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裏,你們這後院也是這樣冷清不見人影的嗎?”通往後院路上,領頭丫鬟打量四周後,蹙眉問着帶路的小竹。
小竹聞言微愣。
雖然她纔來這鎮北侯府不久,可平日裏也沒有像今日這樣冷清的,就算韋氏把前院伺候的人都帶走了,可這後院也不可能一個丫鬟婆子都見不到的。
“今日確實是有些奇怪的,估計夫人不在,下人都跑去偷間耍滑了吧。”小竹猜測說。
領頭一聽,卻驟然頓了腳步。
“怎麼了?”
小竹疑惑問。
領頭丫鬟目掃四周,擰眉道:“不對……”
咻!
一支箭矢破空而來。
極快。
後頭的丫鬟極快一躲,才避免了被那箭矢貫穿小腿的下場。
“有埋伏!”
衆人皆驚。
“快走。”
領頭丫鬟面色一凜,身手利落就要撤走。
可她們正處於通往後罩房的遊廊道,空間被大大的縮減了,且從剛剛那道箭矢可看出,屋檐之上有了埋伏了,身後也可見有侍衛迅速而來。
“走這邊!”
領頭丫鬟扯過驚慌的小竹,迅速朝後罩房去。
卻不知,那才叫真正自投羅網。
一踏入後罩房。
兜頭的粉末就從空而落。
接下是一張大網落下……
根本就沒給那些個有武力的丫鬟發揮的空間,就一舉被擒下來了。
小竹被單獨拎出來時,整個人都還是懵逼着的。
因吸入了軟骨散的藥粉,她雙腿甚至都還是軟着的,怔怔的看着那對從暗處走出來的姐弟,眼睛不由得瞪大了起來。
“大、大小姐?”小竹是認得楊昭的。
她再蠢也看出來了事情的不對勁,特別看到那十個丫鬟被侍衛塞了嘴捆上鐵鏈的樣子,她臉色瞬間煞白:“大小姐,你、您這是做什麼?這些丫鬟都是我們老夫人送來伺候夫人的……”
楊昭置若罔聞。
蹲下身。
指尖挑起了小竹的下頜,目光在她那張臉上看了好一會,才側頭看向角落那個不起眼的婆子:“你確定你可以畫出來這張臉?”
婆子緩緩走了出來。
小竹看到瞳孔微縮,因爲這婆子正是剛剛在前院灑掃的那婆子。
婆子也蹲了下來,同樣伸手挑起小竹那張並不算很出色的臉,說道:“我已經觀察了這丫頭好幾天了,性子可以抓個八九成像,至於樣貌,靠畫的話,頂多畫出來七成左右,除非……你讓我把她這張臉皮給剝下來……”
“從這裏開一刀,然後往下一撕……”
“剝、剝臉皮?”
小竹被嚇得眼珠子都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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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也不知是不是真刺激過頭了,白眼一翻就撅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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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嘁!真是不經嚇。”
婆子嫌棄似的拍了拍手。
站起身,看向那同樣站起來的楊昭,笑道;“行了小昭兒,旭姨也不跟你開玩笑了,你難得需要我這手藝,這丫頭你就交給我吧,明天一早重新還給你一個一模一樣的。”
楊昭點頭笑道;“謝謝旭姨。”
“跟我還客氣啥!”
旭姨擺手後,目光就落到了一旁楊懷瑾身上,她眉眼含笑,上前擡手就擼了一把他額前頭髮,很隨意又很故意;“你個小子好幾年不見,竟都長這麼高了,還記不記得旭姨啊?上次你可還哭喊着說讓我摸了頭會長不高呢!”
楊懷瑾嘴角微抽。
那時才幾歲啊!!
不過,他還是恭恭敬敬喊了聲:“旭姨好。”
“乖!”
旭姨又摸了下他頭,才轉身拎着那個小竹走了。
楊懷瑾看着那單手拎人的背影,側頭看向自家姐姐:“姐姐,你是從哪裏把旭姨給找回來的?”
楊懷瑾一開始還真沒認出人來,畢竟他記憶中的旭姨,就沒有一張固定的面容。
有時候甚至還能是男人!
自從他母親過世後,這個旭姨就說厭倦了給人畫屍的事了,關了她那莊子就去歸隱山林了。
楊昭看了眼被擼得額前豎起一撮呆毛的弟弟,脣角微揚的朝他伸手:“低頭。”
楊懷瑾聞言,很自然就低下了頭。
楊昭輕輕撫平了他那撮呆毛後,纔跟他說道:“母親離開後,旭姨雖然說是歸隱了,但旭姨其實從來沒有走很遠過,她每年都會回來一趟,暗地裏看一看我們,然後就會重新離開。”
“至於什麼時候找她回來的。”
“那就很早了……”
比如:那個在府衙給暈厥的沈老夫人扎針的遊方女大夫,那在沈家大門口跟沈素蘭撕扯的婦人,那個帶人撕沈素蘭屍體的正妻……
當然了。
這些楊昭都沒有一一道來。
旭姨的戲份只是計劃一部分而已,主要的還是那十個丫鬟。
都是被特訓過的。
她們的牙內都藏有劇毒,若不是用了請君入甕,加強效軟骨散擒之,又迅速給她們塞了嘴,只怕擒到的會是十具屍體。
暗牢中。
十個丫鬟都被帶了進去。
桂嬤嬤已經被關了一段時日了,看着那些突然被帶進來的十個丫鬟,她瞳孔微微一縮,因爲她認出來了那些丫鬟的穿着。
是韋家丫鬟的服飾。
可能被帶進來這裏的,怕不是什麼普通丫鬟!!
桂嬤嬤不自覺攥緊了手。
而很快,她又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是那個被箭傷到後在養傷的許嬤嬤。
許嬤嬤似乎還看不清楚局勢,嘴上罵罵咧咧的:“放開我,你們這些無禮的奴才,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你們夫人身邊的人,你們這樣對我,我回頭一定要讓夫人給你們好看……”
侍衛面不改色。
提溜着她後領,直接就將她丟到了桂嬤嬤的隔壁牢房中去了。
“哎呦喂!”
許嬤嬤身上還有傷,如此被一丟,疼得她哎呦一叫,老臉都疼得扭曲了。
只是這叫聲,卻在無意間瞥到桂嬤嬤時,戛然而止。
“桂嬤嬤?”
許嬤嬤目露詫異:“你、你沒死?”
桂嬤嬤渾身都是傷痕累累的,一看就是經過嚴刑拷打過的,整個人就是那種極其狼狽悽慘的樣子。
她看了眼許嬤嬤,微微挪了挪位置,靠的舒服了一些後,纔開口:“嗯!還沒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