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輸了，就認我做師父。”
“他”說。
蘇靈：“我有師父。”
“他”眯了眯眼，而後不在意地一笑：“沒關係，我不介意這種關係。如果他願意，我也可以和他交個朋友。”
蘇靈不太信任“他”這個叫朋友的說法。
蘇靈輕輕抿了抿脣，見眼前用着秀秀身體的人笑而不語地看着她，耐心地等着她的答案，她垂下眼皮：“什麼遊戲？”
“——捉迷藏。”
蘇靈倏地擡眼，定定地看着“他”。
“找到我，就算你贏。”這個人笑意盈盈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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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果我贏了的話，我能得到什麼？”
“他”臉上的笑容一滯，眯起眼，盯着蘇靈看，蘇靈也毫不避讓。
良久。
“他”臉上又重新掛上了笑容來，他若有所思地說：“你贏了的話……”
“他”輕嘆，“我沒有想過這個可能。”
“不過既然你問了，”頓了一下，“他”驀地笑道：“如果你贏了的話，你可以當場給我提，只要我能力範圍之內，我都會答應你。”
蘇靈沒有說話。
“他”佯裝不解：“你不滿意這個條件嗎？我以爲這已經足夠有佑惑力了。”
“來吧，答應和我玩這個遊戲，就你，和我。”
明明用的是秀秀柔和的強調，可是說出來的時候，卻令人感覺到來自那人本質裏透出來自大傲慢。
蘇靈手指微微收緊。
張口：“我可以答應——”
“不可以！”
低沉的男聲不容置疑地響起。
蘇靈的話被打斷。
本來已經準備高高揚起笑容來慶祝這個結果的“他”登時斂下神情，不善地看向江霽寒。
江霽寒從剛剛蘇靈口中那沒頭沒尾的話語裏將來龍去脈猜得八九不離十。
那個鬼想要和蘇靈玩遊戲或是開賭局，無論是哪一個，既然有輸贏之分，那麼很大可能會是一個陷阱……
危險的、不可控的危險。
見蘇靈要答應下來，江霽寒幾乎是立刻就截話。
“危險。”江霽寒手牢牢地扣着蘇靈的腰，衝着蘇靈搖頭，眸色中帶着不認同。
蘇靈微微一愣。
隨後，她問“秀秀”：“我有選擇麼？”
對方笑得一顫顫，眼睛裏流下的血淚也跟着一晃一晃地打在地上。
蘇靈毫不意外，她側過頭，和江霽寒對視了一眼，衝着他搖了搖頭。
江霽寒神情陰冷。
蘇靈沒有看到，但是從江霽寒的眼神也看得出來對方的心情有多不佳，她轉回去，對“他”道：“一言爲定。”
“他”滿意了：“這樣纔對。”
蘇靈緊接着說：“那阿水——”
“他”達到了自己的目的，心情好，他挑起眼來，看向被那團團猙獰的黑氣陰魂捆住的的阿水。
“我本來是想要殺了她的，畢竟不聽話的奴隸，對我來說完全沒有價值。”說着，見到蘇靈隨着他的話而稍顯露出緊張的神情，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下，“但是現在……”
“她，就當做是我送給你的見面禮吧，他可是這幾年裏，我培養出來的最優秀的，容器啊，你一定要好好利用哈哈哈哈……”
笑聲逐漸變得縹緲。
“他”離開了。
秀秀的眼睛恢復了神智，她對眼前的一切毫不意外，她剛剛像被一個木偶一樣被操縱的同時，也能清楚地感知到現場的一切。
蘇靈對上了秀秀的眼。
秀秀的淚水暈染着刺眼的紅，流得愈發的快。
她回過頭，看向了阿水的方向。
蘇靈聽到秀秀輕聲地說：“再見……還有，對不起……”
緊接着。
秀秀凝成的軀體狀態徹底崩散。
纏繞在阿水身上的陰魂彷彿感受到了什麼，齊齊地轉過視線來，然後，飛速地朝着秀秀過來，爭先恐後地吸收那潰散的力量，迫不及待地想要大飽一餐。
蘇靈神情漠然地看着眼前這一幕。
她遲疑了一下，目光轉向江霽寒，詢問道：“江霽寒，我可以……”
在蘇靈的話還沒說完的時候，江霽寒已經果斷地藉助扳指的邊緣，用力劃破了另一只手的指腹，血滴溢出。
垂下眼看她：“然後呢？”
蘇靈失語了一瞬。
不過很快，她反應過來，低低地說了一句“謝謝”。
她從布袋裏拿出了一張符篆和一個迷你的密封罐子。
將罐子打開。
抓着江霽寒那被劃破了的手指，放入罐子裏。
那個口子很細很小，也剛剛夠江霽寒將手指放進去，江霽寒一開始還沒有什麼感覺，但幾秒過去後，他沒忍住微微蹙起眉來。
罐子裏好像有什麼東西，吸着他的傷口。
過了一會兒，眼見着秀秀要被吃完了，蘇靈拿出江霽寒的手指，將符篆貼在了罐子上。
貼上去的同時。
那些陰魂們頓時停止了爭搶，它們遵循本能地就要逃竄，可是那股徑直衝着它們來的力量飽含着濃郁的、專門剋制他們的力量——
“啊啊啊啊！”
此起彼伏的尖叫聲迴盪不絕。
蘇靈緊咬下脣，穩穩地拿着罐子，那些陰魂在她眼前被那個罐子全部吸進去，她在最後一個進去後，當機立斷地重新塞緊。
“啪——”
地下車庫的燈恢復了。
蘇靈看着手中這個毫無變化、平平無奇的罐子，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她揚起頭來，對着江霽寒淺淺一笑：“謝謝。”
江霽寒皺眉。
蘇靈的臉色極爲慘白，嘴脣也是。
“你……”
他的話頭剛出來。
就見蘇靈已經先低下頭來，又抓着他的手指，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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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進罐子裏後，這個傷口反而更深了。
裏面很有可能還存着之前存魂時殘餘的陰氣……
江霽寒不知道蘇靈在想什麼，他現在只想把蘇靈帶回房間，壓着人好好休息，可緊接着，
在江霽寒的注視下，蘇靈把那根玉白修長的手指，毫不猶豫地放入了嘴中。
江霽寒呼吸停滯了幾秒。
他感覺到自己的指腹上的傷口被蘇靈輕輕地吸了吸，然後——柔軟的舌尖舔過上面。
蘇靈微擡着眼，那個眼神好像在問他，痛嗎？
江霽寒喉嚨微微一滾。
不痛。
非常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