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祕密查案

發佈時間: 2025-11-06 17:37: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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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場的青石板被月光浸得發白,蘇瑾怡的鞋底擦過磚縫,耳後還殘留着劉統領那刀帶起的風。

她能聽見自己的心跳撞着肋骨——方纔李書生說的“地宮兵符“還在腦子裏轉,此刻又疊上蕭鳴送的玉佩,那枚本該在妝匣裏的玉,此刻竟像燒紅的炭塊,隔着幾層衣襟烙得她心口發疼。

“蘇仵作!絆馬索在西南角!“張校尉的吼聲混着弩箭破空聲炸響。

她餘光瞥見左側廊下三個刺客翻上檐角,腰間短刀反射的冷光刺得人眯眼。

蘇瑾怡反手將布包塞進牆縫,指尖在磚面上摳出半道血痕——那是李書生給的地宮圖,比命還金貴。

劉統領的繡春刀再次劈來,這次她沒躲。

匕首橫擋的瞬間,虎口震得發麻,刀刃相交的脆響裏,她看清了對方眉骨處的刀疤——和前日在亂葬崗發現的屍體上,那道三寸長的傷口,分毫不差。“找鳳璽?“她咬着牙錯開半步,“你們根本等不到秋祭。“

話音未落,右側傳來“咔“的斷裂聲。

張校尉帶着守衛扯開了預先系在兩棵槐樹上的牛筋網,三個刺客撲上來時正撞在網心,短刀卡在網眼裏,整個人被吊成了蝦米。

演武場的石墩下突然竄起火光——是蘇瑾怡晨時讓人埋的火油包,被守衛用火箭引燃,火舌卷着濃煙撲向刺客羣,驚得幾人踉蹌後退。

“分頭追!“劉統領突然甩袖,三枚透骨釘擦着蘇瑾怡鬢角飛過。

她這才發現,方纔的混亂原是調虎離山——七八個刺客不知何時繞到了演武場後牆,正用鐵錐撬那面半人高的青磚。

那裏藏着府衙的密庫,鳳璽就鎖在第三層檀木匣裏。

“張校尉!“蘇瑾怡旋身撞開撲來的刺客,匕首扎進對方手腕的瞬間,聽見自己嗓子發啞,“密庫!“

張校尉的刀光劈開兩個刺客,帶起的風掀翻了火盆。

火光裏,他的鎧甲被劃開道口子,血正順着護心鏡往下淌,卻仍在吼:“守好蘇仵作!“話音未落,一支弩箭擦着蘇瑾怡耳側釘進牆裏,箭頭刻着赤焰盟的火焰紋——和上個月在城郊破獲的密信上,那枚火漆印一模一樣。

局勢在劉統領甩出信號彈時急轉直下。

七八個黑衣人的攻勢突然變猛,竟舍了性命往蘇瑾怡跟前撲。

她後背抵着演武場的石牆,能摸到牆縫裏凸起的磚——那是前日她和張校尉商量設陷阱時,特意松的三塊磚,此刻正卡着半卷浸過麻藥的棉絮。

“退!“她大喝一聲,擡腳踹向最近的刺客膝彎。

那人踉蹌時,她反手抽出松磚,棉絮帶起的藥粉騰起白霧。

三個刺客吸入後立刻捂喉,張校尉趁機補上三刀,刀刀見血。

可劉統領卻像早有防備似的,突然捏着鼻子竄上屋檐,繡春刀指着蘇瑾怡的咽喉:“林仵作,你以爲這些小把戲能攔得住我?“

月光突然被烏雲遮住。

蘇瑾怡望着那把離自己咽喉三寸的刀,聽見劉統領的聲音裏帶着笑:“你查了三個月的焚天火,可知道是誰給赤焰盟送的藥方?“她瞳孔驟縮——焚天火是能腐蝕筋骨的毒粉,前日在城郊亂葬崗,二十具屍體的骨頭都化成了黑渣,她正是憑這才追查到赤焰盟。

“你說什麼?“她的匕首抖了抖,劉統領的刀卻更近了半寸。

“有人要借你的手,清掉赤焰盟的舊部。“劉統領的聲音像蛇信子,“就像當年借蕭二皇子的手,剿了赤焰盟總壇——“

“住口!“蘇瑾怡的匕首狠狠刺向劉統領手腕。

這一刀用了十足力氣,卻只劃破層油皮——劉統領突然松刀後退,轉身時甩出個瓷瓶。

蘇瑾怡聞到刺鼻的腥氣,是焚天火!

她旋身撲向張校尉,兩人滾進旁邊的草垛,草葉刺得臉生疼,卻聽見“嗤啦“一聲——方纔站的位置,青石板正滋滋冒着黑煙,像被潑了滾油。

“蘇仵作!“張校尉抹了把臉上的血,從草垛裏摸出把短弩,“後牆破了!“

蘇瑾怡擡頭,正看見兩個刺客扛着個檀木匣往外跑——是密庫的鳳璽!

