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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琛自然不會聽她一面之詞。
又問太醫,沒想到還有幾分道理。
這一來,淑妃就更起勁了,直接把意圖都說了出來。
“依臣妾看,爲了大皇子和溫德妃身體康健,還是送她們母子回宮靜養的好。”
興許是怕自己一力無法促成,眼睛在人羣了掃了掃,便揪住了兩個。
“怡修媛、明婕妤,你們說是不是呀。”
“淑妃娘娘是好意,可娘娘們的事,臣妾哪裏有資格置喙。”怡修媛道。
這話反正是模棱兩可。
贊同淑妃的說法,但她卻不發表自己的看法。
葉筠就更爲直接,鍋甩的飛快。
“臣妾不是太醫,不通醫術,德妃娘娘和大皇子適合在哪靜養,該問太醫纔是。”
這一個兩個的擠兌,溫德妃也有些慌了。
忙道,“靈犀園裏雖清涼,有寒氣,但一則如今是越發熱了,二則皇上在靈犀園,有皇上龍氣庇佑,想來大皇子和臣妾的病纔會好的更快。”
她當然不想回去了。
這一回去就是幾個月見不着皇上,更何況宮裏還有皇后在。
若是皇后要拿捏她們母子,皇上不在,可如何是好。
寧琛瞧出她的焦急,心裏知道,要是他把溫德妃母子送回宮,怕是會叫溫德妃更憂思過度。
嘆了一口氣,安撫的拍拍溫德妃的手背。
“你和大皇子就在園子裏好好養病,既然受不得涼氣,屋裏就少用冰,晚間睡覺,不要把窗戶全開了,園子裏都是水風,最涼人。”
“謝皇上關心,臣妾定好好照顧大皇子,照顧自己。”溫德妃點頭。
面上神情總算鬆緩了些。
瞧這樣子也翻不出什麼花兒了,葉筠就沒看戲的心情了。
利索的福了福身子,“德妃娘娘還需靜養,臣妾就先行告退,不打擾娘娘養病了。”
寧琛轉頭看她一眼,便擺手,“嗯,你退下吧。”
有了葉筠打頭,旁的嬪妃也就不好多留了,只得都退散了。
出了玉蘭苑,淑妃就冷哼,“瞧不出,明婕妤如今還這樣的好心,竟關心起溫德妃養不養的好病。”
這是怪她剛剛沒有幫着說話。
“哎呦,臣妾的好心不都早用在娘娘您身上了麼,當年陪皇上北巡札薩克,可不是臣妾體恤娘娘思女情切,與皇上稟明,這才送了娘娘回宮,如今到德妃這兒啊,臣妾的好心可都用光了。”
開玩笑,我跟溫德妃不和,就與你很和睦了?
葉筠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也不等淑妃說什麼,徑直就走了。
舊事重提,淑妃登時就氣的變了臉色。
當年她被遣送回宮,何等屈辱,可沒少被皇后和溫德妃明裏暗裏的嘲諷。
可當年她不能拿葉筠如何,眼下更不能。
這口氣只能忍着。
一甩手,也上轎攆走了。
怡修媛默默看了全程,心裏就有了些想法。
一路回去,就和貼身的丫頭閒話。
“雲秀,你說葉氏怎麼就敢呢,她不過是個婕妤,淑妃可是正二品的妃位。”
“還不是她仗着皇上的寵愛才這樣跋扈,明婕妤這樣目無尊長,遲早被皇上厭棄的,哪比的上修媛您,端莊溫柔。”雲秀不屑道。
怡修媛還是覺得哪裏不對,微微蹙起了眉頭。
“可我怎麼覺着,皇上挺喜歡她這性子,倒是顯得我木納了些。”
云溪這會子也接話,一樣的不屑。
“這男人,總圖個新鮮不是,明婕妤這樣的性子少見,皇上免不得就稀罕些了,可好比她是那菜裏的辣椒,辣味偶爾喫着新鮮,可不能當飯喫啊。”
如此說法纔算把怡修媛說服了些許。
畢竟當下都是接受女子要賢良淑德的教育,怡修媛從心底還是覺得自己是正統。
天子嬪妃,怎麼能不端莊持重呢。
可偏偏,端莊持重這個詞就不是葉筠的風格。
想着皇上必定會在玉蘭苑陪溫德妃,她一回嬌棠苑就脫了鞋襪,換了一襲輕盈的紗裙,在內殿的美人榻上躺下了。
倒也不是睡覺,就倚在迎枕上看話本子。
嘴裏也不閒着。
桌上擺了一盤子切好的西瓜,還有冰鎮的葡萄,時不時就往嘴裏塞一顆。
這話本上寫的是最經典的秀才和小姐的故事,雖說故事陳舊,但寫書之人頗有文采,寫的生動有趣,看着打發時間也是極好的。
這約麼看了半個時辰,差不多到用午膳的點了,便放下書伸了個懶腰。
腿一抻,就碰上一個溫軟的東西。
低頭就發現是年糕躺在軟塌邊上睡覺呢。
一時間玩心上來了,就把腳都放到年糕的背上去,像揉面條一樣揉它。
年糕懶得不行,眼皮子掀開了一下,就隨她去了,也不動彈。
惹得葉筠笑罵一聲,“懶傢伙。”
“你不也是懶傢伙?”
忽的,一道熟悉的聲音從門口處傳來,擡眸望去,正是寧琛。
葉筠沒起身,依舊坐着,口頭上請了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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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算是沒規矩了,可誰叫皇上不在乎呢。
走近些,就見少女粉嫩的玉足踩在年糕雪白的皮毛上,端的是精緻好看。
“皇上坐。”葉筠向他伸手。
寧琛順勢就牽住了,由着她將自己拉到旁邊坐下。
眼神又落在那柔荑上,“何時染了蔻丹?”
“前兒染的,可費了好些功夫。”葉筠答道。
知曉這男人喜歡自己的手,便把兩只都伸過去給他瞧。
寧琛也果然牽住捏了捏。
“德妃病着,飲食與朕不同,用膳到不方便,朕就在你這兒用頓午膳,待會兒還得回景乾宮批摺子。”
見他情緒不是很高,葉筠就不作妖,乖順的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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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裏容易染暑氣,臣妾叫人熬些綠豆湯,再做幾個爽口的小菜。”
“都隨你,你一貫會安排。”寧琛道。
在喫這一塊兒,的確是葉筠最會搗鼓。
不多時,膳房就上了一桌子菜,多是素的,看着清淡,聞着鮮香,很有食欲。
兩人坐下用了一頓,最後才喝綠豆湯。
端湯上來的正是寒煙。
她一進來,那眼睛就像是長在了寧琛身上似的,原本放下湯就該退出去,可她心神一動,大着膽子說了句話。
“這綠豆湯是熬足了時辰的,清熱祛暑最好不過,奴婢給皇上盛一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