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篇番外】陌上花開(上)
啪嗒。」
黑暗的空間中,金屬落地聲尤爲刺耳。
「臭婊子!又在偷老子的大烟!」
滿身肥肉的男人睜開眼,一巴掌呼過身旁正赤裸著身子彎腰撿東西的女人,將她本就形銷骨瘦的臉頰打得半邊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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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爺~就給人家抽一口嘛~」
那女人被打了却也不惱,如蛇一般纏住男人,撫摸著他油膩的胸膛撒著嬌,「人家忍不了了~」
「哼,」那男人捏住她的下巴,「老子一根大烟够睡你十回了,你以爲你還是金窩窩裡的五姨太啊,想抽多少抽多少!?」
「尤爺,您想睡多少回都行,」那女人此刻眼中只有那根烟杆,心中的渴望壓過了廉耻和理智,「給我抽,快給我抽一口!」
那男人很享受被人懇求的滋味,特別是被美人。他冷眼任女人施展了渾身解數討好自己,又在她嘴裡狠狠發泄了一回,才打賞似的將烟杆扔給那女人,看著她閉上眼狠狠地吸了一口,臉上露出瘋狂又迷醉的享受表情。
拿出懷錶看了看時間,他起身準備穿衣服。雖然喜好女色,但他從不在外過夜。畢竟整個直隸官場都知道,最上面的閻老大愛老婆愛得直接把個『活死人』娶回了家,還從不讓其他女人近身。上行下效,現在大家至少表面上都是愛老婆的好男人。
只不過這女人倒是有幾分滋味,勾了他好長時間,讓他有些流連忘返。
聽這暗娼館的老鴇說,這女人以前還是某個大人物的姨太太,養尊處優的,後來不知道惹了哪路神仙,那大人物被家底抄翻不說,這姨太太也沒落得好下場。
也不知是好運還是壞運,這女人身中兩槍都被救活了,但是又被人割斷了手筋脚筋,扔進了這暗娼館,還染上了烟癮。
看著她躺在床上醉生夢死的模樣,那男人又心癢癢,想再來一發,却聽見那女人口中喃喃自語。
「呵呵呵……閻戰……有種你殺了我啊!賤人……楚嬌……你死了都不放過我……啊……我要大烟……大烟……給我……」
那男人臉色整個都變了。
「臭婊子!你還敢直呼閻都督的名字!想死不要拖累我!」他心中閃過一個可怕的猜想,莫不是…莫不是這女人身上的傷…都是那位弄出來的吧?
他提起褲子就往外走,决定再也不來這裡了。
※
「都督,該吃早飯了。」
老管家敲響自家主人的房門,悄聲喊了一聲。
床上的男人睜開雙眼,滿是紅血絲的雙眼望著天花板半晌,應了一聲,「知道了。」
他幷沒有立刻起身,反而是側過頭,摟住身旁溫暖的身體,「早,嬌嬌。」
懷裡的人兒幷沒有回應他,他却不惱,隻埋下頭含住她蒼白的嘴唇,舔吻了許久,直到滿意地看著她的唇色變得紅潤。
床上的少女緊閉著雙眼,像是一具屍體一般直直地躺著,只有淺淺起伏的胸膛證明著她尚在人世。
【大佬篇番外】陌上花開(中)
閻戰細心地給沉睡的少女掖好被角,才如往日一般起身。
將軍服的扣子扣到最上一顆,男人踏出了房門。他漆黑的眼中所有的情緒都收斂得一乾二淨,又成了外人眼中冷厲無情的閻都督。
一扇房門似乎將他切割成了兩半,而他所有的溫柔都留給了房間裡的那個小姑娘。
轎車上,李副官正在給自家都督彙報著各地發來的戰况。
如今華中大地戰火紛飛,各地軍閥混戰,但唯有閻戰治下算是一方淨土。
不是那些狼能忍住不吃肉,而是直隸這塊肉骨頭太難啃,守著它的可不是簡簡單單的人,而是一個財權皆備、手段狠厲的狼王,無論誰惹了,不死都得掉層皮。
活生生的例子就是那晋中的張衝,不知怎麽惹了這閻王爺,不到半年時間,整個老窩都被人掀翻了,偌大的晋地全數被人收入囊中。
不知道那閻王爺從哪裡搞了金山銀礦,軍火武器不要錢似的往自家軍隊裡配備,硬生生地打造了一支鐵甲軍隊,駐守在直隸外,逮誰咬誰,將直隸圍得跟鐵桶似的,誰也啃不下一口。
有人會問,有這麽厲害的軍隊,那閻都督怎麽不和其他軍閥一樣搶地盤占山當大王?
知道一點內情的人便會搖搖頭遺憾地感嘆:誰叫閻都督家裡有位『睡美人』,以前沒出事的時候,閻都督待她便是捧在手心都怕化了,後來出了事,昏睡在床,閻都督哪裡放心得下她去征戰四方。
一些人聽到這說法連連咋舌說不至於吧,還真有人愛美人不愛江山?那知道內情的人便會抬出當年那盛極一時的婚禮同他說道說道了那美人當年重傷昏迷,閻都督直接抱著她拜完堂成了親,這感情,還能有假!?不過……哎喲,那場面,簡直叫人得慌!
李副官彙報完畢,從鏡子裡悄悄打量了一下自家都督的臉色,發現除了更加瘦削蒼白外,依舊是一如既往地平靜無波却了無生氣,他心中酸澀又難過。
楚小姐……不對,夫人誒,您趕快醒來吧,再不醒,都督可能真的撑不下去了!
雖然都督在遇到夫人之前,也是這麽個狀態,但自從遇到夫人後,整個人都變得有血有肉了。然而,老天無眼,竟然又活生生地從都督心上剜去了這塊肉,這該有多疼啊!
李副官回想起當年去山上接應都督時的場景,那滿地的血都快把地宮的地板給浸透了,而都督却毫無察覺似的,一直將自己的手腕放在夫人的嘴邊,像是自己的血就是靈丹妙藥一般,喂給夫人喝了,夫人就能醒來。
他最後看不下去了,冒著被都督事後算帳的危險將他打暈止血,又將夫人連夜送去醫院搶救,而同都督和夫人一起在地宮的那個女人,他猜到了可能是害得夫人生命垂危的罪魁禍首。
李副官將她一同拎走了。
這種女人,就這麽殺死,太便宜她了。
督軍府裡,有的是手段,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對了,都督,威廉館長剛才致電,說您之前拜托他尋找的醫生今天會抵達直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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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副官知道自家都督一直沒有放弃救醒夫人的希望,費了很多心思尋找手段高超的大夫來醫治夫人,但却一直沒有效果。他這兩年也陪都督去拜訪了許多高人,但夫人的病却一直沒有起色。美國大使館的館長之前隨口提過一個高人,說治療方法與普通的醫生不同,他本來也沒在意,但都督却上了心,命他奉上足够誠意的禮物,終於還是找到了這個高人。
「直接去渡口,我親自接人。」
坐在後座閉目養神的男人睜開雙眼,那雙漆黑的眸子中,終於有了些光彩。
「是!」
希望……這一次有用吧。
李副官心裡祈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