她咬着牙追上去,可剛跑兩步就踉蹌了下。

方纔劉統領那刀雖沒刺中,刀風卻刮傷了她的小腿,血正順着褲管往下滴,在青石板上暈開暗紅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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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追!“張校尉的弩箭釘死了最後一個刺客,卻見劉統領已經翻上了府衙的飛檐。

月光重新灑下來時,那道黑影突然頓住,轉頭說了句什麼。

蘇瑾怡聽不清,卻見劉統領的嘴型——“蕭鳴“。

她的腳步猛地一滯。

懷裏的玉佩突然燙得驚人,像是要把衣襟燒出個洞。

那是蕭鳴在她破獲第一樁骨案時送的,說“見玉如見人“。

可此刻,劉統領的話像根刺,扎進她心裏最軟的地方——三個月前,蕭鳴說赤焰盟餘孽已清;兩月前,她說焚天火有蹊蹺,蕭鳴說“莫要多管“;前日,她在亂葬崗發現赤焰盟標記,蕭鳴卻突然離京“查案“。

“蘇仵作!“張校尉的吼聲拉回她的神智。

她抹了把臉上的汗,看着地上橫七豎八的刺客屍體,突然想起李書生說的“地宮開,兵符出“。

鳳璽若被搶走,地宮的另一把鑰匙龍璽…她不敢往下想,只覺得後頸發涼。

處理完傷口已是寅時三刻。

蘇瑾怡攥着染血的帕子站在御書房外,能聽見裏面皇帝的咳嗽聲。

張校尉的鎧甲還沾着血,卻直挺挺立着,像根標槍。“進去吧。“太監掀開簾子時,蘇瑾怡聞到了熟悉的沉水香——和蕭鳴腰間的香袋一個味道。

皇帝的龍案上堆着她呈的證據:李書生抄的地宮圖、刺客身上的赤焰盟腰牌、密庫裏被撬的檀木匣。“林卿家。“皇帝的聲音啞得像砂紙,“你說赤焰盟要借地宮兵符叛亂?“

“是。“蘇瑾怡跪得筆直,“鳳璽若失,地宮開,前朝舊部…臣不敢言。“

皇帝突然拍案。

龍案上的茶盞震得跳起來,“朕早該信你!“他抓起案頭的密報摔過來,“三日前,蕭鳴在滄州截了批軍糧,押送的正是赤焰盟的人!“

蘇瑾怡的指尖抖了抖。

那密報上的硃批還帶着墨香,她看見“蕭鳴“二字時,心跳漏了一拍。

原來他離京不是避嫌,是去查案?

可劉統領說的“藉手清舊部“又是怎麼回事?

“傳朕旨意!“皇帝抓起玉璽重重一蓋,“封蕭鳴爲平叛大將軍,三日內回京!林卿家,張校尉,朕要你們三日查清赤焰盟餘孽,朕要親審!“

從御書房出來時,晨霧正漫過宮牆。

蘇瑾怡望着東方魚肚白,摸了摸懷裏的玉佩——這次,它沒那麼燙了。

爲了消除百姓疑慮,三日後蘇瑾怡在府衙前的廣場公開演示解藥。

她讓人牽來只中了焚天火的傷犬,白色的毛已經開始脫落,露出下面潰爛的皮肉。

圍觀的百姓倒吸冷氣,有老婦抹着眼淚罵“天殺的赤焰盟“。

蘇瑾怡的手懸在藥罐上方,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這解藥是她熬了七夜的,用的是亂葬崗骨頭上刮下的毒粉,配着南海珊瑚、天山雪參——若失敗,她便再無翻身之日。

“看好了。“她將藥汁喂進傷犬嘴裏。

衆人屏息間,那狗突然打了個噴嚏,潰爛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痂,脫落的毛根處竟冒出了新絨。

人羣炸了鍋,有百姓喊“活神仙“,有老秀才抹着眼淚作揖。

可就在這時,人羣突然分開條道。

沈知縣穿着簇新的官服擠進來,臉上掛着笑,眼裏卻像淬了毒:“林仵作好手段,可你可知,這焚天火的藥方,是從你房裏搜出來的?“

蘇瑾怡的瞳孔驟縮。

她看見沈知縣身後的衙役舉着個黃布包,裏面露出半卷染着硃砂的紙——那是她的醫案本!

“逆賊!“沈知縣突然拔了衙役的刀,“赤焰盟餘孽,拿命來!“

刀光劈下的瞬間,張校尉的刀已經架住。

金屬碰撞聲裏,蘇瑾怡看見沈知縣袖口露出的火焰紋——和劉統領腰間的一模一樣。

她摸向懷中的玉佩,這次,它涼得像塊冰。

擊退沈知縣的爪牙時,天已經黑了。

蘇瑾怡站在府衙廢墟前,看着張校尉讓人擡走最後具屍體,突然想起孫長老。

那是李書生提過的前朝遺老,住在城西破廟,說他知道“龍鳳雙璽“的祕密。

“去城西。“她扯下染血的袖帶扎住傷口,“現在。“

張校尉沒多問,只把刀擦得鋥亮。

兩人穿過深夜的街巷時,蘇瑾怡聽見自己的腳步聲,和心跳一個節奏。

孫長老的破廟在巷盡頭,門虛掩着,透出點昏黃的光。

她擡手敲門,卻在指節觸到門板的瞬間頓住——門裏傳來個蒼老的聲音:“林仵作,你終於來了。“

月光爬上廟前的老槐,將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蘇瑾怡望着門內晃動的燭火,突然想起蕭鳴說過的話:“真相有時候比謊言更疼。“可這一次,她要親手撕開所有的僞裝,不管裏面藏着的,是光,還是更深的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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