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沈桑晚起了個大早,屋外寒氣肆虐,白雪紛飛,只輕推半扇窗就冷的直哆嗦,只好慌忙撤了手。
穿好衣服後瞥見牀榻上睡相有些不太雅觀的溫月檸,彎腰將對方的身子挪正,又嚴嚴實實蓋好錦被纔出門。
恰逢若影正從隔壁房間有些鬼祟的出來,見到沈桑晚,愣神片刻,緊接着支支吾吾的解釋道:“屬下…屬下只是給郡主送醒酒湯。”
沈桑晚一副我明白的表情使得若影不自覺的低下了頭。
“郡主身子還未痊癒,你要好生照看着,莫讓她再出事。”
杵在原地的若影腦袋點的跟小雞啄米般,“屬下記下了。”
囑咐完後沈桑晚轉道去了廚房,讓人備下醒酒湯和冬日暖身的羅宋湯,待溫月檸醒後送去房中。
安排妥當之後,又去小瞳的屋子直接將人從錦被裏拖拽出來。
“主子,你做個人吧!”
還在夢周公的小瞳睡得正香,直接被冷醒。
一雙眸子帶着怨憤,直勾勾的望着沈桑晚,“炭火不足也就罷了,這大清早的還要讓我強制開機,主子你真不是人——誒誒誒!疼疼…”
吐槽的話剛說完,耳朵直接被沈桑晚拎住,整個人被迫從牀上下來。
“你又不是真人,用不上這麼好的待遇,趕緊穿好衣服跟我出趟城。”
一邊搓手跳腳的小瞳耷拉個臉慌亂的套上自己的衣服,還不忘問出城之由,“主子,這一大早的你出城作甚?”
“昨兒做夢,有仙人告知我,城外東南山林有寶物,讓我去一趟。”
對於這個胡扯的回答,小瞳直接給了沈桑晚一個白眼,沒好氣的說道,“主子若是不想說便不說就是了,何必還編個託辭來打發我。”
這是沈桑晚直接上前踢了一腳小瞳的屁股,“既然知道我不會告訴你,還不麻利些,隨我出城就是。”
二人磨磨蹭蹭了一盞茶纔出府衙,臨行前沈桑晚將自己的行程告知了府上了侍女,以免溫月檸醒後尋不到她。
備了一匹快馬,馬蹄已經裹上特質布匹,以免在騎行過程中出現打滑。
外面還在下着小雪,零零散散的落在沈桑晚的兜帽上,沒一會兒的功夫就覆蓋上薄薄的一層。
坐在馬鞍前面的小瞳蜷縮着身子,小手被凍得通紅。
“主子,咱就說有什麼事值得你冒着風雪出城,我雖然是個衍生出來的東西,但現下好歹也是個有肉身的小孩子,真的要被凍死了。”
微微彎着身子沈桑晚此時也有些凍得受不住,“籲——”
嘞起繮繩,使馬兒停下,低着頭的小瞳此時才緩緩擡起,入目的是一片山林。
“主子,山頂別院不是已經…”
“那日協助沈煜景佈陣之人倉惶逃跑,雖將陣法毀掉,但我還想再瞧瞧,若是北巫之人在沈煜景迴歸之後,再行活死人之陣,我們也好有個應對之策。”
沈桑晚翻身下馬,順帶將小瞳直接帶了下去。
安穩落地後,將馬兒拴好直接順着小路往山頂而去。
“可是…主子,我現在沒辦法和主系統連上,你帶着我來怕是幫不上什麼忙。”
小瞳眼瞧着沈桑晚就快消失在自己眼前,邁着小短腿趕緊跟上。
“若不是書雲去送沈煜景,我怎會拖着你來作陪,帶着你只是路上有個伴而已。”
“…….”
走在沈桑晚身後的小瞳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心裏將對方里裏外外罵了個遍。
“喔——忘了告訴你,現在你心中所想我也能聽見。”
沈桑晚的話讓小瞳直接愣在原地,還因走神差點滑倒。
“不是…主子,你…”
“你什麼你,趕緊跟上,要是摔下去我可不會救你。”
已經上前一大截的沈桑晚腳步微頓,轉身朝小瞳白了一眼,又繼續往前山上走。
山腳的溫度已經夠低,到了山頂別院,沈桑晚愈發的覺得冷,止不住的打哆嗦。
“屬下見過將軍。”
先前攻佔之後,書雲派遣了一小隊炎墨軍留守,見沈桑晚來,紛紛躬身行禮。
“可有人來過?”
領頭的將士抱拳搖了搖頭。
“爾等繼續巡邏。”
“屬下遵命。”
拾階而上,院中在白雪的加持下,略顯荒蕪。
石板上已然沒了那日的血漬,但沈桑晚總能聞到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推門而進,屋中擺設不曾挪動,哪怕是凌亂的痕跡也還保留着。
“主子,這院子陰氣太重,咱們還是不要久留。”
一路跟隨的小瞳此時捂着口鼻,四下觀望,眉毛已經皺成一堆。
“爲何我感受不到什麼陰氣?”
“主子你那軀體本就寒陰,自然不覺得什麼,但是也因爲主子感知不到,危害就更大,你沒瞧見小顏顏身子虧損的厲害嘛。”
越過外間,步入裏屋,地上擺滿了稀奇古怪的小人,皆貼上符咒扎滿了銀針,遠遠看去,有些滲人。
沈桑晚緩步靠近,隨機拿起一個小人,看了一眼符咒,“這些好像是人的生辰八字?”
小瞳湊近一瞧,“這人的八字有夠硬,但甚是難尋,也不知道明王都是從何處將其蒐羅來的,這滿地的生辰八字,沒兩三年怕是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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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是不是意味着若要再次起陣,需得耗費心力佈局,至少一年內不會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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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是真的,於南靖而言,是個極好的消息。
只要對方不能短時間捲土重來,她才能好好籌謀,確保在己方損失最小化的前提下牽制住北巫。
“若是他們沒有備下額外之人的,確如主子所言。”
小瞳沿着屋子轉悠了一圈,又開口道,“我瞧主子神情,似乎想吞掉北巫,只是現下已經沒有了系統幫扶,主子還是得三思。”
“吞掉北巫那是小皇帝的事情,現下我要做的是牽制住北巫,那個不靠譜的系統如今不在,若是對方再次利用活死人攻城,南靖怕是危矣,現下只能靠自己多做防範。”
屋中煩悶,小瞳推開木窗想透氣,寒風順着打開的縫隙鑽了進來,寒意四起。
“如今瞧着主子早早做起了盤算,我心甚慰”
正在搓手的小瞳臉上浮現出欣慰的笑容,有些欠欠的望着不遠處的沈桑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