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拉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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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鳳筠霄叫了溫清芷一聲,二人正要離去,身後的鳳筠溯卻笑了。

他說:“你二人一來一往,不知要多久。朕也不知道該如何擬旨了。”

赤赤果果赤果果的威脅,豪不掩蓋他的此刻的心思。

溫清芷正要挪動的腳步瞬間停下,她不着痕跡地同鳳筠霄對視一眼,做出了決定。

“畢竟是常佬的葬禮,皇上開恩,特許發喪,就不能潦草了事。”

她道:“勞煩攝政王回去,順路到侯府通知一聲。就說,皇上特許發喪,讓府里人都準備着。”

說着,她回頭看向鳳筠溯,“皇上,喪儀用的東西…宮裏出嗎?”

方纔,鳳筠霄爲他爭取了這個機會,她就要把握住。

鳳筠溯從她這兒拿走了那麼多東西,總要讓他還回來一些纔行。

聽見她這麼講,鳳筠溯笑了。

“宮裏的東西,他一介草民,如何用得上?”

句句不談不配,卻字字都是鄙夷。

“溫清芷,今兒除夕。朕肯讓你發喪,已是天恩,莫要得寸進尺。”

他說着溫清芷,目光卻落在鳳筠霄身上。

鳳筠霄感受着身後人的視線,眼眸古井無波,依舊清冷。

良久,溫清芷才輕聲開口,“是臣女逾越了。”

她面色平穩,心中對鳳筠溯的殺意又多了幾分。

他這空手套白狼的手段,使用的可真是高明。分文不付,便從鳳筠霄那兒要走了那些武器不說,還順帶拉踩一腳。

若是尋常人,溫清芷根本不會覺得難過。可,今天是常百草的葬禮!

她咬緊下脣的模樣,被鳳筠霄瞧了去。

鳳筠霄轉過身來,對上鳳筠溯的眼眸,說:“常佬爲北冥勞苦功高,理應厚葬。日子特殊,特殊處理合情合理,卻也不能過於寒酸。”

鳳筠霄此番開口,正中鳳筠溯下懷。

此刻,不踩他這個一向高高在上的弟弟,何時踩?

“筠霄,朕同意發喪,已經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做的決定了。”

他收斂起笑意,“你莫要讓朕難做。在北冥這些年,百姓過得足夠苦了,都想着來年有個好年景。若你在此刻將常百草風光大葬,讓百姓心中如何想?”

“那樣做,只會讓北冥再繼續動盪一年。你應當也不願看到那樣的場景吧?”

說完,他又笑了,眼中的輕蔑不掩。

鳳筠霄站在原地,並未吱聲。

他垂落的眼眸波光流轉,不知在想什麼。

這時,鳳筠溯突然看向外面,慢悠悠說道:“天色不早了,筠霄。”

“……”

今日小雪,外面的天陰沉沉的,養心殿內的光線不足,全靠周圍的燭火,將其照映着。

燭芯兒噼啪作響,襯着殿內寂靜無比。

瞬息間,鳳筠霄猛地轉身離去,走得時候瞥了溫清芷兩眼。

鳳筠霄離去後,殿內再次沉寂下來。

鳳筠溯坐在不遠處的榻上,獨自執棋,嘴角的笑越發壓不住了。

“會下棋嗎?”

他問。

這話,溫清芷聽了都想笑。

京中誰人不知溫清芷傻了十來年?

平日吃喝拉撒都不會的人,怎會下棋?

她沉聲,“臣女該會嗎?”

“呵呵。”

鳳筠溯笑出聲,“你會不會下棋,自己不知?問朕做什麼?”

她語氣平緩,說:“皇上覺得臣女會,臣女便會。皇上覺得臣女不該會,那就不會。”

“現在倒是乖覺。”

鳳筠溯放下手中棋子,目光掃過來,“看來,宮裏的苦,沒白受?”

他語調上揚,話中別有意思。

溫清芷哪兒聽不出來?

她道:“臣女在宮中的日子,過得甚好。有吃有喝,什麼都不愁,是臣女最開心的日子。”

“哦?”

鳳筠溯挑眉,那張同鳳筠霄有八分相似的臉上帶着‘好玩’的笑,“開心?要不要……再多住一陣子?”

“臣女到底是外人,不宜在宮中久住。且宮裏的規矩,臣女都學過,也懂了。”

她此刻,哪怕是爲了常百草的喪禮,也不能讓鳳筠溯覺得不快。

即便低頭、彎腰,也沒關係。

“真懂了?”

鳳筠溯換了個姿勢坐着,“真懂了,還沉着臉?擡起頭來,給朕笑一個看看。”

“……”

這種作死的要求,溫清芷活了兩世,頭一次聽見。

他真敢說!

溫清芷眼中的殺意一閃而過,袖子中的粉拳噼啪作響,好在是離得遠,鳳筠溯聽不見。

殿內鴉雀無聲,一旁燃燒着的蠟燭,燭油相繼低落。戴公公見了忙上前去處理,看着快要燃盡的,進行更換。

溫清芷緩緩擡頭,一雙明亮的眸子帶着寒意,精緻得臉龐上帶着倦意。

她眼圈紅紅的,一看就是剛哭過不久。

“哭過了?”

“……”

溫清芷沒想到,鳳筠溯的眼神倒是好。

她點頭,‘嗯’了一聲,沒有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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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常佬同臣女師徒一場,他突然離世,臣女南面會覺得難過。哭一哭,也是正常的。”

“也是。”

鳳筠溯把玩着手中的棋子,“過來,陪朕下盤棋。”

“是。”

溫清芷走過去,落座後,鳳筠溯問:“你執黑?”

北冥圍棋,執黑先行。

若是尋常時候,可能因爲她是女子,讓一讓,並沒什麼。眼下,他此舉並非只爲了下棋。

“皇上是天子,自然是皇上執黑。臣女爲臣子,哪兒敢?”

鳳筠溯挑眉,眼裏帶着玩味,“學得倒是快。”

說着,他將手中的黑子,下到了天元的位置。

溫清芷曾學過圍棋,像這樣的下法,也是頭一次見。

可見,鳳筠溯此番舉動,只是爲了敲打她。

她看看一旁的白子,嘆了口氣,說:“皇上,這樣的棋,臣女不會下。”

“怎麼不會?”

“京中人皆知臣女是草包、傻子,即便最近不傻之後學過一些,也沒多精通。像天元開局的下法,臣女是真的不會。”

鳳筠溯看着她冷淡的神情,有些不悅,問:“你同攝政王在一起的時候,也是這般,毫無表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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