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徹底瘋了

發佈時間: 2026-02-11 07:1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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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顫抖着擡起手,指着蕭禹,嘴脣哆嗦。

宣成帝氣得聲音發抖:“你算什麼東西!骨子裏就藏着禍心,我怎麼生出你這種兒子?快放開你皇嫂,她肚裏可懷着我們老蕭家的血脈!”

他盯着蕭禹,那眼神像是看一個從沒見過的怪物。

從前抱在懷裏疼的小子,現在站那兒就像一尊吃人的石像,冷得瘮人。

他說每一個字都像在割自己的心。

記憶裏那個會笑着喊父皇的孩子,早就不在了。

取而代之的是這個雙眼無神、滿臉戾氣的男人。

他的聲音開始哽咽,卻又強壓下去,不想在這個逆子面前示弱。

但他無法掩飾內心的崩潰。

他後悔當初對蕭禹太過縱容,給了他太多權力,太多機會。

如今報應來了,來得如此迅猛而慘烈。

慈玉皇后眼淚譁一下就下來了,撲上前喊:“蕭禹,你要動手衝我來,別碰渺兒!她懷的是孩子,是你親嬸孃啊!”

她踉蹌着往前衝,鞋子掉落也顧不上撿。

雙手伸開擋在蘇晚渺身前,哪怕明知自己根本擋不住。

胸口劇烈起伏,呼吸急促。

她是母親,也是皇后,更是這個家族最後的體面守護者。

可現在,體面碎了一地。

她的兒子要殺弟媳,要毀掉未出世的血脈,簡直悖逆人倫。

她一邊哭喊,一邊祈求,希望還能喚醒一絲良知。

她心口像被刀剜着,整個人都在晃,只想着擋在蘇晚渺前面,哪怕拿命換也行。

雙腿發軟,卻咬牙站着不動。

她知道一旦退後,蘇晚渺就會直接面對蕭禹的刀鋒。

那一劍若是落下,不僅是奪命,更是斷了皇家香火。

她閉上眼,淚水不斷滑落,嘴裏仍在低聲哀求:“你要恨就恨我,是我當年沒管好你,是我對不起你……但孩子無辜,渺兒無辜……”

蕭聽瀾也急得直掉淚:“二皇兄,你到底怎麼了?你怎麼變成這樣?我記得的你是會給我摺紙鶴、替我挨罰的人,不是現在這個樣子!求你醒醒,別傷皇嫂……”

她跪倒在冰冷的地磚上,膝蓋傳來刺骨的寒意。

聲音帶着哭腔,一句話說得斷斷續續。

小時候每逢下雨,二皇兄總會撐傘送她回寢宮;她偷溜去湖邊玩耍被發現,是他站出來說是自己帶她去的,甘願受罰。

那時的他溫柔耐心,說話輕聲細語,還會摸摸她的頭叫她“小丫頭”。

可現在,這個人站在那裏,渾身殺氣,眼神空洞。

她喚他名字,他不應;她流淚,他不看;她伸手想去拉他衣袖,卻被一把甩開。

她說不下去了,嗓音都啞了,眼睛死死盯着那個一步步逼近蘇晚渺的身影。

喉嚨乾澀疼痛,像被火燒過。

她想站起來衝過去,卻被身旁侍女死死抱住。

掙扎無果,只能眼睜睜看着危機迫近。

她拼命搖頭,淚水模糊視線,嘴裏反覆呢喃:“不要……不要……”

可沒人聽得進去。

整個房間只剩下腳步聲、喘息聲和金屬摩擦地面的聲響。

可蕭禹根本不聽,誰說話他都不理。

他眼裏只有一條路——往前走。

腦子早被權勢燒空了,親情、道義全碾成了灰。

他把所有聲音都當成雜音,自動屏蔽。

母親的哭喊、妹妹的哀求、父皇的怒斥,在他耳中不過是阻礙前行的障礙。

他的目標明確:逼問出玉璽所在,清除一切反對者,登上帝位。

爲此可以犧牲任何人,包括血親。

他相信,只要掌握至高權力,過往屈辱都能洗刷,所有人終將匍匐在他腳下。

現在的反抗,只會加速他們的滅亡。

宋俊霖站在邊上,一眼就看出這人已經徹底瘋了。

勸不動,情也喚不回。

他始終沉默地立於角落,袖中的手緊緊握住一枚銅牌。

觀察着局勢變化,判斷出手時機。

他知道言語無效,情感攻勢失效,武力強行制止又可能引發更大混亂。

眼下唯有拖延時間,尋找突破口。

蕭禹的目標是玉璽,那就用玉璽做佑餌。

哪怕騙一時也好。

他忽然壓低嗓門,冷靜說道:“俞王殿下,我曉得傳國玉璽藏哪兒。您今天先收手,明天這個時候,我親手交給您。”

語氣不急不緩,像塊沉進水裏的鐵。

蕭禹猛地頓住腳,回頭盯他:“你說真的?敢耍我,本王讓你屍首都找不到。”

他眼裏精光一閃,語氣低沉而陰冷,每一個字都帶着不容置疑的威脅。

他的手指緊握成拳,指節微微發白,站姿如同獵人鎖定獵物一般凝實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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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副模樣活像餓狼聞到了肉香。

宋俊霖迎着他目光,一點沒退:“句句屬實,就請您明日再來一趟。”

他站得筆直,雙目直視前方,聲音清晰且穩定。

沒有多餘的動作,也沒有迴避視線,彷彿剛纔的對峙只是尋常對話。

他心中雖有波瀾,但面上未露分毫怯意。

蕭禹嘴角慢慢往上扯,笑了。

那笑容從嘴角開始,逐漸蔓延到眼角,卻不見絲毫溫度。

他輕輕哼了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麼極滿意的事。

轉身就走,腳步輕快得像踩了雲。

他一邊走,一邊已經在想登基那天穿哪件龍袍。

腦海中已浮現出太和殿前百官俯首的畫面,儀仗整齊,鐘鼓齊鳴。

他想象自己踏上丹墀時的腳步節奏,思索該用怎樣的眼神掃視羣臣。

每一步都要有氣勢,每一眼都要定乾坤。

蕭禹拿到了想要的承諾,頭也不回地邁步離開大殿。

他的靴子踏在青石地面上,發出清晰而規律的聲響。

袍角隨步伐擺動,帶起一陣微塵。

守在殿門口的侍衛本能地側身讓路,無人敢攔,也無人敢擡頭多看一眼。

陽光照在他身上,影子拖得老長,像個拉滿的弓,蓄着勁往前奔。

光線從殿頂斜射下來,在他肩頭鍍上一層金邊。

風從廊下穿過,吹動他衣領一角。

他的身影越走越遠,直至拐過宮牆轉角,消失在長長的甬道盡頭。

他腦中已經開始排兵佈陣,這一局棋,他是執子人,整個京城都得跟着他的步子轉。

接下來的每一步都要精準無誤,必須掌控消息傳遞的速度,安排心腹進駐關鍵衙門。

他要確保禁軍不會倒向任何第三方勢力,也要讓民間儘快流傳“新君將立”的傳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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