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老夫人不依不饒：“我看希雅真的不錯，不然你再考慮考慮？”
礙於上次夜墨寒發了好大的火，夜老夫人不敢再強制管他了，碰上這種事只能商量着來。
夜墨寒自然不會答應：“既然沒有別的事了，我就先走了。”
夜老夫人只能作罷，摸了摸譚希雅新送的珍珠項鍊，心裏默默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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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怪譚希雅實在是沒有魅力，努力了這麼久，還是得不到夜墨寒的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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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墨寒離開後，驅車來到湖邊別墅。
這幾天晚上他都是在這裏度過的，獨自睡在車上，只是想着能離姜洛初近一些也好。
別墅二樓的陽臺上，姜洛初在柳悅的幫助下難得睡了個好覺。
無人打擾，無人出現。
然而這樣的安寧，一週之內也只出現過這麼一次。
夜墨寒的車不算顯眼，但擋不住葉風眼尖，夜墨寒一到他就發現了。
葉風趁着周圍沒人，連忙去找自家老闆。
“她怎麼樣？”車窗降下，夜墨寒問道。
“不太好，比您當年嚴重多了。”
“柳醫生怎麼說？”
葉風遲疑道：“柳醫生倒是挺有信心的，總說是時間問題，交給她就行，對了，柳醫生提出，想見見她弟弟。”
“告訴她，治好姜洛初，就滿足她。”
柳望還在那小破出租屋裏等着莫予白回去履行他的承諾，還有個鬼的承諾，莫予白早就回不去了。
夜墨寒讓葉風回去，免得姜洛初發現了。
殊不知，姜洛初根本沒有心思察覺外界的變化。
葉風走後，夜墨寒放下座椅準備眯一會，習慣性擡頭看了眼陽臺。
這一眼反倒叫他心驚膽戰，差點窒息。
只見原本安穩睡在搖椅上的姜洛初，竟然一只腳踩在欄杆上，身子已經大半探出陽臺，只差一條腿還在裏面！
夜墨寒嚇得心跳狂飆，渾身冷得發抖，想都沒想就衝了過去。
差一秒，只差那麼一秒，夜墨寒就接不住她了。
就這幾步路的時間，姜洛初腳下一蹬，徑直跳了下來。
夜墨寒剛好趕到，張開雙臂接住了她。
兩人一同摔倒在地。
夜墨寒後腦勺重重砸在地上，一下子什麼都不知道了，世界空白一片，迷茫一片。
這種眩暈持續了幾秒鐘，等他反過勁兒來，第一反應就是抱住懷裏的人。
一陣刺骨的劇痛從右臂傳來，手臂好像斷了，但他強撐着沒有放鬆哪怕一秒，牢牢箍住姜洛初。
聽見奇怪聲音的葉風探頭出來，一看自家老闆和未來老闆娘雙雙倒地，老闆還露出特別痛苦的神情，嚇得魂兒都飛了。
“醫生！柳醫生，快來！”
他一邊叫着一邊跑去扶起兩人。
夜墨寒疼得額頭全是汗，即便如此，還是先讓葉風確認姜洛初的情況。
葉風簡單掃了一眼，沒看見什麼外傷，說來也是，夜墨寒接得及時，姜洛初充其量算是砸在肉墊上，沒跟大地直接接觸。
倒是夜墨寒比較嚴重。
柳悅給他簡單處理了一下，手臂骨折了，柳悅建議他去醫院。
夜墨寒搖頭，堅持先看看姜洛初。
她從跳下來開始，就一直是靜止的狀態，無悲無喜，無情無感。
這可比夜墨寒當時可怕太多了。
柳悅試圖跟姜洛初對話，姜洛初全程沒有迴應，像聽不見似的。
葉風和小孫也急得不行，他們怎麼都沒想到，姜洛初竟然會有自殺的行爲。
柳悅則表示這是正常的，藥物反應本身就跟個人體質相關，夜墨寒會發瘋會暴躁控制不住想發泄，姜洛初就是情緒低沉抑鬱，這都是可能發生的情況。
這讓夜墨寒越來越後怕，萬一自己今晚有事沒在，萬一自己沒看那一眼，錯過了救下她的最佳時機，那豈不是……
他實在無法想象，甚至不敢去想象會有什麼後果。
夜墨寒情不自禁攏住姜洛初，呈現一種保護的姿勢，如同魔王守護他珍視的寶物。
神奇的是，這一動作竟然觸發了姜洛初的敏感點。
她眨了眨眼睛，始終黯淡無光的眼神，在觸及到夜墨寒的時候，意外地亮了起來。
夜墨寒簡直快要熱淚盈眶了，他不敢做出過激的行動，只是隱忍地碰了碰她的臉：“清醒點了嗎？還有什麼想法嗎？”
姜洛初似在解析他的話，最後懵懂地搖了搖頭。
夜墨寒解釋道：“剛纔你從陽臺上跳下去了，以後不要這樣了好嗎？”
姜洛初反應了一會，認真凝視着他道：“我聽見你叫我了，你叫我下去找你。”
“我？”夜墨寒驚詫問道。
姜洛初重重點頭，指了指他，很真實地回答：“是的，你。”
夜墨寒看向柳悅，後者同樣給了他一個疑問的眼神。
倒是葉風最先反應過來。
他深知自家老闆是個什麼樣的性格，就是再忍不住想見人，也不會做傷害姜洛初的事。
何況姜洛初本身就恍惚難測。
“該不是聽見什麼幻覺了吧。”
他這句話算是說到正點上了，柳悅贊同道：“很有可能，這幾天我跟她接觸下來，發現她的問題主要在她錯誤地認爲自己身體內住着另一個人，受了換腦手術的影響，她總覺得莫霖白已經成功進入了她的意識，所以她對那個意識不會太過設防，更不會想要消滅它，因爲她認爲那是她朋友的一部分。”
“現在那個意識已經進化了，它不再以莫霖白的聲音出現，而是冒充了對患者來說更加重要的人。”
柳悅對FE的後遺症算是有一定了解，她的話有很大的可信程度。
夜墨寒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暫時限制姜洛初活動的範圍，所有跟危險有關的，全都避免接觸。
安排妥當後，夜墨寒這纔在葉風的催促下，去醫院處理手臂。
打上石膏，夜墨寒疲憊地靠在車後座椅上，兩指捏了捏鼻樑。
他腦子很亂，不確定自己這麼做到底對不對。
等姜洛初清醒過來，會不會怪他。
這時候葉風給了他一顆定心丸：“夜總，南山神醫那邊有消息了，他說再等他一個月，他就趕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