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庚等唐澤掛斷電話,纔開口說道:“主上沒學過占卜之術。”
“實力決定一切。”唐澤胖胖的臉上,再次露出和藹的笑容,輕聲說道。
再精通占卜的金仙,在聖人……哪怕只是半聖面前,也預測不出吉凶來,因爲聖人或者半聖可以自成一界,更改規則。
這也是當年他們幾個,被封印並送走的原因。留下只會被炮灰掉,幫不上任何忙。
太公獨釣渭水河,手執絲桿憂愁多,時來又遇文王訪,自此永不受折磨……是指小姐,還是……她會出現?
不想了,多想無益,安心幫小姐打理瑣事。若不是她,見不到小舞和周興。至於老鰲,那傢伙在任何世界,都屬於bug般的存在。
沒人知道祂的跟腳,也沒有收過徒弟。唯一一次刷存在感,就是被砍腿撐天……被砍的還是遺蛻。
會不會這纔是天地異變的原因呢?
莫名打了個寒顫,唐澤沉下心來看拜帖,有些事不能細究。說實話,先天生靈的來歷,都不能細究,問就一個字:大道親生。
方庚有些失落地坐回座位,原來需要自己保護的小姑娘,已經可以推演天機,甚至讓老山羊改命……呼,孩子已長大,老父親應該退居二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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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老父親,對於緋緋的照顧,自己比唐謙那個親爹要盡心得多。剛出國那三年,每年至少六個月的時間,跟在她身邊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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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一步步成長,擁有自保能力,才換成蘇蘇去陪着,幫她引開或者催眠唐謙他們兩口子安排的人。
不過蘇蘇也只陪了一年,就被緋緋打包送了回來,說是打擾她學習……蘇蘇堅持讓她每天十一點睡,七點起牀吃早餐。
這段時間看來,除非有事情,不睡到日上三竿,緋緋根本不會起牀,懶散得很。
這很不符合緋緋原來的性格,是因爲實力提升,還是因爲陸洵?後者的可能性不大,再喜歡也不會喜歡到改變原則。
“今晚吃糟鉢頭。”一個小時後,唐澤伸了個懶腰,將最後一本拜帖合上,笑道。
小姐喜歡的菜品,品類越來越豐富。糟鉢頭,她沒吃過。
方庚落下最後一筆,拿起拜貼來,輕輕吹乾,合起來後,笑道:“將你藏的元紅酒拿出來,我們今晚不醉不歸。”
週六週日不收拜貼,明天可以好好休息一下,釣釣魚聽聽評彈。
太公八十歲出山還那麼能拼,我輩自愧不如啊。
唐澤搖着蒲扇往外走,笑眯眯地說道:“沒得問題,這就回去煮酒冰鎮,我家小姐也喜歡喝,不過她更喜歡青梅酒。”
青梅煮酒,品評天下英雄,其中之樂,更多的是祖孫之間的天倫之樂。
唐謙先生沒有這待遇,對他,老爺子更相信另一句話:棍棒底下出孝子,不打不成器。
方庚:“……”
又嘚瑟,又顯擺,真真是醉了!就好像誰沒給緋緋煮過酒一樣,哼╯^╰!
……
經過友好和諧的溝通,唐緋確認了一件事,某只號稱神鰲的老鰲,坑貨屬性滿點!
燒鰲殼和搖卦,等出來的結論……不能說是南轅北轍,也只能說是風馬牛不相及!
“深刻懷疑你是怎麼平安活到現在,沒被物理消滅的?”唐緋磨了磨牙,咬着後牙跟說道。
老鰲看着唐緋兇巴巴的眼神,嚇得全部縮進殼裏,聲若蚊蚋地說道:“那個,小姑娘,你覺得有沒有這種可能……呃呃呃,祁園之主不能占卜?”
祁園管理祕境,權限本來就很大,祁園之主類似於祕境主宰,若是還能精準占卜……別人還怎麼活?得罪她的生靈,豈不是被拿捏得死死滴!
圍三闕一,總要給別人留一點點希望,哪怕是大魔頭如鯤鵬,那也是能遁入混沌海,求得一線生機。
老山羊算的再準,也只能爲自身趨利避害,沒法幫助妖庭更改大局……“總之一句話,沒有生靈可以凌駕於大道之上……平起平坐也沒有,越是最底層最基本的規則,若是無法改變。”
唐緋低頭看手裏被燒得細紋無數的鰲殼,沒有回頭,輕聲說道:“畢彤,將這個龜殼和銅錢送給沈東君。”
沈東君的平地摔技能,太過印象深刻,剛纔的占卜,都是以他爲占卜對象。將殼送給他,略作補償。
至於銅錢,沾染了這個殼的氣息,放在別的殼裏,會影響占卜的精準度……雖然額算的卦,沒什麼精準可言。
“唯。”剛走過來,準備說可以開飯了的畢彤拿出一只雕漆圓盒,上面的圖案是纏枝蓮花。
老鰲等畢彤離開後,才又拿出一個殼來,很像最好的碧玉雕刻而成,紋理閃着暗金色的光芒。
很小聲說道:“小姑娘,這是遺蛻被砍腿後,第一次脫的殼,你拿着玩,別當真。”
唐緋接過殼,觸手微涼,又取出三枚銅錢,放到殼裏。拿在手裏晃着玩,聽着金玉相激的泠泠聲,嘴角上揚。
低聲唱道:“若耶溪傍採蓮女,笑隔荷花共人語。日照新妝水底明,風飄香袂空中舉。”
老鰲眯着眼睛聽唐緋唱小曲,小姑娘的聲音有些清冷,唱採蓮曲會有,白雨跳珠亂入船的清涼感,悅耳。
唐緋一腦門黑線,白雨跳珠亂入船……你確定這是誇獎?改唱道:“一雨池塘水面平,淡磨明鏡照檐楹。東風忽起垂楊舞,更作荷心萬點聲。”
老鰲看了眼萬里無雲的天空,輕輕拍了下左前爪……天空的雲朵越積越多,清涼的風吹來,湖邊的垂柳,湖裏的荷葉隨風起舞。
唐緋:“……”
唱個曲還有天氣變化配合着,那是不是我若唱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你還要下了雪啊?
“只是祁園裏的天氣變化,不會影響到外面,下雪沒有任何問題。”老鰲轉了下小眼睛,落下來的雨點變成了雪花。
剛走到湖邊的唐澤和方庚,擡頭望天……七月流火,不是這麼流的啊!
“不是小舞,她沒這膽量。”唐澤胖胖的臉微微抽搐着,說道。
方庚輕輕嘆了口氣,嘆息道:“難怪古人心心念念想修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