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這是纔剛開始另一段感情,有點患得患失,正常。別想那麼多,快,看看這條深藍色的暗紋領帶怎麼樣?”
夏以沫將一條領帶遞到蘇煙手裏,蘇煙接過,觸手冰涼。
“這個挺符合他平時的氣質,我們再挑挑。我看那邊有一條皮帶,看着還不錯。”
蘇煙迅速從恍惚中回過神來。
孫明遠今天故意跑到她面前來說這些,肯定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先不想那麼多,專注眼下。
蘇煙和夏以沫接下來又連着逛了好幾家店。
考慮到西服需要本人到場才能選,於是,她特意挑了些錢包、領帶、皮帶、胸針,林林總總也花出去不少。
她這個人,對於自己喜歡的人,從不吝嗇。
從前,溫敘白衣櫃裏滿滿一衣櫃的西裝和配飾,通通都是她買好搭配好的。
只可惜,即便爲他做到了如此,他卻仍舊把自己傷得傷痕累累。
蘇煙和夏以沫拎着大袋小袋的東西,剛準備往外走。
碰巧這時,溫敘白和他媽媽劉如意一同走進商場,四人迎面相遇。
“媽,我跟你說了,我不想去相親,也不想買衣服,蘇煙以前給我買的那些西裝,好多都還很新……”
溫敘白的聲音遠遠傳來,帶着強烈的牴觸情緒。
聽到自己的名字,蘇煙和夏以沫下意識腳步一頓。
母子倆只顧着對話,誰也沒注意到她們的存在。
劉如意急急打斷溫敘白的話,氣得往溫敘白胳膊上錘了一拳:
“蘇煙蘇煙蘇煙,整天把你前妻的名字掛嘴邊!人家早就翻篇了,就你還在這炒剩飯!既然這麼愛她捨不得她,當初離什麼離!現在離都離了,你就別惦記了!好好收拾下自己,早點找下一任吧!”
“媽,我說了!這輩子,除了蘇煙,我……”
溫敘白剛準備開吼,猛地突然瞥見前方的靚影有些眼熟。
他忙定睛一看,先是看到蘇煙和夏以沫站在那。
緊接着,他便注意到了蘇煙和夏以沫手裏拎着的袋子。
袋子上的LOGO,他很熟悉。
是他最喜歡的那幾個品牌。
他突然想到,自己的生日還有幾天就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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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剎那,他剛剛還晦暗無比的眼睛,頓時“噌”地亮了起來。
蘇煙還真是口嫌體直啊。
這是知道他生日快到了,所以提前在給他準備生日禮物?
看來,她也並非像她表面所表現的那麼討厭自己。
溫敘白不由自主提步上前。
他故作淡定,強忍住內心的欣喜,眼睛盯着蘇煙手裏的袋子:
“你們倆買這麼多東西,送給誰的啊?”
夏以沫拿眼睛瞪着他:
“溫敘白,你少管!反正不是送給你的!”
溫敘白的視線卻直接略過夏以沫,直直落在蘇煙臉上:
“蘇煙,我就知道,你表面嫌我煩,可其實你心裏始終把我……當回事。”
他沒自信爆棚到蘇煙還把他當她男人的地步。
但是,只要蘇煙還記得他的生日,還願意給他買禮物,他就已經很知足了。
何況,她還是跟從前一樣,一買就買得很全面。
雖然這些禮物都有包裝盒包着,但他看得出來,這些禮物,都是他日常所需的。
自從蘇煙和他離婚後,他衣櫃裏的配飾,已經好久沒更新。
蘇煙看着他的眼神,已經秒知他此刻內心的想法。
關係都到這種地步,還在幻想她會給他買禮物……這自信,真的很溫敘白。
蘇煙簡直無言以對。
她靜靜瞥了他一眼,突然注意到,從前西裝筆挺、連一絲褶皺都很注重的溫敘白,如今連西裝的縫隙開線了,都沒發現。
他真的是……肉眼可見的邋遢,不再是那個精緻的精英男。
這讓蘇煙突然意識到,原來,自己從前愛他的那份精緻整潔,竟原來是自己一手締造。
沒了她默默在背後爲他整理,熨燙,烘洗……他,什麼都不是。
“讓開,我們還有事!”
蘇煙的眼神愈發生冷,就像是看一個毫無關係的陌生人。
溫敘白心頭隱隱泛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聯想到早上蘇煙收到一大堆珠寶,現在她就出沒商場買了這麼多男人需要的配飾……難道,她真的不是給自己準備生日禮物?
那她是給誰準備。
難不成,她和厲承淵真的要開始戀愛,已經走到確定關係的地步了?
溫敘白這麼一想,心剎那間像是被一只大手猛地攥緊。
他像一根釘子一樣釘在原地一動不動。
劉如意這時突然上前,看到蘇煙,她滿臉堆笑:
“蘇煙,好久不見啊。昨……昨晚派出所打來電話,說林疏影對你實施綁架未遂,要被逮捕,讓我們準備保釋金,可我看你現在好好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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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如意的話,像平地一聲驚雷,在溫敘白的腦子裏“轟隆”一下。
蘇煙還沒反應呢,溫敘白率先炸了:
“媽!你說什麼?林疏影對蘇煙實施過綁架?什麼時候的事情,我怎麼不知道?”
劉如意眼神閃爍了一下,緊接着,她突然看着蘇煙,語氣義正嚴詞的很:
“就前兩天,警察打電話過來說的,我已經跟警察說了,林疏影已經不是我們家的人,她所做的一切跟我們沒有關係,我們不會去保釋的,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交給法律制裁就好!”
夏以沫聽得好笑,忍不住在旁邊酸了一句:
“現在搞得大義滅親一樣,當初蘇煙在你們家的時候,你們可是個個拿林疏影當寶!”
劉如意立刻訕訕賠笑:
“當初是我們的錯,我們被林疏影蠱惑,覺得蘇煙不好。現在只要蘇煙願意回來,我們保證,林疏影絕對不再會是你們的障礙。蘇煙,都說夫妻還是原配的好,你和敘白那麼多年的感情,你再考慮考慮,好嗎?”
蘇煙看着這對接連求原諒的母子,膈應得隔夜飯都險些吐出來。
“我想,話我早就說得很明白了,你們不必求來求去,讓大家都很尷尬。”
“就是,我聽說自從溫董事長病重後,你們溫德集團的股票就開始大幅度縮水,已經好幾位股東撤股,該不會是日子困難了,又想讓我們蘇煙給你們賑災救急吧?”
夏以沫冷嘲熱諷道。
溫敘白的臉色頓時白了,他下意識攥緊了手指。
原本以爲,溫德集團的內部危機,只有他們內部人士才清楚。
沒想到,天下沒有不漏風的牆,連夏以沫這種不混商業圈的人都知道。
那豈不是,整個商界,都傳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