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夏言書,她也不會怪他。
畢竟那是他藏在心裏多年的初戀情人。
溫禾沒耐心吃早餐。
胡亂的吃了點粥便出門了。
她開着車子,一路朝醫院的方向駛去。
![]() |
![]() |
她不明白自己爲何會做那樣一個夢。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這個夢促使她再次來到夏言書的病房前。
她擡手準備敲門時,目光透過探視玻璃看到夏言微正坐在夏言書的病牀前。
晨光灑在夏妍薇那張漂亮的臉上。
溫禾清晰地看到她眼底的冷血。
她一手抓着夏言書的手腕,一手捏着小小的針頭,正一下又一下的紮在夏言書的胳膊上。
邊扎還邊惡毒的罵道:“沒用的東西,男人都被搶走了,還在這裏睡,趕緊給我醒來!”
“給我醒來聽到沒有,再不醒來,我就把你的臉劃傷,讓你毀容,讓你這輩子都見不到傅時宴!”
溫禾沒料到夏言微居然惡毒到這種地步,連自己的姐姐都敢下手。
難怪她會做那種噩夢。
夏言書一定很疼,一定每天都在夢裏求救吧。
可憐的女人。
她是不是應該幫一下她?
正糾結着該怎麼辦。
夏言微卻突然發現了站在門口的她。
不過夏言微好像並不慌。
甚至連手中的針都沒有扔掉。
溫禾推開門走了進去,語氣控制不住的微微有些顫抖。
“夏言微,你怎麼可以這樣對待自己的姐姐,你這是故意傷害知道嗎?”
夏言微笑了。
她隨手將手中的針扔進垃圾桶,又拍了拍手中不存在的灰塵。
“我明明是姐姐呀,怎麼能說是故意傷害呢?”
“哦,你可能不懂吧,像我姐姐這樣的病人,需要一些外部刺激才更容易醒來。”
“夏言微,你說這話不虧心嗎?你覺得你姐姐這樣不會疼嗎?”
“怎麼?情敵還起來了?傅太太不是應該比我更討厭她的嗎?”
“我就算討厭她也不會去故意傷害。”
溫禾捏了捏手指。
她的三觀都要被眼前這個女人震碎了。
難怪她當初敢對自己做出那些壞事來。
爲愛不擇手段,說的就是她這種人吧。
“夏言微,你再這樣我會報警。”
溫禾說的很嚴肅。
夏言微臉色微微變了下。
她看着眼前這個善良到沒底線的小聾子。
突然有點理解傅時宴爲何會喜歡她了。
這樣的女人,雖然她看着很討厭,可男人卻是喜歡。
她冷哼一聲。
“沒見過像你這麼聖母的人!”
說完,頭也不回的朝病房門口走去。
夏言微走後,溫禾在原地站了幾秒。
邁步朝病牀前走過去。
病牀上的夏言書依舊在沉睡着,彷彿剛剛夏言微對她的虐待並不存在。
難道她真的不疼嗎?
還是疼了也表現不出來?
溫禾彎下腰,小心翼翼的掀起她的袖子,發現那雪白的胳膊上佈滿了新的舊的針眼。
看來夏言微微已經不是第一次對她下手了。
溫禾看着那些觸目驚心的針眼。
作爲一個外人看着都心疼了,不知道夏言書的家人是怎麼忍受的。
還是她的家人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女兒正在受虐待?
昨天知道夏言書不受家人照顧後,她便偷偷查了一下夏言書的家庭結構。
夏言書的母親在她18歲那年去世,父親便立馬將外面的情人和女兒接回家中。
夏言微便是那個時候回到夏家的。
自古都是有了後媽就有後爸,夏言書的好日子隨着後媽的入門到頭了。
原本幸福快樂的家庭,轉眼成了人不吐骨頭的狼窩。
說起來,她也是個可憐人。
溫禾纔會對她產生同情。
短暫的思慮過後。
溫禾拿出手機,偷偷將夏言書胳膊上的針眼拍下來。
她原本打算將相片發給夏言書的父親看的。
沒想到那麼巧。
剛走到電梯,便看到夏言書的父親和後媽從電梯內走出來。
她認得夏言書的父親,因爲他去過畔山找傅時宴。
夏先生從她身邊擦身而過時。
溫禾叫了她一聲:“夏先生。”
夏先生自然也認得她。
愣了一下後,打量着她:“傅太太?好巧。”
夏太太卻冷眼看着溫禾,眼裏都是鄙夷。
夏言微可是她的寶貝女兒,最近卻因爲這個小聾子坐牢。
還因爲這個小聾子失去了嫁給傅時宴的機會。
心裏哪有不恨的。
溫禾並沒有將夏太太的鄙夷放在心上,只是禮貌的朝夏先生道:“夏先生,方便私下跟您聊兩句嗎?”
夏先生不理解她爲何要跟自己談,但還是出於禮貌地點頭:“可以,傅太太請到這邊聊吧。”
並朝消防梯的方向做了個手勢。
溫禾隨他一起來到消防梯內。
夏先生剛要問她想聊什麼。
溫禾將手機遞到他面前,直接將剛剛在病房裏面拍到的照片展現給他看:“夏先生,請問您知道這是什麼嗎?”
夏先生看了一眼她的手機屏幕。
“這是什麼?”
“夏先生可能沒看得很清楚,這是您女兒的手臂,上面全是被針扎出來的傷口。”
夏先生震驚的瞪大雙眼,又將手機拿過去看了看。
罵了一句:“誰幹的!”
溫禾拿回手機,抱歉道:“夏先生,我不知道自己這麼做合不合適,我就是有點同情夏小姐,如有不合適,還請夏先生多多包涵。”
“當然,夏先生如果不信的話,可以自己去看看夏小姐的胳膊。”
溫禾禮貌的朝她欠了個,轉身離開了消防梯。
溫禾不知道夏先生對夏言書是什麼感情,會不會在乎自己這個可憐的女兒。
但是看她剛剛的表情,應該是疼愛自己的女兒的。
他應該會管的吧?
中午溫禾跟傅時宴一起吃飯。
她拿出手機點餐時,剛好看到那張夏言書受傷的相片。
她雙手不自覺地抖了一下,擡頭看向對面的傅時宴。
傅時宴正在專心地點餐,一邊看菜牌一邊問她要不要吃這個,要不要吃那個。
看着她溫柔的面龐。
溫禾的內心瞬間被愧疚淹沒。
如果傅時宴知道她的夏小姐正在受人虐待的話,她一定會很心疼,一定會第一時間衝過去保護她的吧?
可她卻因爲自私選擇不告訴她。
她這麼做跟夏言微有什麼區別?
第一次,她有些唾棄起自己。
她不喜歡這樣的自己!
“阿宴……”
她捏緊手機,糾結着開口:“我有件事情想告訴訴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