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邊，看着被掛斷的電話，陳知意笑着收起了錄音。
其實秦宥川是什麼樣的態度已經不重要了，只要姜挽寧跟他過不下去了，那秦太太的位置就早晚會空出來。
這麼想着，陳知意眼底滿是難以遮掩的野心。
而另一邊，聞晏看着姜挽寧此刻的模樣，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姜挽寧要價也完全在合理的範圍內，所以此刻看她態度堅決，他便按照她的意思很快簽了約。
落筆的那一刻，姜挽寧內心是真的五味雜陳。
她坐在那裏，看着已經簽約完成的合同，有一抹酸澀的情緒在心腔內一點一點炸裂開來。
其實很清楚在自己簽下名字的那一刻，她和秦宥川之間就已經有了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了。
雖然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了。
可是從相識相知到現在，秦宥川佔據了她太多太多的人生，就算是常戴首飾這麼長的時間驟然摘除都會留下痕跡，更何況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所以這一刻，姜挽寧雖然不悔，但是情緒也說不上多好，只一個人盯着那份合同怔忡發呆。
一直到聞晏溫潤清雅嗓音傳來，“喝一杯嗎，慶祝一下。”
姜挽寧跟着回過神來，笑着點頭，走了過去。
別墅的陽臺佈置很簡單清透，夕陽餘暉恰好地鍍在周圍，又緩緩散開，帶着一種難以言說的宿命感，完美地契合了姜挽寧的喜好。
在聞晏身側坐下，接過他遞過來的酒，姜挽寧一開始還能努力維持面上的笑意，舉着酒杯跟他碰杯慶祝。
但是幾杯酒下肚之後，情緒難免有些上頭。
又一杯酒下肚，這一次姜挽寧自己伸手拿過酒瓶就直接倒了一杯喝了起來。
饒是她此刻滿臉的笑意，但是聞晏還是清晰地感覺到了她是在借酒消愁。
那種看着她爲了別的男人買醉的感覺讓他心裏尤爲不舒服。
目光銳利地落在了姜挽寧的身上，骨節分明的大手剛伸出去想要接過她手中的酒杯，姜挽寧卻在這個時候突然站了起來。
時間匆匆流逝，外面暮色降臨，哪怕是別墅區，周遭也跟着一盞盞亮起了燈光。
霓虹的燈光在夜晚總是給人一種家一般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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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挽寧端着酒杯趴在陽臺上，看着外面的夜景，仰着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隨即低聲呢喃道，“萬家燈火，但是今天開始，這裏沒有一盞是屬於我的了……”
曾經那一盞專屬於她的燈火，終於還是熄滅在了歲月的長河之中。
這麼多年的感情，竟然也是說變就會變的。
酒精親蝕了理智，姜挽寧此刻甚至忘了自己還在聞晏的家裏，只是無力地趴在了欄杆上，情緒低落。
她攥着酒杯的右手無力地垂落在陽臺外面，一襲黑色的長裙襯得她膚如凝脂，醉意又讓她染上了幾分淺粉。
這樣的姜挽寧顯得格外無害無助，卻又那麼地撩撥人心。
看着她垂落在外面的手逐漸因爲醉酒而無力，聞晏這才起身上前，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他湊上前，強勢的氣息幾乎在一瞬間跟着圍攏了過去，將姜挽寧整個人都包裹其中。
看着眼前的人，他俯身看向了她，眸光認真深邃，“如果你願意的話，隨時都會有一盞燈，只爲你亮着。”
姜挽寧是真的有些喝多了，聽着耳邊的話語，紅着雙眼回頭，蹙眉道，“你騙人……”
對上她那樣滿是痛意的目光，聞晏心口緊了一下，剛想開口解釋，就聽着她再次呢喃着開了口。
“秦宥川，你騙人，你真的以爲你做的天衣無縫嗎？”
“你真的以爲我不知道嗎？”
“你辜負了我的信任……”
姜挽寧這麼說着，緩緩閉了閉眼，身子卻跟着踉蹌了一下。
聞晏急忙伸手扶住了她。
在把她擁入懷中的那一刻，聞晏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壓住了心底的那一絲輕顫，扶着她在一旁的軟椅上坐了下來。
姜挽寧是真的喝多了，蜷縮在軟椅上，沒一會就睡着了。
在她身側坐了下來，聞晏目光灼熱地落在了她的身上，眼底神情複雜。
剛想起身離開，姜挽寧放在桌上的手機就不停地震動了起來。
並沒有要窺探她是隱私，在拿起手機的那一刻，他只是單純地不想她被手機聲音驚擾。
可是拿起來的那一刻，手機信息正好跳了出來。
【姜小姐，秦總最近很安分，一直都沒什麼太大的動作，我實在是抓拍不到什麼有力的證據，你看你是不是能幫忙給他製造一點機會？】
【反正他出軌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爲了離婚能夠順利，其實有時候使用一些手段也是無可厚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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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面的信息聞晏沒有再看，只是想把手機拿走放遠了一些。
但是僅僅是跳出來的那兩條就足夠攪亂他的心湖了。
這幾日看着姜挽寧依舊還是沒事人一般地跟秦宥川繼續生活在一起，他還以爲她真的會因爲捨不得跟秦宥川在一起的這些年，就連他這樣的錯誤都選擇原諒。
現在看來不盡然……
聞晏眼眸微擡，看向姜挽寧的眼神之中越發多了幾分濃郁的情緒。
剛想放下手機，秦宥川的電話卻偏巧在這個時候打了過來。
眼看着姜挽寧被吵醒，聞晏下意識地按掉了電話，想讓她再休息一會。
只是剛按掉，電話就再次響了起來。
這一次姜挽寧是徹底醒了，坐在那裏有些懵懵地看向了聞晏。
聞晏這才把手機遞還給了她，簡單解釋道，“怕吵你睡覺。”
姜挽寧伸手揉了揉眉心，帶着歉意出聲道，“不好意思啊聞總，我多喝了兩杯，失態了。”
這麼說着，看着手中震個不停的手機，她不想打草驚蛇，還是伸手接通了。
“喂。”
“挽寧，你快回來，我接到電話說爸在裏面嚷着要見你，你現在回來，我安排一下，我們馬上過去。”
秦宥川這樣的話語傳來，姜挽寧幾乎立刻站了起來，“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