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卿沒理會蔣音音，而是對王嫂說，“你一會兒要去給她做飯是吧？一會兒我跟你一起去她住的地方。”
雖說沈明枝生的孩子確實像蔣少琛，但是她這麼當街毆打蔣音音，還把她的首飾和錢都訛走，就太不講道理了。
再者，蔣家同意讓她搬走，不是讓她出去找男人的。
“好……”王嫂原本想回來替沈明枝探探蔣家的口風。
誰知道江卿居然要親自上門見她。
她憂心忡忡的。
“媽，我也去！我的首飾都被她拿走了，我得去拿回來！”蔣音音馬上開口。
“你要去可以，但是過去說話注意點，別給我蔣家丟人了。”江卿一邊喫飯，一邊警告她。
蔣音音嘿嘿一笑，“我聽媽媽的。”
江卿喫完飯後，便隨着王嫂一起到了沈氏四合院。
站在門口，她打量了一下這個住宅。
倒是一旁的蔣音音，陰陽怪氣道，“我就很好奇，她怎麼有錢住四合院啊，就算西街不算是熱鬧的，但是四合院的租金可不便宜。”
王嫂沒有說話，只是敲門。
王五打開門，王嫂馬上開口道，“這是咱們小姐的熟人，過來看看。”
說完，江卿已經率先走了進去。
蔣音音跟着她，語氣裏滿是憤怒，“還有護院呢，她到底是哪裏的錢啊，不會是走的時候，從我們家偷的吧！”
“閉嘴！”江卿橫了她一眼。
蔣音音不服氣，可到底沒再沒完沒了地說了。
江卿跟着王嫂到了最小的閣樓，裏面的潮味和熱氣，讓她忍不住擡手扇了扇鼻子。
這環境，比蔣家差了不止十倍。
沈明枝正坐在唯一的方桌前，拿着一個小本子在寫東西，擡頭，看到江卿和蔣音音，她蓋上了本子，臉上的輕鬆瞬間消失，“蔣太太是爲了她的首飾和錢來的？”
江卿也是當人媳婦過來的，看到她這樣，心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舒服。
她說要搬出來，就是住在這種地方？原本覺得沈明枝跑到蔣家，就是爲了過好日子，可看到她連這種地方都能住下去，江卿對她有點改觀了。
可到底訛了音音那麼多財務，她也確實不佔理，便開口道，“你賣一些不入流的東西，音音幫你銷燬，是幫你，回頭給孩子擦出毛病來，你可是要坐牢的。”
“入不入流，不是您說了算吧？再說了，我已經離開蔣家了，無論我賣什麼，幹什麼，都跟你們蔣家沒有關係，我也沒對外說，我是蔣家的人，蔣小姐何必把人往死路上逼呢？”沈明枝態度平靜溫和。
江卿覺得她說得確實在理，便沒有接話。
見她不言，沈明枝繼續道，“蔣太太，您也是生兒育女的，很清楚養大兩個孩子不容易，你女兒證據都沒有一個，就到我賣貨的地方嚷嚷我賣假藥污衊我，斷我和孩子的生路。俗話說，砸人飯碗如殺人父母，我反抗，讓她賠償，是很合理的訴求吧？”
江卿心平氣和下來，但還是跟她算起賬來，“一瓶藥和一袋什麼退熱貼，賣一毛，十瓶加上十袋退熱貼，才一塊錢，一百瓶，十塊錢，一千瓶才一百，你有一千瓶嗎？”
“蔣太太這麼算，就太欺負人了，我起早貪黑去挖一整天的草藥，難道不算錢？我託人去收集這些瓶瓶罐罐，還找人做裝藥的袋子，包括我熬藥，製作退熱貼，難道都不花時間？憑空冒出來？”沈明枝反問道。
蔣音音忍不了，上前指着沈明枝的臉問，“你的時間值幾個錢？！而且你的藥有沒有效果誰知道，今天那個小白臉肯定是你的姘頭，跟你一唱一和，就爲了騙我錢！不要臉，還錢！”
說起小白臉，江卿想到蔣少琛臨走前的交代，臉冷了一些。
到底她的孩子還是蔣少琛的，在蔣家和她的事情沒解決清楚之前，沈明枝還是得注意男女交往的。
畢竟她生了兩個孩子，可不是沒結婚的單身姑娘。
想到此處，江卿語氣帶着幾分強勢地說，“你搬出來，我們蔣家是不想管你，但你和我兒子結婚申請還留有檔案呢，你自己壞了名聲不要緊，但會連累我兒子，所以你不要跟別的男人走那麼近。”
沈明枝因爲她的要求都氣笑了，“蔣太太的意思是，你兒子前腳答應我結婚，後腳因爲宋家施壓悔婚，然後藉口出任務逃走，我還得在這裏，爲了他的名聲，杜絕和其他男人的任何來往？”
江卿聽到她的話，頓時怒火中燒。
原本對她的丁點改觀頓時煙消雲散，迅速走進屋裏，她擡手狠狠抽到沈明枝的臉上，“你是什麼東西？給我兒子潑髒水！不是你，他不會被調走！我們蔣家好喫好喝地伺候着你，你卻在這裏信口雌黃，污衊他的人品！”
沈明枝被打懵了。
蔣音音躲在後面，臉上都是快意。
活該！讓她到處勾飲男人，自己得不到的人，這沈明枝也別想跟人家好！
王嫂在門口掐菜，聽到屋內傳來的爭吵聲，趕緊過來看。
沈明枝臉上一個巴掌印，紅彤彤的。
“虧他走的時候，還叮囑我跟他爸好好照顧你們娘三個，你私自搬出來，我們倒也是順了你的意，怕你一個人帶孩子辛苦，還把在我們工作了十來年的王嫂派過來。忘恩負義的東西！別再讓我看到你！”江卿罵完，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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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枝覺得她的憤怒不像是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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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撒謊的只有蔣音音。
她看向蔣音音，聲音冰冷，“那封信呢？”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蔣音音搖晃着腦袋，得意洋洋地說完，轉身就追上了江卿。
王嫂趕緊進屋，用溼毛巾給沈明枝擦臉，“怎麼好端端的吵起來了？”
“沒事。”沈明枝慢慢平復了心底的憋屈。
左右蔣家是得罪了，再糾結蔣少琛臨走的時候到底說了什麼，已經沒有意義了。
而且，她本來就沒想法嫁給蔣少琛。
江卿的一巴掌，她可以不記恨，算是還了蔣家先前對她的照顧。
只是江卿來了一次後，沈明枝三天兩頭的出去時，總能被外面投進來的石頭砸到。
她很清楚，肯定是蔣音音找人來的。
這天一早，沈明枝起牀，剛打開門，聞到了一股惡臭。
她順着臭味來到了蜂窩煤爐前，看到瓦罐裏昨晚半夜她熬的粥，被大糞澆了。
一個罐子也不少的錢，而且現在的米本來也不便宜。
沈明枝擡頭，看向院牆。
如果爬，還是爬得進來的。
不管是誰，她必須給對方一個教訓！
沈明枝把瓦罐端起來，糞便倒進了茅房，瓦罐被她砸碎扔掉了。
電飯煲也是可以用的，但是她爲了節約用電，通常都是用蜂窩煤爐煮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