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禦寒重新扣住她的手腕,嗓音低沉磁性,帶着點故意的逗弄。
秦嫵臉頰“唰”的一下,紅了個徹底。
她色厲內荏地瞪了他一眼,“趕緊躺好,你還想不想治病了?”
司禦寒嘴角的笑意更濃,怕真的把人惹惱了,連忙抱進懷裏低哄:“我的錯,這就躺下。”
秦嫵揉了揉發熱的耳尖,莫名覺得這句話有點璦昧。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秦嫵連忙搖搖頭,將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給甩出去。
今天是第七天。
也是排除餘毒最關鍵的一天,等拿出銀針後,秦嫵立刻收斂了玩笑的心思,集中注意力在手上。
陸淮銘和司九也匆匆趕了過來。
兩人全程守在御霆莊園,生怕今天的治療過程出現半點差錯。
陸淮銘更是拍着胸脯保證,“嫂子你放心,今天除非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否則誰都別想踏進裏面半步!”
秦嫵被他的話弄得哭笑不得:“不用那麼嚴肅。”
御霆莊園本來就有安保系統。
還有保鏢守在各個角落。
她和司禦寒的地盤,可沒那麼容易被人闖入。
陸淮銘聞言,一顆心稍稍放下些許,趁機道:“那我們能上去看你給寒哥治療嗎?我老師原本也想過來的,但有一場重要的研討會,實在抽不開身。”
陳老爲此還遺憾了好久呢。
爲此,特地派他過來“潛心學習”!
秦嫵道:“你想進來就進來,治病而已,又沒什麼見不得人的!”
她也恰好需要一個幫手!
陸淮銘立刻做出保證,然後屁顛屁顛跟着秦嫵到樓上去了。
這次的治療過程,顯然比前幾天要複雜。
司禦寒躺在牀上,上半身赤赤果果,露出健碩有力、紋理清晰的胸膛。
秦嫵將自己的鍼灸包取出來,然後對準穴位,一一紮下去。
前幾針和往常一樣,沒什麼感覺。
但越到後面,司禦寒越能感覺到穴位處傳來一陣陣隱痛,他咬着牙,額角的青筋漸漸繃緊。
但從始至終,都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秦嫵擡眸看了他一眼,“要是覺得疼的話,不要忍着,我儘量輕一點。”
“嗯……”
司禦寒低聲應着,但薄脣依舊緊抿着。
陸淮銘疑惑問道:“嫂子,之前施針的時候,寒哥沒有這麼疼啊,這次是怎麼回事?”
秦嫵一邊彎着腰,用指腹輕捻着銀針,刺激着穴位,一邊頭也不擡地解釋道:“之前施針主要是刺激穴位,將體內的餘毒逼出來。”
“這次更多的是通過刺激穴位的方式進行治療。”
陸淮銘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他主修的是外科,對於中醫瞭解不是很多。
但看秦嫵施針的手法和力道,明顯是很有把握的樣子。
正胡思亂想着,秦嫵忽然對他道:“去拿個盆過來,接下來要進行最後一次放血。”
陸淮銘趕緊將盆拿過來,放在牀邊的地上。
![]() |
![]() |
秦嫵用匕首割破了司禦寒的手指,顏色暗沉的血順着傷口滲出來。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緩緩滴落到了盆裏。
這次的放血量,竟然比第一次還要多!
很快,盆底就被鮮血鋪滿了。
陸淮銘皺起眉,眼底閃過擔憂。
失去那麼多血,真的沒問題嗎?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司禦寒的脣色好像都比剛纔蒼白了幾分。
秦嫵面不改色道:“這些血不放出來,他的毒就會一直蟄伏在體內,隨時都有復發的可能。”
司禦寒還清醒着,神情清明道:“阿嫵儘管放手去做,我沒事。”
就在這時,司九匆匆走了進來。
“總裁,夫人……老夫人他們過來了,說是不放心您,過來看看。”
司禦寒道:“讓他們進來。”
司九轉身離開。
沒一會,就帶着司家人進了臥室。
老夫人,司城宴,還有大房一家都來了。
看到司禦寒蒼白的面色,老夫人心疼得不行:“怎麼才幾天不見,就變成這副樣子了?之前不是還好好的?”
司禦寒看着她微紅的眼眶,忍不住擡手捏了捏眉心。
他不是下令讓人瞞着奶奶嗎?
怎麼還是讓她老人家聽到了風聲!
“奶奶,我沒事。”
老夫人卻狠狠瞪了他一眼,生氣道:“我要是今天沒過來,你是不是打算要瞞我一輩子?這麼大的事,你竟然不告訴我!”
她越說越生氣,胸口忍不住起伏着。
司禦寒無奈道:“這不是怕您擔心嘛,而且有阿嫵在,您有什麼好擔心的?”
這倒是……
老夫人的火氣消了幾分,冷哼一聲:“等過兩天再找你算賬。”
司禦寒怕她真氣出個好歹,順着她的話往下說。
很快,老夫人的情緒穩定下來,纔想起來問他:“網上都在傳你毒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司禦寒眼底劃過一絲寒芒,“這件事您別操心了,我會處理好。”
老夫人頓時就明白了。
這明顯是有人在背地裏搗鬼,先是害她孫子毒發,再放出謠言來,讓所有人誤以爲司禦寒出事了。
司禦寒可是司家的頂樑柱。
他要是倒下了,司家必定大亂。
這明顯是衝着司家來的!
一旁的司城宴和司城恩對視一眼,神情也逐漸凝重起來。
這件事,恐怕沒那麼簡單。
“媽,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扶您請旁邊坐着,別打擾阿嫵給阿寒診治。”
“對對對!是我老糊塗了!”
老夫人懊惱地拍了下腦門,“不能讓阿嫵分心,我不說話了,不說話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
秦嫵終於扎完了最後一根銀針。
鬼門十三針看似簡單,裏面的學問卻大着呢,容不得半點差錯,還需要施針者高度集中注意力。
而且還需要隨時進行調整。
極其考驗施針者的專注力。
約莫一個小時後,秦嫵才終於站起身來。
哪怕房間裏開了冷氣,她還是出了一身的汗,臉色也比之前蒼白了幾分。
司禦寒面露擔憂:“還好嗎?”
“我沒事。”
秦嫵擦了擦額角上的細汗,輕輕搖頭,“休息一會就好了,等下還得去熬藥。”
司禦寒滿臉心疼:“交給蘭姨去熬吧。”
“這次需要用到的藥材更多,還有不少是需要中途加進去的,我必須親自熬才放心。”
見司禦寒眉心緊蹙,秦嫵笑了笑:“司先生,我又不是洋娃娃,沒那麼虛弱。”
她能一口氣把是個保鏢打趴下!
這點眩暈算什麼!
這是,外面忽然傳來一陣警報聲。
是徐晚儀帶着人闖了進來。
“司禦寒是我兒子,如今他出了事,我這個親生母親卻連屍首都看不見,你們安的究竟是什麼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