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着客房服務送來的白粥,陸念敲響對面房門。
最多就是多管閒事,被罵幾句。
萬一他真的不舒服呢?
房門打開,同樣換上家居服的男人身姿挺拔,面無表情,甚至帶着點不耐煩:“有事?”
手指收緊,陸念輕聲道:“霍總,我叫人送了白粥過來……您要不要喝點?”
黑眸沉沉,看她兩眼後霍司州拉開房門。
侷促進門,陸念小心坐在沙發上:“您今晚喝了很多酒,喝點白粥胃裏舒服些。”
用自以爲不露痕跡的目光悄悄打量他。
他臉上沒什麼異樣,看起來跟平常一樣尊貴冷淡,一樣俊美。
酒店提供的居家服穿在他身上,都像高定般透着貴氣。
整個人也少了幾分冷銳,多出點居家的斯文,甚至有點動人的人夫感。
陸念不敢再看,垂眼把粥推過去。
本以爲他會拒絕,沒想到他平靜地接過碗,一言不發地喝起來。
他喝粥的動作也很優雅,是那種刻在骨子裏的隨性優雅,配上他完美的面容身材,一舉一動都特別好看。
陸念怔了下,忽然察覺到他身上酒氣依然濃郁,那張冷玉般的俊臉上還泛着點薄薄的紅。
只是他的氣場太強大,態度也太從容淡定,她纔沒有看出來。
想想今晚敬酒的人就沒停過,陸念心裏有些沒底。
他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醉沒醉?
身體到底有沒有不舒服?
猜了半天也猜不出結果,反倒是男人冷冷擡眼,問她:“看夠了嗎?”
“抱歉,霍總。”
心頭一跳,陸念下意識低頭。
解釋道:“我,我就是想看看,您身體怎麼樣了。”
大晚上跑到異性房間,盯着人看個不停確實有點奇怪。
她的臉有點紅了,不太好意思的樣子。
霍司州已經把粥喝完了。
瓷勺和碗放在玻璃茶几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他薄脣微勾,問她:“看出什麼來了?”
“看出……看出您好像沒什麼問題……”
陸念結結巴巴,紅着臉道:“您沒有不舒服就好。那我就先回去了……您再忙,也要記得喫飯。”
說着她匆匆起身,收拾好碗勺就想告辭。
路過男人身側時,手腕被一把抓住。
小鹿眼瞪得滾圓,陸念臉上露出受驚的表情:“霍總?您您還有什麼事嗎?”
男人偏頭看向她。
暖黃色的燈光落在他深邃側臉上,冷白的膚色透出罕見的脆弱。
纖長的眼睫下壓,清冷又易碎,薄脣輕啓:“陸念……我胃疼。”
被美色衝擊,有些頭暈目眩的陸念一驚,大腦瞬間清醒。
“疼得厲害嗎?需不需要去醫院?”
她急得團團轉,焦急道:“我現在送您去醫院?走,我去開車……哦還要換衣服,您現在能換衣服嗎?”
怪不得她總覺得他神情不對,果然是不舒服。
酒後胃痛可大可小,陸念不敢耽擱,立刻就要去給他找衣服換上。
“不用這麼麻煩。”
低嘆一聲,霍司州手腕微微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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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易將她整個人拉到懷裏,抱了個滿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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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以抑制的滿足喟嘆,男人將她整個抱在懷裏,低聲道:“別動。”
酒氣在他身上並不討厭,反而混雜着獨屬於他的氣息,成爲某種更高級的男人氣息。
聞一下就頭暈目眩。
陸念不敢掙扎,着急道:“霍總,您得先去看病。萬一是胃穿孔就不好了……您去宴會前,是不是沒喫飯?”
那些人絡繹不絕地敬酒,他喝的時候輕描淡寫,跟喝果汁一樣。
陸念懊惱自己沒勸着些,眼眶都急紅了。
抓着他胸口的衣服,聲音輕顫:“我們先去看病,好嗎?”
“喝了粥,已經好多了。”
對上她通紅的眼眶,霍司州微頓。
無奈抓住她的手貼在胃部,低聲道:“你揉一揉,我就不疼了。”
男人熾熱的體溫和腹部的肌肉觸感,隔着薄薄家居服,毫無保留地傳遞過來。
陸唸的臉一下子燒得通紅。
想後退又不敢,緊緊貼着他,僵硬得像個木頭娃娃,一動不敢動。
霍司州說得並不完全是假話。
空腹喝酒後他的胃裏確實隱隱不適,熱粥下肚後改善了許多,幾乎已經察覺不到多少異樣。
況且他一向能忍,這點輕微不適並不足以讓他向人求助。
酒精滋長人的欲望,他突然很不想就這麼放她離開。
環抱着她,霍司州垂眼問:“怎麼了?”
黑眸平靜幽邃,像是問她爲什麼不動。
陸唸的耳根也燒紅了,磕磕絆絆道:“沒,沒什麼。”
手掌貼着他的腹部,略帶幾分生澀,小心揉搓。
她顯然沒有經驗,揉的部位也不完全歸屬於胃。
臉上的表情卻很認真,繃着一張凝脂小臉,粉脣都抿成了線條,認真打圈。
還時不時要問一句:“這樣可以嗎?這個方向行嗎?霍總,您這樣會舒服些嗎?要更用力些嗎?”
宴會上用的是帶着點菸嗓的御姐音僞音,她現在也沒改回來。
本來御姐音放柔了聲調,就會有點挑逗的色氣,更何況她全神貫注得用力,聲音有點不自覺顫抖。
說這些話的時候,真的很難不讓人想歪。
而她的手也跟小貓爪子似的,隔着薄薄的家居服軟軟熱熱,貼着腹部蹭。
霍司州渾身發緊,忽然有些後悔。
一股癢意帶着熾熱,猛然朝着全身擴散。
陸唸的聲音忽然停住,睜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他。
兩個人貼得太近,他的變化根本瞞不過她。
他,他竟然……
陸念一下紅到了腳後跟,拖鞋剛纔被不小心踹飛,她白嫩的腳趾沒有遮擋,泛着粉紅蜷縮抓住毛絨地毯。
整個人白裏透紅,像個大桃子。
“您好了的話,就早點休息吧。”
驚慌失措,她心跳得飛快,試圖逃跑:“我我我先回去了。”
“別走。”
霍司州倏然收緊手臂。
匆亂中陸念陡然失重,手掌胡亂找了個着力點撐着。
正想掙扎,存在感極強的觸感讓她眼睛睜得更大,本來就紅透的臉要冒煙了。
她的眼睛羞答答溼漉漉,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他。
飛快收回手,生怕再碰到什麼不該碰的,無助地被他摟在懷裏,哪怕不舒服也不敢動彈一下。
像是被捆住了翅膀的稚嫩雛鳥,只能被人團在掌心裏,嚇得快要哭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