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他無法讓她成爲誘餌

發佈時間: 2025-08-07 18:23:38
A+ A- 關燈 聽書

夜裏九點,當躺在牀上看新聞的趙舒意見到剛推門進來的任遠山時,她看到了任遠山臉上的疲憊。

今晚的雲城新聞,趙舒意已經看到了。

重點關注的新聞是在光登路附近一家壽衣店裏發現了24歲單身女性的屍體,無法經過肉眼辨認。

而這一名女性屍體,疑似爲一個多月以前在州中區失蹤的單身女性,具體結論,等待警方的最終結果。

但無疑這一篇新聞報道一出,整個雲城再次人心惶惶。

“遠山,你喫過飯了嗎?”

趙舒意從牀上坐起來,看着任遠山朝她靠近。

“算是喫過了,給你帶回來一些甜點,遠姝買的。”

任遠山將手裏一直拎着的糕點放在牀頭櫃上。

他主動地將包裝盒打開,趙舒意一靠近牀頭櫃,就能聞到那些糕點所散發出來的香氣。

這其中還有她喜歡喫的蛋撻。

但……

趙舒意現在的食欲並不算太佳。

“遠山,我看到今晚的新聞了。”

趙舒意將包裝重新關上,她關注着任遠山臉上的表情,看出他眼神之中疲倦,主動打開了這一個話題。

“你今晚去光鼎路那一邊有什麼收穫嗎?光登路就在光鼎路附近……”

她一邊說着,眼睜睜地看着任遠山的臉色逐漸陰沉。

他的眉頭始終緊鎖着,而這恰恰證明了她說的整件事情恰好是令他煩心的事情。

“有一些收穫,但是,新聞你也看到了。”

這一次他還是晚了一步。

任遠山有些無奈,坐在輪椅上,伸手拿起牀頭櫃前的柺杖,憑藉着柺杖的支撐,任遠山緩慢地從輪椅上站起來。

這時候,任遠山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他低頭看着手機上的來電顯示,眼神裏劃過一絲訝異神情。

“你先喫點,遠姝說這家的蛋撻還不錯,我先接個電話。”

任遠山又看了一眼牀頭櫃上的甜點,拿着手機便往書桌的方向走。

趙舒意看着他慢慢地走着,覺得疑惑,但沒有再說話。

任遠山來到落地窗前停下,接下了這一通電話。

“任先生,不好意思這麼晚了還打擾您,還記得我嗎?我是雲州市局的……”

手機的另一頭傳來任遠山熟悉聲音。

“劉隊長,我記得您。”

任遠山沒有讓對方說完話,便順着對方的話接了下去。

“啊哈,哎呀,是這樣子的,不知道您看了今晚的雲城新聞沒有,就是關於在光登路發現的那具女屍……”

“經過法醫比對,剛剛出了最新的結果,確認那具女屍就是之前在州中區失蹤的那一名女性。”

“先前,有心出版社的藍主任,經過我們局刑警的推測,藍逐仁並非是自殺,順着藍逐仁這一條線,我們經過一段時間的梳理,已經可以確認,兇手之前以藍逐仁的身份活動,我們還繼續打算順着藍逐仁這一條線繼續梳理……”

任遠山認真地聽着對方的話,一直沒有出聲。

“我們現在有充分的理由懷疑,這一名兇手現在已經再次改頭換面,只是目前還無法推測出來他到底變成了何種身份。”

“但從今天的種種跡象來看,此前他一直在光登路附近活動。”

對方又接着按自己的思路,繼續往下說。

任遠山一直聽着,直到對方停住,他才繼續。

“事實上,這個推斷方向是對的,他之前有和我妹妹搏鬥過,腹部受傷,沉寂了一個月才動手,或許是因爲這段時間傷養得差不多了。”

“光登路附近的一條小巷子裏有一家小外科診所,或許他之前就在那家診所活動。”

任遠山和對方說着自己的一些猜測,語氣聽起來剋制又冷靜。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任先生,這個兇手你我都很熟悉,我認爲基於當前的形勢,我們有必要主動出擊。”

“這個犯罪分子已經在雲城一帶活動得太久,時隔三年再次出現,已經給雲城的人民羣衆心理造成了極大的恐慌,特別是一些獨身女性和花季少女……”

對方爲接下來想要說的話做了好一番鋪墊。

“所以,劉隊長,您的意思是?”

任遠山立馬就能聽得出來對方的意思。

“你我都瞭解,他要動手前,必然會仔細跟蹤觀察自己的目標,少則都需要一年的時間。”

“而這段時間,他已經將上一個目標拋屍,那麼也就說明,此人已經找好了下一個目標。”

“爲此,我是想問問任先生這邊對於兇手選定的下一個目標有沒有什麼思路?”

