訓練場。
蘇鳶坐在涼亭上,看着訓練場上信心滿滿的司馬嫤,她偷偷抹了一把淚。
這輩子的司馬嫤樂觀自信,她再也不是原着中,可憐兮兮的女主了。
![]() |
![]() |
司馬嫤百發百中,蘇鳶知道她肯定是下了功夫的。
看着司馬嫤在馬背上向她揮手,蘇鳶也揮手迴應司馬嫤。
司馬嫤結束之後,她下馬,把弓箭交給下人,然後走向蘇鳶。
“蘇鳶!你看我是不是進步許多了?”司馬嫤一臉乖巧地等着蘇鳶誇她。
蘇鳶摸摸她的頭,“自然!進步了許多!”
司馬嫤笑靨如花,“與阿煜哥哥他們相比,我還是差了點。”
男子的力氣比女子要大許多,她比不過顧煜他們。
蘇鳶鼓勵道,“你同自己相比就好,不必和別人比較的。”
司馬嫤點點頭,“嗯!我知道了。”
“快去換一身衣裳,彆着涼了。”蘇鳶催着她去沐浴更衣,彆着涼了。
司馬嫤便隨着丫鬟回屋沐浴,然後送蘇鳶回府。
從鎮南侯府回到書院的時候,下人來報說有個男子要見她。
司馬嫤還以爲是顧煜,她笑着跑了出去,“阿煜哥……顧公子?怎麼是你?”
顧桓靜靜地看着司馬嫤,他沒有說話。
司馬嫤遲疑一下,請他進去說話。
剛進正堂,顧桓便默默淌淚。
司馬嫤有點疑惑地看着淚流滿面的顧桓。
顧桓這是得了魔症了?
他們之間不過是只有一面之緣,顧桓爲何哭得那麼傷心。
“顧公子!你沒事吧?”司馬嫤蹙眉道。
顧桓直接跪倒在司馬嫤跟前。
司馬嫤嚇得後退幾步,她身邊的嬤嬤連忙擋在她面前。
顧桓開口了,“嫤……公主殿下,你可否屏退左右?在下有幾句話,想要單獨同殿下說說。”
司馬嫤內心是抗拒的,畢竟顧桓太奇怪了。
她在心底厭惡與他相處。
“就只說幾句話,求殿下成全!”顧桓再次哀求道。
司馬嫤到底還是心軟了,她讓嬤嬤和丫鬟去門外守着。
嬤嬤有點猶豫,“殿下,老奴……”
“沒事!嬤嬤在外面守着,有事我叫你。”司馬嫤給她一個讓她放心的眼神。
嬤嬤還是帶着丫鬟出去。
堂間只剩顧桓和司馬嫤二人。
司馬嫤冷冷淡淡開口道,“顧公子要說什麼,可以說了。”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顧桓看着眼前冷漠的司馬嫤,與他記憶中冷冰冰的女子重合,他的心驀地一痛。
他知道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司馬嫤都不愛他。
而他也沒有資格得到司馬嫤的愛了。
這輩子,他還來不及與她相識呢。
“殿下,對不起!”顧桓給司馬嫤磕了三個響頭,作爲賠罪。
司馬嫤眉頭緊皺,“你這是做什麼?你……你我之間並不熟,你爲何會對不住我?”
她怎麼想不到顧桓做了什麼對不住她的事情?
上次見面,顧桓最多就是無禮一些而已,她雖然不喜歡趾高氣昂的顧桓,但顧桓也沒有到對不住她的地步啊。
聞言,顧桓忍不住抽泣起來。
是啊!
如今的司馬嫤什麼都不知道,她沒有上輩子的記憶,更不可能替上輩子的司馬嫤原諒他了。
上輩子,他對司馬嫤一見鍾情,爲了引起司馬嫤的注意,他經常聯合司馬玥一起來欺負她。
可每一次都只能換來司馬嫤冷漠的眼神。
他本就是一個衆星捧月的大少爺,如何能受得了被人這麼對待,他便更加變本加厲地欺負司馬嫤。
十七歲那年,司馬嫤及笄之後,他在姑姑的幫助下強娶了司馬嫤。
拜堂的那一刻,他是真的高興的。
可洞房花燭時,司馬嫤卻以死相逼,求他放過她。
可那時候的他如何會輕易放過司馬嫤呢?他氣得甩手離開,直接宿在祖母給他挑選的通房丫鬟桃紅那裏。
新婚之夜,新郎沒有宿在新娘房中,祖母和梁茵茵變着法地給司馬嫤立規矩。
桃紅也仗着他的寵愛,肆無忌憚地欺負司馬嫤。
他眼睜睜地看着司馬嫤跪在祖母面前,膝蓋都跪破了,她也一聲不吭,倔犟的沒有低頭。
他等着司馬嫤服軟,縱容府上的人欺負她,苛待她,逼着她來求他。
可司馬嫤寧死不屈,硬生生扛了大半年,也沒有來求他幫忙。
一次醉酒,他惱怒之下強迫了司馬嫤,可他事後卻因爲不想丟臉而誣陷是她給自己下藥,狠狠責罰她一頓,將她關在柴房裏,餓了她三天三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