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宅。朱可生提着糕點走進門，見春娥正在那裏畫眉，眼裏閃過嫌棄的神情。
雖然春娥現在的模樣比以前好看多了，但是上了年紀的女人與年輕的少女是完全不一樣的，不管她保養得再好，也不會有小姑娘那嬌嫩的身子。因此，這些年他早就沒有碰過她了。
原本看她的生意做得好，想着這樣的搖錢樹留在家裏也不礙事，還是讓她保留正妻的位置，把心愛的雅兒娶回來當個平妻，結果這女人如此不知足，居然暗中調查他，把他這些年做的事情都查出來了。
朱可生把手搭在春娥的肩膀上，溫柔地說道：“夫人，我給你買了你最愛喫的糕點，快來嚐嚐。”
“糕點就算了吧！之前說的事情你辦得怎麼樣了？要是談妥了，我們就去把更換戶主吧！”
“那邊有些麻煩，我哄了幾天了，就是不願意跟咱們去換戶主。不過你放心，我保證這幾天就把這件事情辦好。你我纔是結髮夫妻，產業當然是記在你的名下才安全。當初是沒有辦法，我得罪了一個仇家，害怕那個仇家找上門來，這才找那個女人避避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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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可生說話時，把糕點打開，捏着一塊糕點投喂到春娥的嘴邊。
“這糕點很乾的，你不給我水嗎？”春娥說着，從他手裏接過糕點。
朱可生皺了皺眉，眼裏滿是厭惡。
他來到桌邊，倒了一杯水，回頭時正看見春娥正在鼓着腮幫子嚼動糕點，喫得很急，就像是沒有喫過糕點一樣。
他的眼神更嫌棄了。
雅兒喫東西向來優雅，不像她這麼粗鄙不堪。
他是瘋了纔會放棄雅兒那樣漂亮的女人不要，偏要和這種粗鄙的老女人共度餘生。
“夫人，喝點水。”
“我只給你三天時間，如果三天之內不把戶主換成我，我就把你的事情捅出去。”
“別急，肯定會換成你的。”朱可生說着，又捏了一塊糕點投餵給春娥。
春娥拍掉糕點，一臉不耐煩：“別以爲獻一點殷勤我就會心軟。”
說完，春娥抱着腦袋，迷茫地說道：“怎麼回事？我怎麼感覺頭好暈？”
朱可生的嘴角上揚，說道：“頭暈就對了。”
“你對我做了什麼？”春娥虛弱地瞪着他，晃了晃腦袋。“你……你想殺人滅口？我是你的髮妻。”
“既然知道是我的髮妻，你還敢威脅我，誰給你的膽子？”朱可生露出猙獰的真面目。
他按住春娥的腦袋，壓低聲音說道：“你放心，等你走後，你那個成衣鋪我會交給雅兒打理。雅兒會用你的首飾，穿你店裏的衣服，跟我打理着幾套房產以及店鋪，我們的孩子會繼承我們所有的產業。”
“是嗎？”從屏風後面走出來幾個人。“可惜，你怕是沒有這個機會了。”
原本應該昏迷的春娥也坐直了身體，眼裏的迷濛消失，又恢復那清明的眼神。
朱可生被突然衝進來的幾個人嚇了一跳，銳利地看着他們：“你們是什麼人？這裏是我家，你們竟敢撞闖。”
“我們是春娥姐請來的朋友。我們來朋友家作客，正好看見有人想行兇殺人，你說我們要是去官府那裏做證人，官府會不會相信我們的證詞？”
蘇瑤光和周望舒的身後還跟着十幾個好手，從那些人的眼神就看得出來不好惹。
朱可生算是看明白了，春娥那個踐人現在變聰明瞭，一點兒也不好忽悠。只怕她早就懷疑他了，一直在等着他動手。
朱可生衡量了一下現在的處境。
這幾個人他對付不了，他剛纔又徹底地惹怒了春娥，只怕這次要是不讓她滿意，自己的祕密真的要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他要是被官府的人抓捕，輕則流放，重則死刑。
只有認栽了。
“行，我把產業轉到你的名下。”朱可生說道。
“現在就轉。”
“有些產業在外省，就算馬上轉也沒有這麼快。”
“沒關係，我這些朋友願意陪我走這一趟。走吧，現在就去，免得有人還想殺人滅口。”春娥冷笑。
朱可生敢怒不敢言，只有妥協。
後續的事情就交給明夜堂的這些人陪着春娥一起去處理了。爲了安全起見，陪春娥出門的明夜堂手下高達三十人，朱可生見到這樣的陣仗，心裏的小九九徹底地消失了。
雖然他是做鏢師的，手裏的兄弟也不少，但是願意爲他冒險的也只有那幾個狐朋狗友。哪怕是他僱兇，怕是也來不及了。
蘇瑤光和周望舒在城門口護送春娥出門。
“這些明夜堂的人可靠吧？他們不會對付不了朱可生吧？朱可生對春娥姐動了殺意，他也有可能僱兇殺人的。”
“放心，明夜堂的人分爲兩部分，一部分蒐集情報，一部分負責幹苦力。那些幹苦力的又分爲保護和殺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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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了解得這麼清楚？”蘇瑤光歪頭看着周望舒。“望舒，你還真是細心，居然問得這麼詳細。”
周望舒嗯了一聲：“這不是應該的嗎？”
“好了，我們回去等春娥姐的好消息吧！等她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咱們這裏的小富婆了！”
“不僅如此，那個噁心的男人也應該消失了。”
“對。”
蘇瑤光與周望舒有說有笑地往回走。當他們經過書肆時，想看看有沒有新書上市，便大步走了進去。
剛走進去，只見蕭晏辭正在與書肆老闆說着什麼。
“蕭公子，你寫的冊子太受歡迎了，不夠賣啊！你再多寫點，我願意出高價。”
蕭晏辭高冷地點了點頭，拿着銀子離開。
當他轉身時，看見蘇瑤光和周望舒並肩走進來，兩人舉止親密，他的眼裏滿是嫉恨。
周望舒看見了蕭晏辭，也看見了他的眼神。他摟了一下蘇瑤光的肩膀，非常親密地摸了摸她的頭髮。
蘇瑤光正在看書架上擺出來的新書，見他這樣疑惑地回頭，不過很快他就知道周望舒的目的了，因爲她也看見站在對面噴火的蕭晏辭了。
有大病。
蕭晏辭離開後，蘇瑤光撥下他的手臂：“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