“或者換句話說,我是想問問任先生這邊有沒有預測過兇手下一個目標會是誰?”

對方的聲音明顯頓了頓,到了最後,反而問得直接。

而對方的這一個問題,讓任遠山的眉頭緊鎖,下意識就往牀鋪的方向看過去。

任遠山猶豫着,嘴脣動了動,右手拿着自己的手機,指尖卻因爲用力而泛白。

他也無法保證趙舒意會不會是兇手的下一個目標。

但他能確定的是,趙舒意是兇手的目標之一。

“喂,任先生,你還在聽着電話嗎?”

對方沒有聽到任遠山的回答,又一次追問。

任遠山看着落地窗外的夜空,純淨的黑,今夜,沒有月亮,亦無亮星。

“其實我們局裏之前有討論過的,我們也學着兇手的思路來,看看他有可能找哪些女生作爲目標,經過我們這一段時間的分析……”

“綜合之前的那些女性的各種特徵來看,基本上他的年齡範圍都是在18—25歲之間,要麼是花季少女,要麼是單身女性,要麼是懷孕的女人……”

“而且這些女生都還有特點,要麼有梨渦,有麼有酒窩,長相甜美或清純,身材姣好……”

任遠山注視着遠方,聽着對方的描述,難以抑制地嘆了一口氣。

他已緊繃着整個身體站在這裏有十分鐘之久,單手撐着柺杖,已經讓他後背出了一層薄薄的細汗。

此時,伴隨着對方的聲音,任遠山閉上了雙眼,腦海裏不斷地回想着關於這一個案件的種種。

三年前,三年後,一直伴隨着他周圍的,關於這一個案件的所有細節。

那些失蹤的女性……

那些被殺死的少女……

那些無一塊完整皮膚的女屍……

甚至到最後,她們都是在非人的折磨中死去。

她們都是誰的女兒,或是誰的妻子,又會即將成爲誰的母親……

她們明明還有着那麼光明的未來,但……

被這樣的人渣盯上的她們有什麼錯呢?

“如果你們能早一點發現這些線索,我的女兒根本不會死!”

“不是說t組很厲害嗎?!爲什麼我的妻子還會死?!”

無數的哭喊聲在任遠山的腦海中迴盪着,以至於他輕輕地吐出一口氣,眼尾裏已經開始泛紅,後背更是被汗水佈滿。

甚至,他的額前,也已布上了一層汗水。

任遠山再一次睜開了雙眼,他緊緊地皺着眉頭,有些無奈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眉眼之間盡是無力。

“這樣子呢,我們就劃定了範圍,重點觀察這些女性是否被兇手關注到,或許我們還可以以此朝兇手拋出佑餌,我們局裏有訓練有素的……”

對方沒聽出來任遠山聲音裏的不對勁,還在繼續往下說。

“已經試過了。”

任遠山咬着牙,想起他之前讓任遠姝僞裝成趙舒意的事情,艱難地從嘴裏吐出這麼幾個字。

“噢?任先生是有什麼思路嗎?還是說你的t組那邊有什麼合適的人選嗎?如果我們能夠聯手,給出兇手一個佑餌,那麼相信我們很快就能抓到這個兇手的。”

對方一聽,語氣裏透露着幾分驚喜。

這個時候,室內的燈光忽然被打開,一層光亮照在落地窗前。

任遠山猛地轉過頭,手心裏出了一層汗。

“遠山,這個蛋撻好好喫,你也快來喫一個,你肯定晚飯都沒有怎麼喫的。”

他轉過頭,看到他笑臉盈盈的妻子手裏正拿着一個蛋撻,笑眯眯地要將蛋撻往他的嘴邊送。

任遠山後背的襯衫幾乎被汗水打溼,他將手機握得很緊。

“沒有人選。”

他輕聲說了這麼一句,目光停留在趙舒意的身上,掛了電話。

而他面前的趙舒意還在和他說着,那個蛋撻有多甜。

他……

實在無法將他的妻子親手送到那樣的人渣面前,作爲佑餌存在。

他當然知道給出佑餌,能夠很快抓到兇手。

可是……

可是……

可是……

那個佑餌不能是她。

任遠山緊緊地咬着牙,抿着嘴脣,脣間已經感受到蛋撻的香甜,他看着仍在笑着的趙舒意,低下頭,難堪地掩去眼裏的晦澀。

浮動廣告
拉霸抽獎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