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
溫清芷想了想，問：“你想待多久？我們跳海，不見屍首的情況下，那些人勢必會方圓海里內搜尋你我二人屍首。至少三天，他們都會全力搜捕。”
“所以，咱們至少在這兒待上三日，才能離去。”
她看了一眼鳳筠霄，目光最終落在他的傷口上，“傷口恢復也要時間，這幾日，安心在這兒呆着吧。”
她在想，出去之後還是在海中，得想個辦法纔行。
鳳筠霄低垂眼眸的瞬間，溫清芷看奇怪他的想法，道：“他們既然敢這麼對你，就足以證明，西陵的事情沒那麼緊急，或者壓根就沒事。”
若他們想的只是用這些消息來產出鳳筠霄，那麼必然不會讓西陵真的出事。
先前鳳筠霄出征平定白城之患，已經給周遭列國造成了一種北冥此刻有神兵利器的猜想。
再者，鳳筠溯此刻手中掌握那些殺傷性極大的武器，即便真有事，也能輕鬆平定西陵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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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就只有兩個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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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是西陵根本沒有外憂，二是他們決定在路上剷除鳳筠霄的同時，也派了旁人前來支援。
北冥到底是鳳筠溯的，他怎會讓國家真的破裂，成爲亡國之君？
鳳筠溯自然也能夠想明白這個道理，故而並未多言。
他倚靠在沙發上，不覺地長出一口氣。從他的面相來瞧，好似全身放鬆一般，閉着雙眸，舒緩地陷進沙發裏。
柔軟的觸感包裹着鳳筠霄的身體，讓他享受到前所未有的舒適感。
“這兒，很舒服。”
鳳筠霄伸手拍拍沙發，“很軟。”
這裏安逸的氣氛讓鳳筠霄跟着放下警惕起來，他都不知道有多久，沒有過這種感覺了。
“餓了。”
鳳筠霄道。
“要吃什麼？”
溫清芷正好也想吃，開口問。
“都可以。”
眼下這種情況，有的吃就不錯了，哪兒還管的上吃什麼？
“那我隨便弄點。”
等講吃的端上桌，鳳筠霄才明白她說的隨便弄點是什麼意思。
看着眼前這盆清水煮面，鳳筠霄不禁蹙眉，“你就不會打個蛋？”
“好像沒有。”
“你睜眼說瞎話的本事跟誰學的？”
鳳筠霄無語開口，目光看向廚房的位置，“那邊，放了一籃子雞蛋。”
溫清芷“哦”了一聲，“沒注意。”
她挑起面條嗦幾口，“王爺可有什麼對策？”
鳳筠霄拿起筷子，道：“本王出發的同時，張野率領本王一批精銳暗中出發。他們走小路，不及我們坐船快。但眼下我們被困，興許他們會早到。”
“你們當時商定的如何碰頭？”
“西陵城內，回城酒肆。”
“酒肆？”
“本王在西陵的眼線所開。”
“那，西陵情況如何，你不清楚？”
鳳筠霄搖搖頭，吃起面來，“西陵路途遙遠，每兩個月送一次消息回京。此刻，時期未到。”
原來如此。
鳳筠溯等人就是鑽了這個空子，她突然也明白，死的爲何是常百草了。
京中這麼多人之中，也只有常百草，能讓鳳筠霄短暫失去理智。
瞧着她放下筷子，目光失神地落在面上，鳳筠霄立即明白她在想什麼。
道：“常佬的事兒，我會給你一個交待。”
“該需要交代的是常佬，不是我。”
她長嘆一聲，重新拾起筷子吃飯。
剛纔，她想到，自己倉庫裏還有皮艇……
這陣子，她讓系統幫忙監視外面海面上的情況，但凡有風吹草動，有商船路過，就把自己跟鳳筠霄送出去。
飯後，二人坐在一起復盤最近發生的一些事。除了王毅這個變故之外，他們能想到的，全部想到了。
最終，所有的矛頭都指向失蹤的王毅……
“難道，真的是王毅做的？”
溫清芷擡頭，還是有些不相信，“他跟常佬情同父子，那麼多年的師徒之情，他二人又沒什麼摩擦和矛盾，怎會在除夕前日，痛下殺手？”
“常佬對他，可算有知遇之恩加養育之恩……”
“恐怕，這件事除了王毅本人，再也五人知曉了。”
鳳筠霄跟着吐出一口氣，“已經讓人去追查王毅的下落了，不過是走的急，導致目前還沒有結果。”
聽到‘目前’二字，溫清芷問：“慕乾呢？是什麼情況？”
“慕乾被抓了，本王暗中派張野去查過，一路上查到了不少打鬥痕跡。目前伸手一向很好，待那個假貨回來後，林郎試過他的功夫。跟慕乾有七成像，若不是熟悉之人，絕對不會發現他有何不對之處。”
“但，比起慕乾的真本事來，他還差得遠。”
說到這兒，鳳筠霄臉上滿是對慕乾的讚賞。看得出來，他真的很喜歡自己這個下屬。
“你的意思是，慕乾被活捉的可能性很大？”
鳳筠霄點頭，“是。”
溫清芷低頭思索起來，“慕乾是你的心腹之一，對你瞭解頗多。那些人一定是以爲捉了他，能夠從他口中得到有利的消息，所有才留他活口……”
“那，這個‘慕乾’呢？究竟是誰？”
溫清芷擡眸，問着，“他對慕乾的習慣似乎也很瞭解，不然，也不會這麼自信只身前來。”
鳳筠霄沒有回答她，反而陷入沉思。
良久，他纔開口，爲溫清芷講述起一件往事。
他說：“慕乾還有個哥哥，叫慕厚。他兄弟二人曾一同在我手下做事，相對來說，目前老實本分，慕厚則更機敏些。”
說到這兒，鳳筠霄感到頭疼地按了按太陽穴的位置，“後來，慕厚犯了不可饒恕的錯，我便將他逐出麾下。一開始還有他的消息，可之後，就再無音訊。當時，找到了一具面貌全非的屍體，從身上遺留下來的要牌來看，應該是慕厚。”
“所以，這個人應該是慕厚？”
鳳筠霄，“他兄弟二人長得極爲相像，除了眼神。能多年不見且學慕乾有七分像的，只能是從小長大，身體裏流着同樣血的慕厚。”
溫清芷不解，“那找你這麼說的話，他兄弟二人感情不好？”
“從前，他兄弟二人感情很好。”
如此，溫清芷便確定了，“那就是你沒說實話。當初慕厚走的，絕對每那麼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