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剎那,她聽到提醒聲,卻有些來不及。
正在這時,左胳膊一股力道拽緊她,朝後閃躲。男孩把控不住方向,連帶着腳踏車的頭栽進路邊的綠植裏,紮了滿手的刺,痛的哇哇叫。
“呼……”許韻歌鬆一口氣。
身後有焦急起伏的呼吸,等她回眸看去時,對上一雙清冷的眼睛,定定看着她,有點嚴肅。
“南風淮?”她確實驚了,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
當下,許韻歌的脊背還貼着他的前胸,立刻挪步拉開距離,“咳……好巧。”她的刻意疏遠很快被察覺。
他皺眉,“爲什麼躲我?昨晚簡訊你也沒有回覆。”
林嵐左瞄一眼,右撇一眼,端着看戲不怕事兒大的表情,顯得饒有興致。許韻歌卻着實被噎住了,男孩從綠植裏爬起來,哀嘆着扶起腳踏車,還過來賠道歉。
“不好意思,姐姐,我不該在這裏學車的。你沒事吧?”男孩有點怯生的說。
她搖搖頭,微笑道:“小心點兒,去吧。”
對南風淮的無視,不僅沒讓他停住疑問,反倒進一步追問了。
“是他限制你麼?”
此話一出,林嵐立即瞪大了雙眼,興趣怏然的盯着南風淮,心中明瞭兩人關係不一般!
“陌生號碼,就沒回。”言簡意賅,說完許韻歌拽着林嵐要走,對方卻閃身擋在面前。
“多年的老朋友了,不至於因爲有了另外一半兒生疏朋友吧,一起坐坐,我想請你們喝杯茶。”南風淮很客氣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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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嵐接道:“好啊!”
她瞥一眼林嵐,委婉推脫:“我們還有事,下次有機會吧。”這句話其實意味明顯,女孩子口中的下次有機會吧,興許就是從此以後都沒機會!
“或者,你們去哪?我送吧。”他誠摯道。
“我們去婚紗館。”林嵐又一次搶答,胳膊肘順帶戳一下許韻歌。
南風淮一停頓,眸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黯然道:“那……我也送送你們吧,我的車就停在附近,在這裏等我,馬上回來!”
不給她拒絕的機會,掉頭朝馬路對面的地下停車場走去。
林嵐望着背影,摸摸下巴喟嘆,“好苗子,都撞你頭上了。”
“幹嘛要這樣,要是司南知道,他會喫醋的。”她有點爲難,畢竟兩人警局一面,反應就都挺大的。
“喫醋還不好,多喫點醋纔會更愛你。”林嵐挑眉說。
對於林嵐這種稀奇古怪的理論,許韻歌一般都並不贊同,聳聳肩不再說話。
不一會兒,一輛白色jeep車開來,南風淮下車紳士的來請,許韻歌臉色尷尬,不坐上去委實顯得自己矯情,只好接受了。
短短一路,林嵐喋喋不休的說話,其餘兩人都不發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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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南風先生有時間的話,陪我一起去婚紗館吧?以男士的眼光幫忙參謀一下,也是不錯的。”林嵐提議一出,車身猛地朝前閃一下,隨後放緩了速度。
許韻歌立刻轉身看林嵐,眼神示意她,你可千萬別再打瞎摻和了!
嘴一努,林嵐偏不。
她只好清嗓子說:“南風那麼忙,還是別耽誤他時間的好。”
“我不忙,很樂意當參謀。”
車速平穩,南風淮理所當然的說出這一句,讓許韻歌避無可避。
只好兀自噤聲,兩人尷尬,一個林嵐幸災樂禍,只等着看有趣的重逢戲碼。
婚紗館裏宛若公主的更衣間,一排排純潔的婚紗擺放眼前,是一位國內知名的婚紗設計師肖瀟的作品,她是厲司南一位摯友,這次的主婚紗就請了她做設計。
肖瀟是總扎着緊繃馬尾,妝容簡單幹練,他們一來,她就帶着去參觀了那套婚紗。
拖尾長達7米,頭紗是極其鮮少的星空灰色,主婚紗是雪一般白的軟紗,很多層,墜着寶石,還有人工親繡的薺菜花圖案,很唯美。
“頭紗用灰色會不會顯得很晦暗?再說,薺菜花很普通,用寶石墜着顯得格格不入。”說話的是南風淮。
肖瀟臉色一滯,翻了個白眼,“直男癌吧?”
說罷,她朝前走兩步,拉上室內遮光布,一把拍滅室內的燈光,只留下婚紗頂上的幾個軌道燈。
一瞬間,驚豔了!
“哇……”林嵐眼神隨着婚紗動,映入眸子都是閃爍的。
許韻歌當場怔住了,這大概是她見過最美的一件嫁衣!
當燈光一打,星空淺灰的頭紗閃爍着銀河般的微芒,仿若一片星辰落下來。婚紗是整體性的短腰長裙,軟紗上的寶石與頭紗相互映襯,美的讓人挪不開眼。
“一點不昏暗,婚禮現場是水鏡設計,鏡面的反射只會讓頭紗和寶石更加閃耀,我保證新娘就是全場矚目的焦點!”肖瀟自信道。
瞄一眼軟紗上的純白的刺繡,婚紗抹胸口處也繡着一只淺綠色點綴淺白的薺菜花,顯得小巧又清新。
“這位先生既然認得出薺菜花,卻不知道它的花語吧?薺菜花的花語是,爲你獻上我的一切!新郎要求設計在婚紗上的,這麼深切的寓意,我們並不覺得它普通。”
肖瀟一番話,南風淮眉心不自覺蹙了下,隨後有點尷尬的說:“是我孤陋寡聞了,韻歌我在外面等你吧。”他掉頭出去。
她望着那一抹背影,內心一聲嘆息。被催促着去試婚紗,林嵐舉着單反環繞着拍她,一邊羨慕的絮叨:“厲總裁一招薺菜花簡直完勝啊,又美又有意義。”
她垂眸看向裙襬,嘴角梨渦明顯,心裏不由得再一次因他而折服。
“嗯,太美了。”許韻歌讚歎了句。
肖瀟用軟尺量了她身段,驚訝的說:“一寸不差,厲司南知道的好準。”
聽這話,她不禁臉頰泛紅,“那不用修改了吧?”
“肯定不用了。”
對着全身鏡,轉了無數圈,後襬全纏繞腳下,怎樣都美。她回去試衣間脫下,生怕給踩髒了。
換回便衣,許韻歌挽着長髮感謝,從婚紗館出來,南風淮還站在街口,倒春寒的冷意一點不虛,冷的他搓着手,擡眼不經意和她對視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