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裴束是我養的一條狗
汪琴看林真真不說話,埋怨更甚:
“裴束念着舊情,對你好,你真以爲自己是什麼鳳凰了?你沒看到那個姜以初,又是讓裴束喂粥,又是在牀上這麼賣力,不然也不能到醫院裏來?你再不爲自己爭取,裴束又要給那個小妖精給勾走了……”
“夠了!二嬸,你煩不煩?”
林真真陡然變臉,沒了平時溫順可人的軟弱模樣,嚇了汪琴一跳。
“你還有臉抱怨,我這麼做,還不是要給你做的破事擦屁股?我要是不以退爲進,齊束哥怎麼會認爲是姜以初那個踐人欺負我們,他最討厭得理不饒人的人,齊束哥之所以討厭姜以初,不就是因爲,認爲姜以初是個刁蠻跋扈,蠻不講理的人嗎?”
汪琴撇了撇嘴,不服地咕噥:“我還不知道你,你就是獻祭我,用我來給你立人設。”
“我管你怎麼樣,要是因爲你的事,害我被齊束哥討厭,我以後再也不會管你跟二叔的死活。”林真真惡狠狠道。
到底仰人鼻息,提到這個,汪琴終於徹底閉嘴。
別人不知道,但是她是從小看着自己這個侄女兒長大,自己這個侄女,外表是個軟弱可欺的小羊羔,但是皮下卻藏着毒蛇一樣的獠牙,野心比誰都大。
……
裴束回到病房,姜以初人已經不見了。
只有一個護士正在收拾空牀,
“你不知道嗎?這位病人早就辦理了下午退房,剛剛來跟我們說,她要提前離開。”護士整理好了牀位,抱着疊好的被子離開了。
裴束立刻給姜以初打了個電話,
平時姜以初
在他耐心被耗盡之前,電話接通了,“你怎麼出院也不跟我說一聲。”
“我以爲裴總貴人事多,不會關注這些小事。”
姜以初陰陽怪氣,讓裴束心裏不是滋味,但是他決定不跟姜以初這個病人計較:
“你去哪兒了,回家,還是公司?”
“對了,我最近身體不大好,想要跟公司請幾天假。”
“呵,我不同意!你就是喫止疼藥,也給我滾回來上班。”
姜以初已讀亂回:“嗯嗯,好的。我已經在公司後臺提交請假申請了,裴總有時間幫我通過一下哦。”
說完,不給裴束髮脾氣的機會,就掛掉了電話。
“姜以初,我好聲好氣跟你說話,你以爲我脾氣變好了?我警告你,不要挑戰我的底線!”
迴應他的,是一串“嘟、嘟”的忙音。
裴束看着手機,有些不敢置信。
最近他覺得姜以初很不對勁,她反覆在乖順聽話和挑戰他的權威之間橫跳,竟讓他感覺她幾欲要掙脫開他的掌控。
這讓他有些不安。
難道是他最近欺壓她欺壓得太狠了?
弦繃得太緊就會斷。
裴束心想,還是給姜以初鬆鬆弦,不能欺負她欺負得太狠,他實在不喜歡她不聽話的樣子。
裴束回了公司,熬了大半天,沒到下班時間,他就提前離開了公司,一羣職員在小羣裏狂歡:工作狂老闆提前下班,慶祝本季度第一次不用加班,我們下了班團建!
他在回家路上,拐到大型生鮮超市,買了好些養胃的食材。
以前跟姜以初交往,姜以初總誇他的手藝好,只是後來工作忙,他很少下廚,只有心情好的時候,他纔會屈尊下個廚。
回到家,裴束看到別墅黑燈瞎火,只當姜以初把自己關在房間裏睡懶覺。
他沒打算吵醒她,而是挽起袖子,開始洗手作羹湯。
一個小時後,一大桌子美味佳餚做好了。
裴束脫下圍裙,給姜以初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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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了兩聲,沒接。
他耐着性子,上了樓,“我數到三,你再不起來,我就把你連人帶牀,丟到垃圾場去……”
房間門打開,摁開燈光。
室內一片通明——
屋裏空無一人。
牀上也沒有姜以初的影子。
裴束怔愣一秒。
再次撥通了姜以初的電話,然而這一次,剛響了兩聲,電話被掛斷,
緊接着,聽筒裏傳來冰冷的女聲:
“您所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裴束鐵青着臉色,回到了飯桌前,面對着一大桌子做好的飯菜,咬牙撥通了洛之文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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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查查,姜以初現在人在哪。”
此刻。
姜以初正在酒吧的吧檯前,跟調酒師抱怨:
“要我忍受他那些如雨後春筍般的‘女伴’也就罷了,現在還冒出了一個堪比鑽石級別的綠茶。我以前,真的以爲這個小妹妹是個乖女孩,頂多是粘着裴束一點,但是沒想到,知人知面不知心……”
調酒師是個長相清俊的男人,給姜以初遞來一杯精美的酒:“姜姜姐,給你準備的,無酒精特調。”
“無酒精?!沒有酒精,我來酒吧做什麼!”
“你喝喝看,這是我模擬了酒精的口感,爲你特製的。你不是因爲胃病剛從醫院出來嗎?不能因爲一個男人,就買醉傷身。”
姜以初還要討價還價,旁邊,一個陌生男人接話:“阿杰說得對,爲了臭男人,不值得,況且,你還是個這麼美的女士。”
姜以初轉過頭,看向身旁的男人。
剛剛他一直在獨自坐着,默默喝酒,所以姜以初沒能注意到他。
現在認真看他,姜以初發現,他還真是帥得驚爲天人。
裴束也好看,但是裴束屬於五官深邃的那種好看,線條冷硬剛毅,一雙鳳眸如工筆精雕,薄脣連接高而挺的鼻樑,每個細節都完美得猶如天賜。
而眼前這個男人,五官屬於陰柔俊秀的美,整個人像是蒙上了韓劇的濾鏡,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帥哥,你好!”姜以初朝美男子舉杯,
男人潤澤的脣咧開,露出一顆白白的虎牙,甜中帶着痞壞的邪氣,也一起舉杯,跟姜以初碰了一下。
“是和男朋友吵架了嗎?”
“沒有呢,我單身。”
姜以初在公司都這麼說,
因爲裴束從不在人前表明自己結婚的事實,大家都以爲他單身。
姜以初也很配合,對外一直稱自己未婚,單身。
“哦?那剛纔,你說起了,一個叫裴束的男人。”
“喔~裴束啊,那是我養的一只狗啦。”
“那……他的那些女伴?”
“我每天晚上帶他出去遛彎的時候,就有很多小姐姐湊上來誇他可愛,要摸一摸他。不給摸,他還不樂意回家,大街上人來人往的,很丟人。”
“那……頂級綠茶?”
“有個鄰居家的小妹妹,打小就喜歡我家狗,最近還想跟我爭這只狗的撫養權,如果她願意出高價,我也不是不能把狗讓給她。”
姜以初說到一半,高腳椅被人從後面猛地旋轉,她隨着椅子,向後飛轉,
面前,赫然出現了裴束的臉。
由於重心不穩,姜以初栽到了裴束的懷裏。
“呵,你真出息,我怎麼不知道,你還養了一條狗?”裴束咬牙切齒的聲音,從她頭上陰惻惻落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