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張擡頭,一道穿着西裝的身影出現在樓梯口。
見到她,男人年輕的臉上露出點意外,左右看看:“你好。”
“你好。”
陸念表面鎮定,露出客氣的微笑。
主動讓路:“請。”
“不急。”
眼裏帶着幾分驚豔,男人湊近幾步。
臉上掛着笑容,自我介紹:“我來自香城林家,在家排行老二。”
“林二少。”
生怕被看出異樣,陸念頷首客氣道:“陸念。”
“陸小姐。”
林二少伸手跟她握了下,沒有立刻鬆開。
眼神落在她身上,露出幾分思索:“我總覺得陸小姐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一樣。”
這樣的搭訕方式,是不是有些太老土了?
“林二少記錯了吧?”
抽回手,陸念客氣道:“這是我第一次來香城……我出身普通,應該沒機會認識林二少這樣的人物。”
陸家的家庭條件擺在那裏。
如果不是入職霍氏,她根本接觸不到上流圈子的人。
“是嗎?”
林二少眉頭緊鎖,看着她絞盡腦汁想了半天。
實在想不起來,只能無奈笑笑:“我是真的覺得陸小姐眼熟,可能漂亮的人在眉眼間總有那麼幾分相似吧。”
矜持笑笑,陸念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她巴不得林二少快走,生怕他呆久了發現休息室裏根本沒人。
掌心沁出汗水,強裝鎮定道:“林二少是要去休息吧?我就不打擾您……”
“我就是覺得無聊,上來偷懶。”
懶散地靠在欄杆邊緣,林二少完全沒有離開的意思:“陸小姐不介意的話,能不能給個聯繫方式?”
那種熟悉感揮之不去,又找不到由頭。
林二少莫名有點在意,更何況陸念確實長得好,在喬安的巧手妝扮下十分顏色凸顯了十二分。
站在這裏就像是早春枝頭盛開的一朵嫩花,看得人心裏有些說不出的滋味兒。
“不好意思。”
想了想,陸念還是誠實拒絕:“不太方便。”
她不覺得自己跟林二少會有什麼交集。
現在也沒心思弄這些。
她跟這些有錢人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壓根沒有攀高枝的想法。
見她態度堅決,林二少看她兩眼。
“也對。”
他像是明白了什麼,帶着點遺憾:“你是霍總的人,是該守分寸。”
“不,不是你想的那樣。”
陸念一怔,連忙擺手解釋:“我只是霍總的生活助理。霍總女朋友有事先回首都,才臨時叫我過來當女伴。我跟霍總就是普通的上下級,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
說話的時候嗓音清脆,咬字清晰。
生怕別人誤會一樣。
不等林二少說話,身後休息室的房門“咔噠”一聲,從內打開。
男人修長的身形顯露,俊美面容上不帶一絲表情,平靜看過來。
“霍總。”
陸念鬆了口氣:“您好些了嗎?”
他終於回來了。
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霍司州淡淡應聲,又道:“林二少不下去?”
“霍總饒了我吧。”
林二少忙道:“好不容易溜出來……我先去休息下,就不打擾你們了。”
頷首示意,他腳步匆匆離開。
看得出來,確實很不喜歡這種偏正式的社交場合。
陸念忍不住抿脣笑了下,擡眼正對上男人探究的幽深眼眸。
疑惑歪頭:“霍總?”
“走吧。”
霍司州沒說什麼,率先向樓下走去。
渾身氣勢冰涼,顯得更加不好接近。
他怎麼看起來,不太高興的樣子?
是事情不順利嗎?
心底裏暗暗揣測,陸念沒察覺到他身形停頓,險些一頭撞在他的後背上。
險險停住腳步,她驚魂未定地仰頭:“霍總,怎麼了?”
“很怕別人誤會我們的關係?”
霍司州偏頭,黑眸冷淡地掃她一眼,問:“這麼怕別人覺得我們有什麼?”
陸念一愣,猜不透他到底是生氣還是什麼。
應該不會吧?
他一向討厭別人接近他,更厭惡有人拿他炒緋聞。
對生活助理的首要要求,就是不能對他有非分之想。
怎麼會因爲她的解釋生氣?
或許是刻意提醒她守好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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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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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念點點頭:“那些桃色新聞有損您的形象。巧巧聽到的話,也會傷心的。霍總放心,我會守好助理的本分,不會讓任何人誤會的。”
說着還邀功似的,擡頭衝他笑了笑。
霍司州深深看她一眼,什麼都沒說轉身離開。
陸念疑惑眨眨眼睛。
他的樣子,看起來也不像是高興。
隱約像是欲言又止。
猜不透他的想法,索性不再去猜。
揮去心頭莫名的澀意,陸念忙小跑兩步跟上他,兢兢業業扮演好女伴和助理的角色。
*
白家地位超然,也不是什麼人都能見的。
整場晚宴,陸念都沒見到白家人,只有在休息室門口的時候,隱約聽到過樓下傳來講話的聲音。
也不知道傳奇的老牌貴族白家,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壓下心底的好奇,她跟霍司州回酒店。
車上男人沒說話,冷峻的側臉透着貴氣,雙眼緊閉,長睫毛安靜下垂。
看起來更像是完美的雕塑了。
看着他皺起的眉頭,陸念幾次想說話又咽了回去。
站在房間門口,刷卡前她還是沒忍住,小聲問:“霍總,您是不是不舒服?”
幽深的眼眸掃過她,男人沒說話。
陸念懊惱地咬了下舌尖。
她是不是太多事了?
也許只是喝多了酒,想好好休息呢?
“沒什麼。”
冷冷拋下一句,霍司州收回目光,推門回房間。
看着緊閉的房門,陸念自嘲笑笑。
他可是堂堂霍氏總裁,不舒服有的是人爲他服務。
還輪不到她來關心。
拋開思緒,她回房間脫下禮服裙,換上舒服的家居服。
卸完妝後,霍司州那長眉褶皺的樣子,還是在她的腦海裏揮之不去。
他是個自制力很強的人,平常連情緒都是淡淡的,輕易不在人前展露。
連她都能看出不對勁,他應該已經極盡忍耐了吧?
是空腹喝酒胃不舒服嗎?
還是喝了太多酒的原因?
現在呢?
好些了嗎?
擔心地望向霍司州房間的方向,陸念有些坐立難安。
腦海裏甚至想象出他獨自承受痛苦,冷汗涔涔的樣子。
她,要過去看看嗎?
會不會被趕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