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雲舟當下略顯慌張地後退,看着圍上來的龍鱗衛道:“蕭晉,你竟然不講信用!”
“你是不是在邊關呆傻了?”蕭晉忍不住譏諷,“戰場上,你竟然每次都跟你的敵人講信用?”
“顧月柔也是個背信棄義的踐人!”蕭雲舟忍不住罵道,“今日我就算是死,也會拉着你們一起下地獄!”
蕭晉根本不理會他的狠話,直接讓人將寢宮的院門關上。
外面有很多蕭雲舟的人,若是將他們驚動,今日之事說不定還成不了。
他再次揮手,龍鱗衛就全都圍上去。
蕭雲舟是在戰場上歷練出來的,所以他出手便是絕殺,幾十個龍鱗衛都不是他對手。
他的橫刀出鞘,大有以一當百的氣勢。
不出兩刻鐘,那些龍鱗衛就全都躺在地上嗷嗷叫。
他睜着一雙殺紅了的眼睛,盯着蕭晉:“交出阿鳶,否則我與你同歸於盡!”
蕭晉卻根本不理會他,笑着看向一旁的偏殿,裏面的嬤嬤帶着顧清鳶立刻出來。
“挑斷自己的手筋腳筋,並將刀丟在地上!”蕭晉厲聲喝道,“否則,朕要了顧清鳶的命!”
顧清鳶被破布塞着嘴,不住地搖頭,用力地將眼中淚水都甩出來。
蕭雲舟卻以爲她是在勸他快走,目光溫柔地看着她道:“別怕,我很快就來救你。”
他舉起刀,對着自己的左手手腕就砍下去!
顧清鳶閉着眼,側身看向一旁,不敢看他傷害自己。
蕭晉卻始終緊緊盯着他,等着他鮮血飛濺,倒在地上昏迷的那一刻。
可下一瞬,他們期待的事情卻沒有發生。
蕭雲舟突然點地一躍而起,直奔蕭晉身邊,眼瞧着就要用刀抹了他脖子。
蕭晉驚恐萬分,腿腳竟不會動,眼睜睜看着那柄閃着寒光的刀離自己越來越近。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從旁斜刺出一人,直接成爲皇帝的人肉墊,爲他擋下這致命一刀,立時噴血死去。
瞬息之間,皇后就已經帶着人靠近,將皇帝護在身後。
蕭雲舟想要再出手已是不能,他回手便用刀抵在“顧清鳶”的脖子上。
“敢假扮阿鳶,去死!”他擡手就將刀向着對方白嫩的脖頸揮去。
“雲舟哥哥,是我!”
那個假扮“顧清鳶”的女子驚呼一聲,立刻去掉自己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本來面目,竟然是楚念曦。
她驚恐萬分地看着蕭雲舟,若非他還念着當初邊關情義,只怕她此刻已經身首異處。
只要想想就後怕不已!
顧月柔不是只讓她假扮顧清鳶,引佑蕭雲舟嗎?
這個踐人,竟然設局騙她!
“雲舟哥哥,是顧月柔抓我來設局害你,我完全不知情!”她楚楚可憐地看着蕭雲舟,希望他不要怪罪自己。
蕭雲舟微眯着眼盯着她,最終還是收回刀,指向帝后。
“你是怎麼識別出她是假的?”蕭晉聲音略有些發顫,想起方纔那一刀就後怕,若是真捅在心口,他此刻已在黃泉路上。
“阿鳶是我妻,我怎會認不出她?”蕭雲舟嗤笑了聲,將刀收回鞘中。
他話音落地,身後禁軍已經全都趕來,站在他身前。
禁軍和龍鱗衛對峙,只怕是千百年來第一次。
蕭晉知道,自己今天若是不做出姿態,只怕是沒法活着離開。
“雲舟,禁軍和城防軍已經不歸你管。”蕭晉亮出兵符,“你忘了嗎?”
