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畫中人的意思

發佈時間: 2025-11-08 15:43:30
A+ A- 關燈 聽書

颱風持續了一天後結束,義城的山丘地形每次都能有效降低災害程度。

清晨的畫室裏,三檔式的led燈開到最亮,偌大的空間十分亮堂。

昨天一整天,李景熙和傅正卿一直坐在電腦前面,翻閱了很多‘詭畫師’的畫作,並且調出了他所有信息,希望能夠找出隱藏的線索。

可惜毫無收穫。

她擡頭看了一眼‘模特’,垂頭繼續認真畫着。

今天的模特是秦澤洋。

他靠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插兜,另外一只手放在扶手上,黑色的t恤鬆垮地掛在身上,蓋住了下半身的工裝褲,彎折的膝蓋褲腿一直延伸到黑色的靴子。

不像模特,倒像個特工。

老師前腳踏出門,就有學生好奇地問:“帥哥,你是不是即將出道的明星啊?”

秦澤洋偏頭笑:“不是,普通打工人,來當模特賺點外快。”

又有學生笑着說:“你長得這麼帥,身材又這麼好,怎麼不去當明星呢?”

秦澤洋懶懶地擡了擡眼皮,口氣不屑:“當明星有什麼好的?”

“當然好啦,你看任含秀,現在連課都不用來上,我已經在兩個綜藝節目裏看到她了。”這個學生頓了頓,“我猜呀,過不了多久,她就要拍電影電視劇去了,再代言幾個廣告,這錢是滾滾的呀。”

何玲陰陽怪氣地說:“命好咯,等她來上課,我得要幾個簽名去,說不定以後連見一面都難。”

“就她那簽名,白給我都不要。”柳月珊咬了咬牙齒,用力地畫着線條,一聲‘咔’後,筆芯斷了一截。

她扔下斷掉的筆,又換了一支繼續畫。

聽到這裏,李景熙拿着畫筆的手頓了頓。

上個星期,任含秀只來了兩個小時,而且還是分兩天來的。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她的穿着打扮已經完全不一樣,和同期進來的學生產生了巨大的落差感,不僅外表,她說話的感覺也變了,有一種中年人套在年輕軀殼裏的錯覺。

秦澤洋眨了眨眼睛,不以爲意地說:“他們這些明星,每個人頭上都懸着一把劍,說不定哪天一睜眼,這把劍就落到腦袋上了。”

他眉眼一挑,問:“那把劍叫什麼來着。”

“達摩克利斯之劍。”李景熙輕聲回答。

旁邊的男孩立刻大聲地喊:“達芬奇理事之劍。”

蘇夢蘭嘿嘿笑了兩聲,調侃道:“什麼達芬奇,齊白石還差不多?”

畫室內瞬時響起爆笑聲。

在這片雜亂的聲音裏,李景熙分辨出了俞老師疾步走過來的聲音。

“老師來了。”她輕聲說。

男孩繼續當傳聲筒,聲音依然很大:“別說話了,老師來了。”

鬨笑聲戛然而止,除了書籍合上的聲音,還有此起彼伏的手機息屏聲。

不一會,門口果然出現了素描老師俞方茹的身影。

畫室裏一時之間只有畫筆沙沙的聲響,以及皮鞋的噠噠聲,偶爾夾雜着幾聲輕微的咳嗽聲。

“你,撕了重畫。”

“你這畫,眼是眼,鼻是鼻,怎麼湊在一塊就成了蘿蔔泥似的,我說多少遍了,不要專盯着局部,看整體。”

“你看看你,畫的是什麼,一個大帥哥,硬被你畫成了卡西莫多。”

“其他模特來的時候,也沒見你們這麼靦腆,今天怎麼一個個都不敢上手摸了,東西是死的,人是活的,搞不清楚肌理就給我上手去摸。”

秦澤洋:“……”

蘇夢蘭看了一眼李景熙的畫,替她捏了一把冷汗。

基礎最好的柳月珊都被俞老師罵的狗血淋頭,更別說這幅連形都沒打出來的作品,一會估計得迎接俞老師的物理暴擊。

俞方茹在李景熙身邊站了幾秒,說:“畫的還可以,再接再厲。”

還沒等蘇夢蘭反應過來,俞方茹凶神惡煞的臉已經湊到她旁邊:“透視,透視懂嗎?畫的都是什麼。”

什麼情況?

蘇夢蘭有點懵。

“愣着幹嘛?”俞方茹拍了拍她的肩膀,嚴厲地說,“不管九遍還是十遍,給我好好改,改到我滿意爲止。”

蘇夢蘭應了一聲:“好。”

俞方茹滿意地掃一眼人仰馬翻的混亂現場,蹬着高跟鞋走了,臨走時還留下一個意猶未盡的警告表情,恐怖程度不亞於十級地震。

李景熙心臟砰砰直跳。

覺察到身邊的‘怨靈’氣息,她轉過頭,正好對上蘇夢蘭幽怨的眼神。

她笑着說:“如果中午畫不完,我給你帶飯。”

“見鬼了,”蘇夢蘭實在沒繃住,有些哭笑不得地說,“我開始懷疑自己的鑑賞水平了,到底是我眼睛有問題,還是俞老師眼睛有問題?。”

“你們眼睛都沒問題,是我的畫有問題。”李景熙眨了下眼睛,用揣測的語氣說,“太爛了吧,可能老師覺得罵了也是浪費時間。”

蘇夢蘭愣了愣:“你這麼說,好像能說通。”

她頓了頓,用筆端指了指額頭的位置,“這裏,構圖向上一點,眼睛、眉弓的位置太下了,按我說的話,還是重畫吧。”

李景熙點了點頭。

蘇夢蘭見她沒動,問:“你覺得我的建議不妥當嗎?”

“沒有。”李景熙反問,“娉婷圖裏的女人,眼睛和眉弓的位置是不是也有點下面?”

“那是因爲古代人物圖不興透視技法,不是很講究比例的問題。”蘇夢蘭說,“通常主要人物都會比次要人物大,三庭五眼保持一個舒服的比例就行。”

“這樣呀。”李景熙垂落眼皮。

從連續兩幅詭畫裏面的人物以及他以往的畫作判斷,詭畫師有着很厲害的光感透視能力,勾勒出來的人物栩栩如生。

難道就因爲,女人是個死人?

《聘婷圖》裏面,每一筆每一劃都透着對女人的喜愛和思念,可是李楊舟的口氣裏聽不出半分思戀。

突然,一個念頭涌了過來,將她送到了空前的迷惘中。

李景熙深吸一口氣,小聲問:“這幅畫裏的女人,會不會本來就是畫中人?”

蘇夢蘭歪着頭,想了一會,拍了拍額頭:“對呀,整幅畫的建築比例都很正常,唯獨女人的比例不對,作者就是把古畫裏的人物描到了街景上。”

李景熙呆愣愣地站着,有一瞬間的恍惚。

——原來,‘死人’是這個意思。

浮動廣告
拉霸抽獎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