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殷霆宴拽着,唐芊穗也有可能摔倒。
奶孃追在後面跑:“大小姐您又要去哪?不是累了要休息嗎?”
唐芊穗忽然想到一件事,喊道:“奶孃你快讓人去把我的杏林聖手請過來。”
她忽然問殷霆宴:“殷晴在哪裏?”
殷霆宴看向一旁跟着的護衛。
護衛急忙道:“情況緊急,直接送去了醉仙樓那條街的醫館。已經讓人去請太醫了。”
唐芊穗對奶孃說道:“讓他趕緊立刻馬上去醉仙樓那條街的醫館,不能耽誤。”
奶孃毫不猶豫的道:“奴婢這就親自去請。”
幾句話的功夫,唐芊穗已經被殷霆宴拽的走出去老遠。
奶孃跟不上他們,但也一路小跑的往外跑。
等奶孃出門的時候,殷霆宴的馬車已經不見了,而唐芊穗的馬車還在原地。
奶孃爬上馬車對老車伕說:“趕緊回家去,大小姐讓去接咱家大夫。”
老車伕沉默的點頭,坐上馬車立刻走人。
醉仙樓那條街已經被官兵封閉起來了,所有當時在這裏的人,一個都不能離開。
大家都很焦躁,也很害怕。
誰都知道小王爺身體不好,也知道小王爺父親走的早,攝政王把小王爺當眼珠子一樣的養大,寶貝的很。
小王爺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他們在場這些人,哪怕與他們無關在,只怕也得不到什麼好。
這一刻很多人都在期盼小王爺能夠安然無恙。
但是可能嗎?
「就剛纔小王爺那嘴都紫的發黑了,連都鐵青鐵青的了,看着就情況不妙,小王爺要是死了,我們不也得陪葬啊?」
「壞了壞了,早知道今天就不出門了,這不倒黴催的嗎?小王爺看那樣子都要活不成了,哎呀,真是晦氣。」
「攝政王來了!完了,我不會被牽連的死吧?這可怎麼辦。」
唐芊穗剛進入這個氛圍,大量的心聲就傳進了她耳朵裏。
絕大多數的人都很恐懼,生怕會連累自己。
唐芊穗臉色凝重起來,他們每一個人都在說殷晴情況不要,什麼死不死的,真的這麼嚴重?
殷霆宴目光環視一週,陰冷道:“兇手在哪裏?”
街道兩邊站着的人們都不由得往後退,生怕自己被當做兇手了。
殷晴身邊伺候的人帶着哭腔道:“回王爺的話,當時情況兇險,奴才們只顧着護着小王爺了,讓兇手給跑了。”
殷霆宴目光立刻兇狠起來:“跑了?要你們幹什麼喫的?”
“護不住主子,又抓不住兇手,你們活着還有什麼意義?”
那兩個奴才撲通一下就跪下了,嚇得不輕。
唐芊穗什麼也沒有說,她正在努力的聽去那些人的心聲,總希望能得到點什麼有用的信息。
殷霆宴一邊走向醫館,一邊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殷晴的一個奴才哽咽道:“小王爺出來玩,本來都好好的,忽然就聽見有人在小聲的議論您和唐姑娘,而且那幾個人還罵唐姑娘。”
唐芊穗看向那奴僕。
殷霆宴也停下腳步,眯起眼睛:“哦?敢背後議論本王?還敢罵唐芊穗?”
周圍的人只覺得忽然之間,就從盛夏變成了嚴冬,冷的厲害。
“是的,小王爺正是因爲聽見了這些,才一怒之下衝過去和他們理論的。”
“他們看樣子是書生,並不服氣小王爺,還一直和小王爺爭辯,小王爺氣不過,也說不過那幾個能說會道的書生,一怒之下就動手了。”
“可是那幾個人竟然還敢還手,他們四五個人打小王爺一個,奴才們衝上來阻攔的時候,他們的人就把小王爺推到了。”
“小王爺撞在了桌子上,人立刻就不行了。”
唐芊穗氣的渾身發抖。
殷晴這個傻孩子,竟然爲了維護他們和別人大打出手,怎麼那麼傻啊。
他不知道自己身體不好嗎?這種時候生什麼氣,動什麼手,回來找他七叔,再不濟找她來也行啊。
殷晴那樣的孩子,就該理直氣壯的告狀,然後讓家長出面,教訓那羣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
「哼,這狗奴才真能胡說八道!明明是殷晴先動手打我們的,難道還不讓我們還手嗎?」
唐芊穗正生氣呢,忽然眼神一冷,朝着一個方向看過去。
那裏的人很多,擁擠的站在一起,可唐芊穗就是能確定,剛纔那個心聲一定是從那個位置發出來的。
書生,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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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眯着眼睛努力在那羣人裏面尋找,但能看見前面,卻看不見後面擁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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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那個人又有心聲傳來。
「仗着自己是皇族就覺得了不起了嗎?我爹還是一品大臣呢,要不是我是外室所出,這京城誰會不知道我這位貴公子?」
「我早就看不慣殷晴那嘚瑟的樣子了,一個病秧子,就老老實實在家裏待着等死得了,還總愛跑出來,還敢和我搶女人,這會非要他死不可。」
唐芊穗目光如炬,終於看到了那一片晃動的人後面躲躲閃閃的一個身影了。
她忽然指着那個位置命令道:“去把那個位置所有人都給我控制起來。”
那藏在最後面的書生一愣,從縫隙裏看見了唐芊穗的目光,和手所指着的位置。
他驚慌起來。
「怎麼會這樣?該不會是發現我了吧?該死的,剛纔就差一點我就能逃跑的,但是他們封鎖的實在太快了。」
「怎麼辦?萬一要是被抓住認出來那就完了。」
「應該不會被認出來吧?」
士兵們先看了眼殷霆宴,見他點頭,立刻就衝過去,將唐芊穗指着的地方所有人都抓過來。
當人羣散去後,藏在最後面的陰暗角落裏的書生就藏不住了。
“在這有個書生!”
殷晴的奴才聞言猛地看過去,激動的大叫道:“是他!剛剛就是他帶頭打小王爺的,也是他將小王爺推倒的。”
那個書生一下就被抓住,押到了殷霆宴面前跪下。
殷霆宴臉色陰沉至極,語氣也透着一股殺機:“你敢打皇親貴胄。”
那書生心理素質極高,臉上不見驚慌,竟然只有茫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