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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諸炎滿懷憤恨全身都在顫抖。
厲憲舟的神情卻逐漸平靜下來，對於厲諸炎對穆緋的感情，他並非毫無察覺，而厲諸炎多次的有意迴避，他也看在眼裏。
骨肉兄弟，他不忍心過分苛責厲諸炎。
身爲男人也同樣可以理解對方此時此刻的心情，厲憲舟平了平氣息，轉過頭去。
“滾！你馬上給我滾！在媽媽的靈堂前我不想看見你！”
厲憲舟聲色俱厲，臉色鐵青，雙手都在顫抖。
看着厲憲舟腳邊翻倒在地上的輪椅，厲諸炎憤懣的神情終於有所化解，他對厲憲舟狠狠地瞪了一眼，大步就往外走。
傭人和保鏢沒有一個人敢阻攔，都眼睜睜看着他離開。
心情沮喪鬱悶到極點的厲諸炎來到酒吧，借酒澆愁，很快就喝到半醉。
醉眼朦朧中，厲諸炎滿肚子苦水源源不絕地開始傾倒出來。
他破口大罵所有人，包括自己，厲憲舟，還有其他相關所有人。
酒保和其他客人起初不在意，後來全都躲得遠遠地。
厲諸炎也不理會，一杯接一杯喝水一樣地灌酒。
但是不管怎樣，腦海中不斷閃動的卻是穆緋的影子，厲諸炎惱怒地丟開酒杯，迷濛的醉眼空洞地掃視着酒吧裏每一個客人。
直到一個略顯熟悉的身影出現。
那人穿着一身髒兮兮的西裝，頭髮蓬亂，被兩個侍者攙扶着還是搖搖欲墜。
從厲諸炎身側經過時候，濃烈的酒氣熏人。
厲諸炎醉醺醺打了個飽嗝，冷漠地看着男人被酒吧工作人員拖走。
擦身而過的瞬間，男人想要掙脫酒保的束縛。
他猛地擡起頭來，卻被厲諸炎看了個滿眼，竟然是姜珉鋯？
“姓姜的？王八蛋！”厲諸炎猛然清醒，跟着衝過去薅住姜珉鋯的衣領。
“姓姜的！是你害死我嫂子的！她現在死了你知道嗎！”
“沒有！我沒有！都是厲憲舟害死她！他爲什麼要和穆緋離婚？還要趕走她？”
姜珉鋯迷迷糊糊地睜大了眼睛。
他看上去甚至比厲憲舟更憔悴，頭髮蓬亂，臉如死灰，眼中更是一片空洞茫然。
“是你害得我嫂子被輿論攻擊！還背上水性楊花的罪名！都是你害死我嫂子的！”
看到姜珉鋯的臉，厲諸炎憋了一肚子的怒火又被點燃。
他接連幾拳猛打在姜珉鋯的臉上，很快將姜珉鋯打倒在地，形同一攤爛泥。
酒保和侍者急忙過來阻攔，生怕厲諸炎一個不小心就把人打死了。
姜珉鋯肉爛嘴不軟，雖然成了熊貓眼，也擋不住他大呼小叫。
“我沒錯！厲憲舟和穆緋就是名義上的夫妻！我對小緋纔是真愛！你們都是假的！都是自私自利！”
厲諸炎一聽更是氣衝腦門，擡腳就踹，三下五除二就把姜珉鋯踢得蝦米一樣蜷縮在地板。
“先生！冷靜！會打死人的！”
“你打死我也沒用！小緋也回不來了！”
姜珉鋯倒在地上喃喃自語，跟着居然哭出聲來。
厲諸炎一怔，本來要踢在姜珉鋯身上的左腳慢慢落下：“是啊！就算我打死你，我還能把小緋換回來嗎？”
厲諸炎推開身邊的兩個男人，踉踉蹌蹌上去將姜珉鋯從地上拽起來。
“姓姜的！我問你，是誰指使你誣陷我嫂子的！”
厲諸炎死死地盯着姜珉鋯凹陷下去的眼睛，像是要從他臉上找出一個答案來。
姜珉鋯晃了兩下，勉強站穩身體，看着厲諸炎的臉，突然哈哈大笑。
“你特麼的笑什麼笑！”厲諸炎怒不可遏：“再笑我就打死你！”
姜珉鋯全然不理會厲諸炎的威脅，反而指着他笑得更開心。
“我知道你的心思！你也愛小緋！對不對！所以你嫉妒我！”
陡然被說中了要害，厲諸炎瞬間黑了臉：“我嫉妒你？你特麼白日做夢吧！”
“我沒有！”姜珉鋯猛然一把打開厲諸炎的手臂：“你要是不喜歡穆緋，爲什麼跑來找我算賬？你就是在妒忌我！至少我還有機會對她表白，可是你連一次表白的機會都沒有！”
厲諸炎愣了一剎那，慢慢地放開了手。
“你說得對！”苦澀的笑容慢慢佈滿了厲諸炎的臉：“我還不如你！我連一個對小緋表白的機會都沒有！因爲厲憲舟是我哥哥！小緋也只能是我嫂子！我算是什麼東西！”
厲諸炎的眼淚像是斷線的珠子，接二連三地掉下來，紅彤彤的眼睛滿是悲傷瀰漫。
似乎被相同的悲傷感染，姜珉鋯居然摟住厲諸炎的肩膀，重重地拍了拍。
“男人有淚不輕彈！既然一樣都是受傷害的人，過來喝一杯。”
厲諸炎點點頭，看着姜珉鋯傷痕累累的臉，心裏突然有點後悔下手太重。
“沒關係，這些說起來都是我應得的，如果那天晚上我不是急於求成，或許小緋，她也不會出事——”
說到這裏，姜珉鋯竟然有些哽咽。
厲諸炎瞭然地搖搖頭：“不，我瞭解小緋，她是不會答應的。”
兩個剛纔還扭打在一起的男人居然平靜地握住了對方的手腕。
“一起喝一杯！我請客！”厲諸炎主動發出邀請。
侍者和酒保看着兩人重新回到堆滿空瓶的酒桌旁邊，二人不由得面面相覷，難道這就化敵爲友了？
“拿酒來！快拿來！”厲諸炎重重地拍着桌子。
眼看這兩位都是酒吧得罪不起的主顧，侍者也只能硬着頭皮繼續服務。
“厲諸炎！你就相信，小緋真的就那麼不見了？”
白開水一樣灌下去大杯威士忌的姜珉鋯突然問道。
“我不信！我拒絕相信!”厲諸炎將手裏的酒杯狠狠一摔：“我不信小緋會被什麼人害死！再說現在還沒——”
他不想說出那個可怕的字眼，於是緊緊咬着嘴脣。
“你哥哥是什麼反應？”姜珉鋯突然問道，一抹精明犀利略過眼底。
“他？他根本就沒有反應，甚至好像沒打算給小緋佈置靈堂——”
厲諸炎像是猛然驚醒：“新聞裏只是說小緋下落不明，並沒有發現她——，所以厲憲舟可能一早就知道小緋也許沒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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