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事實告訴她,不僅僅是結婚累,來自大洋彼岸的關心同樣累!
傑克教授一再詢問婚期,送了一堆陶瓷娃娃,寓意美滿和睦,還有大罐的玫瑰百合茶。
最終補問許韻歌一句,“什麼時候能迴歸工作?實驗室忙的不可開交,筆記亂翻了天,只等着徒兒整理!”
“科研很重要。”她跟着喟嘆,沙發邊上的厲司南投來一道凌厲目光,她瞬間軟了話頭,“結婚最重要!”
話音落了,那道目光才重新轉回手中的財經報紙。
掛斷噓寒問暖的電話後,她嗤笑的問:“我究竟什麼時候能結完婚?教授等我回去工作。”
厲司南頓時覺得當初將她的創意項目介紹給傑克教授,就是一個錯誤!以後將兩個工作狂湊在了一起,還了得?
他沉默不語,她偏巧更靠近一點,“喂?”
“嗯,定新婚當晚的機票送你回美國工作。”他薄脣微動,接了她的話茬。
“哈哈哈……”
許韻歌窩在沙發裏笑得四仰八叉直打滾,他皺眉頭,語氣刻意生硬幾分,“笑什麼!不是正合你意?”
她強忍着笑坐起來,黏進他懷裏,“我特喜歡你現在總愛喫醋的樣子。”輕點一下他直挺的鼻尖兒,接着說,“真可愛!”
他皺眉,心道,居然用可愛形容我?
“好,那可愛個夠吧。”他扔了手中的報紙,將許韻歌攔腰乾脆扛在肩頭,朝臥室走。
“喂!放我下來,幹嘛呀?”
“教教你,怎麼和我一樣可愛!”
臥室門“啪”地關上,裏面一片嬉笑聲兒……
……
倒春寒的夜裏,街頭風大,纖瘦的身影將耷拉耳畔的髮絲捋到腦後,眉峯緊蹙着,想招手攔下車子,可馬路上飛馳過好幾輛亮着空車牌的出租,裏面都有了客人。
她心中怒火騰燒,一腳踹開路邊的易拉罐,煩躁的原地跺腳。
直到一輛銀色的跑車停在面前,車窗落下,一張諂妹的臉:“美女,要不要搭順風車?”
她怒瞪一眼,“宋餘,你煩不煩!”
他厚臉皮接着說:“顧穎,我就煩你!”
風吹的她一個激靈,肩膀抖擻下,心道一句,真慘!
一夜晴之後,這宋餘簡直就成了個狗皮膏藥,貼在她屁股後面死不撒手,怎麼態度惡劣都趕不走的主兒,簡直是讓顧穎崩潰。
她努嘴,雙手搭在車窗上,嚴肅地說:“都解釋過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喝醉了酒不理智的行爲,不要這麼當真,刨根追底,好嗎?”
宋餘顯得毫不在意,“你新燙的大波浪不錯啊,渣女。”
“你真是有病!”她簡直怒了,“我不喜歡你!”聲音迴盪在空無一人的街頭,隨着一股春寒風颳過,顯得沒有絲毫份量。
“那是你的事,喜歡你是我的私事,你管不着!”他揚起下顎,說道。
顧穎眉心一蹙,“舔狗不配得到愛情!”
“呵……不舔都是單身狗!”
她內心狂奔過無數只羊駝,恨不能將宋餘放其中,踩死纔好。抑制好久,才情緒稍作平穩,“你怕是起錯了名字,不該叫宋餘,應該多餘纔對!”
“是叫送餘沒錯的,送你禮物的送!”話音一落,副駕上舉起一個盒子,整排的口紅,CPB、迪奧、聖羅蘭……
“你給我滾!”
她擡腳就走,高跟鞋在夜深人靜的路面,發出“咯噔”聲響,身後總有一道遠光燈給她高調的照着前路。
就這麼一直走,走了大半小時,小腿痠麻,腳後跟也隱隱作痛。乾脆在路邊一屁股坐下,邊揉邊打量附近有沒有車子。
不遠處的跑車停下來,宋餘小跑着過來,坐在道沿邊上,“走不動了嗎?你就該腳走斷了!”
她撩開側臉的髮絲,認真招牌微笑的問:“拜託你告訴我,喜歡我哪一點,我改!昨晚睡了你,不好意思,我給錢還不行嘛?”
宋餘撇嘴,“不用改,我都喜歡。睡了就睡了,儘管衝我來,我要是眨一下眼睛,我就不姓宋!”
顧穎加快步伐,心覺簡直是遇到了冤家。這會兒走夜路覺得喝西北風都塞牙縫,錯不及防一腳踩了空!
“啊……”
低頭一看,細長的鞋跟卡進了井蓋子。
“真慘……”宋餘憋着笑,“你但凡早點坐上我的副駕駛,絕沒這檔子事兒。”
顧穎此刻算是體會了火冒三丈是怎樣的感覺,後面那句話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舔狗,離我遠點!”一字一頓,恨掉大牙。
“我給你拔鞋跟吧?”
“別動,滾!”
“Em……晚上生氣容易老……”
“……”
兩人顫鬥在井蓋邊,脣槍舌戰,喋喋不休……
誰都沒發現,此刻深夜的角落裏,正有一個攝像頭對準了他們,悄然拍攝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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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人舉着相機,嘴角勾着邪笑,巴不得他們繼續親密下去,只等着記錄更近一步的肢體接觸,可眼見着宋餘拉拉扯扯,顧穎總是甩開,總不能到好戲。
偏這時候,兩三個勾肩搭背的年輕小夥經過,似是喝醉了,走路顛三倒四,朝前半步,踉蹌兩步。
他眼瞳一轉,過去攔下他們。
“大叔,幹嘛?”
“給錢,辦事!”他眉峯挑動,從口袋裏掏出幾卷綠色的鈔票,貨真價實的美元。
年輕小夥懵了下,沒想到有好事送上門,連忙接過就差塞進襪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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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說……”
他湊近低語交代幾句,朝井蓋的方向一指,醉酒的小夥們瞥一眼妝容精緻的顧穎,都露出了壞笑,壓根不把邊上的宋餘放在眼裏。
中年男人退到抓拍角度最好的角落裏,靜觀其變。
幾人圍上去,“美女,和我們一起喝一杯嗎?”已經有人開口調系。
忙着拔鞋跟的顧穎,聽到流氓混混的聲音,心底的煩躁再度被放大,不屑的瞪一眼,“按着年齡,怕是該叫我阿姨纔對,調系錯人了。”
宋餘看過去,立刻冷了臉,“哪裏來的,躲開!”
混混最不大愛聽的,估摸就是叫囂了,宋餘說完,他們反倒立刻圍堵上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