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能有內應就好了。】
小瞳沉思了好一會兒,一本正經的說道。
沈桑晚沒忍住白了一眼他。
〖你這說了跟沒說有什麼區別?〗
【主子,這話可不能這麼說,若是沈煜景在上面,指不定林婉儀也在呢。】
坐在石頭上面的沈桑晚被小瞳的話點醒,有些激動的從石頭上起來,但片刻後又坐了回去。
〖她就算在上面也沒什麼用,又聯繫不上。〗
在溪邊坐了許久,聽見遠處有動靜,沈桑晚下意識的找個地方躲藏起來,瞧見是書雲後,輕吐了口氣,從樹後走出。
“那人去了何處?”
“屬下一路跟隨,他先是去了北巫大營,在裏面呆了差不多半個時辰,出來時屬下瞧他臉色不大好。
然後又去了臨近的鎮上,買了些看起來像零嘴的喫食,屬下不敢跟的太近,瞧得不大真切。”
聽完書雲的稟報,沈桑晚在地上來回踱步,思忖良久後,“走,先回去。”
二人牽馬沿着來時的路迅速趕回湖州。
天氣從無雨又逐漸變成瓢潑大雨,因蓑衣來時的路上被不小心刮壞,回去途中的後半程,沈桑晚都在淋雨。
入城回州府後,立馬讓人準備熱水沐浴。
原應該在府衙的溫月檸,這會兒卻不見蹤影,問了府上侍女,只說在她出去後,溫月檸也出了府衙。
沈桑晚以爲對方又去傷兵那兒幫忙,也就沒有多想,暢快的泡了個熱水澡。
浴桶裏,沈桑晚正在思考如何神不知鬼不覺上山查探,外面傳來了書雲的敲門聲。
“殿下,墨染有事求見。”
“讓他在前廳稍坐。”
拿起一旁的軟帕將身上的水珠擦乾淨,迅速套上衣服跨出房門,書雲已經從前廳回來候在門外。
“你去安置傷兵那兒,將阿檸喚回來,就說我有事與她相商。”
書雲點頭應下,而後飛身躍上房檐,消失在沈桑晚的眼前。
“誒——”
〖這麼大的雨,你好歹拿把傘啊!〗
剛出來瞧見對方只是簡單梳洗,這會又冒雨出去,還未來得及叫住,人已經沒了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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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奈的搖搖頭,往前廳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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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殿下。”
沈桑晚擡手示意對方免了行禮,指着離他較近的椅子,“坐下說。”
“殿下,北巫此番來勢洶洶,若只是一味的防守,不是長久之計,且如今天氣越發惡劣,此戰越往後拖對我們越不利。
卑職今日是來請命,還請殿下準卑職帶兵突襲北巫大營,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墨染沒有坐下,而是半跪在地,握拳微微頷首。
“如今形勢,一味龜縮確實弊大於利,但突襲一事也是講究天時地利,本將知曉你是想爲墨逡他們報仇。
前兩次對戰之所以只安排你在城樓上,不讓你出城領兵,無非就是擔心你會爲了死在欽州的炎墨軍而不顧軍令一味的搏殺。”
墨染低着頭沒有作聲,心思被戳破的他,唯有沉默。
“你且再等上兩日,待本將想出一個萬全之策,定會讓你好好與敵軍廝殺一番。”
“殿下今日出城,可是有了什麼發現?”
沈桑晚不語,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也算是迴應了對方。
墨染心下有了盤算,雙膝跪地叩首,“墨逡與卑職乃手足兄弟,本相邀年關一同飲酒言歡,如今他卻慘死欽州,唯有親自拿下豫邇的人頭,卑職才能了卻心中所願,做到真真正正的爲其報仇。”
沈桑晚起身行至墨染身旁,伸手將其扶起,“你之所求,本將允了。”
“你去讓太史司的人觀測一下,如今這雨何時能停,讓他們儘快給本將一個答覆。”
墨染在得到沈桑晚的承諾後,重重的磕了兩個頭後才從地上起來,“卑職這就去。”
處理完墨染的事情,在前廳等了一小會兒,只見書雲臉色匆匆冒雨回來。
她往來人身後看了看,並沒有瞧見溫月檸的身影,心中有不好的預感升起,搶在書雲開口之前問道,“阿檸呢?”
“殿下,溫小姐不在傷兵安置點,屬下問了那兒的藥童和醫者,都說今日溫小姐沒有去。”
書雲的話讓沈桑晚有片刻失神。
回過神後的她,轉身去了內院找了好幾個侍女細細盤問。
皆不知去向,但有一點能肯定是對方是自己出府,而不是被人擄走、無故消失。
但如今戰事喫緊,她不在州府待着,也沒有去照顧傷兵,還能去什麼地方。
“殿下,屬下這就派人去找。”
“等等,咱們帶來的暗衛現在都在城樓處,不宜召他們去做旁的事情。”
那屋子裏還放着上千瓶的硫酸,除了自己人,她可不敢讓旁人去那屋子。
“再等等,若是入夜人還沒有回來——”
原想着人沒回來她自己去找,可轉身時,就看見溫月檸一邊解蓑衣一邊往內院走。
“阿檸!”
手中提着藥材的溫月檸還沒來得及擡頭,就被沈桑晚直接抱了個滿懷。
“殿下?”
有些懵然的溫月檸害怕手中的藥材被打翻,雙手只能被迫擡起,以一種很怪異的姿勢回抱沈桑晚。
“你啊啊,出去怎麼也不告知侍女一聲,我還以爲你出了什麼事。”
得知是虛驚一場後,沈桑晚戳了戳溫月檸的鼻尖,恨鐵不成鋼的嗔怪道。
“本以爲很快就回來,便沒有跟府上的人說,誰知道城中的藥鋪裏沒有我想要那一味藥,打聽了一下城南的鋪子有,就多走了些路,故而回來晚了些。”
沈桑晚接過對方手中用油紙包好的藥材,書雲則是接下對方解下來的蓑衣,悄無聲息的退下。
二人攜手進了屋子,看着擺在桌子上的藥材,沈桑晚心中不解,“阿檸買這些藥做什麼?”
“這雖比不上欽州,但也算靠近北巫,有好幾味藥材是京都不曾有的,月檸便想着看能不能研製出解殿下體內蠱毒的藥來。”
沈桑晚眼神微愣,說話有些猶疑,吞吐半天后纔敢將事情說出來,“那個…阿檸,其實在沈煜景宮變那次吐血死而復生後,主系統已經將我體內的蠱毒給…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