蕭雲舟卻嗤笑出聲,也拿出個令牌,是先帝賜給他的那枚:“皇兄難道忘了,這是父皇留給我的,見令牌如見新軍。”
他方纔給皇帝的,就是個假的兵符。
之所以不戳穿,就是想讓皇帝先得意幾日,等解決了西夏再來解決皇帝。
先攘外,再安內!
兩相對峙,各有各的令牌,禁軍與龍鱗衛依舊處於敵對狀態。
持續了很久,皇后終於開口了:“雲舟,本宮承諾你,立刻冊封你爲太子,待皇帝駕崩,你就是新帝,如何?”
雖然“駕崩”這個詞聽了心裏不舒服,但是此刻爲了保命,蕭晉愣是一個字不敢多說,只等着蕭雲舟回覆。
蕭雲舟頷首笑道:“也好,就勞煩皇嫂。”
蕭晉這才緩緩鬆了口氣,帶着皇后,在龍鱗衛的保護下緩緩後退。
直到他們全都退回去,蕭雲舟才轉身出宮。
楚念曦想要叫住他,他卻只是一揮手,讓禁軍將她帶走。
禁軍統領不懂,疑惑地問:“殿下,今天這麼好的機會,爲何不直接坐上皇位?”
蕭雲舟嘆息:“朝中並不是所有臣子都臣服於我,很多人只是暫時忍耐,何況還有俞王在,若是我方纔殺了帝后,只怕東籬皇室要掀起一輪腥風血雨,西夏蠢蠢欲動,這個時候並不適合內亂。”
禁軍統領立刻拱手道:“殿下高瞻遠矚,屬下望塵莫及!”
聞言,蕭雲舟瞥了他一眼,冷笑道:“爲本王做事,就少說廢話,再有下次,統領不必做了!”
禁軍統領立刻低下頭應了聲,以前主子都吃這一套啊,怎麼衛王不吃呢?
他還來不及多想,蕭雲舟已經走遠了。
出宮後,他上馬車時,就感覺到四周不對勁,看了眼趙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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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歡也意識到四周異常,與趙樂兩人握着刀柄,騎馬一前一後護着馬車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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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宮中折騰了多半日,此刻已經是傍晚。
越走天色越暗,那種撲面而來的殺氣就越重。
走到一處無人的巷子時,殺氣最濃,蕭雲舟已經將刀握在掌心。
不多時,巷子兩頭就都出現了烏泱泱的殺手。
這些人根本沒有廢話,衝上來就打。
趙歡趙樂兩人提着刀衝入前後的殺手中,卻忘了一點,他們主子在馬車上。
蕭雲舟靜靜地坐着,突然感覺到馬車上方有殺氣。
他在對方撲來之前從馬車後面破窗而出,回手給了對方一刀。
解決掉一個刺客,輕飄飄落在地上。
他們三人越戰越勇,以一當百。
只是殺手太多,彷彿殺不盡似的,血腥氣飄散在空中,彷彿空氣都被染成了血色。
蕭雲舟臉上全都是殺手的血漬,他已經殺紅了眼。
殺手一個個倒下,又一個個撲上來,彷彿不知道痛。
就在最後一個殺手要被他解決掉時,旁邊一個原本已經倒下的殺手突然抱住他的腿。
他一時無法掙脫,只能揮刀砍掉殺手的手臂。
只是這一瞬,那個僅剩的殺手已經一躍而起,眨眼間消失。
“趙樂。”蕭雲舟低聲喚道。
趙樂立刻明白他的意思,轉身躍上房頂,朝着那個殺手的背影追去。
“殿下懷疑,這些殺手不是皇上派來的?”趙歡忍不住問。
“不是懷疑,是肯定。”蕭雲舟用衣袖抹了把臉上的血跡,將刀重新歸入鞘中,“皇帝已經在禁軍掌控之中,他不可能越過禁軍,召集這麼多殺手。”
“那會是誰?”趙歡低聲問,“難不成是……俞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