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我真的沒事,我也沒有胡思亂想。”
厲恪原本還想再安慰她幾句,可是陸明陽興致勃勃的跑過來拉着他的手臂,對他說道:“厲恪,我爸叫你呢!我們快過去吧。”
陸明陽說完這句話後,似乎纔看到賀清秋一樣,她猶豫了一下問賀清秋:“賀清秋,你要不要一起過去?”
賀清秋似乎是賭氣,也像是開玩笑的說:“你們之間家人的聊天,我就不參與了。”
聽完這句話厲恪微微皺眉,不僅多看了賀清秋兩眼,他沒有猜錯賀清秋確實是生氣了。
但是陸明陽卻很高興,她覺得這是賀清秋認輸的表現不管怎麼樣,她認爲自己現在的確是贏了。
“好了,厲恪我們快過去吧,不要讓我把爸他們等急了,讓長輩等着,畢竟不太好。”
厲恪卻沒有動,而是看着賀清秋問道:“賀清秋,你到底怎麼了?”
看到厲恪還算是關心自己,賀清秋瞟了一眼陸明陽,不由得動了惻隱之心,於是問陸明陽:“陸明陽,你的這些作品,我想知道靈感都來源於什麼呢?你能分別和我說一下嗎?”
厲恪和陸明陽都沒有想到賀清秋會突然轉移話題,尤其是陸明陽,她愣了一下後,又些不耐煩的對賀清秋說:“也沒有什麼創作靈感,想畫的時候就畫出來了,賀清秋,你怎麼突然問我這個?”
“我就是看你這些作品風格都不一樣,造型也比較奇特,我這個人對藝術沒有什麼研究,只是想向你請教一下。”賀清秋說這話的時候一直盯着陸明陽的眼睛,似乎想要看透她整個人的靈魂。
陸明陽聽了這句話明顯有些慌張,尤其是她覺得賀清秋的那雙眼睛似乎能看透太多祕密,那些她都已經準備好的臺詞,在心裏腦海裏說了無數遍的謊話,此刻卻一句也說不出來。
“那個……我現在沒有心情和你講這個。賀清秋,我說了,我爸在那邊等我和厲恪過去。你不能非要這個時候讓我給你講吧?”陸明陽說着,又可憐巴巴的看向厲恪,明顯是在向他求救。
然而厲恪還沒來得及說話,陸明陽的父親卻快步向這邊走了過來,他有些嚴厲的對陸明陽說:“我不是讓你快一點帶厲恪回去嗎?你磨磨蹭蹭的幹什麼呢?”
他這話聽起來像是在訓斥陸明陽,然而是在說給厲恪聽的。說完話後,他又上下打量了一番賀清秋,又轉頭問陸明陽:“這位是誰?”
無論是他嫌棄的眼神還是鄙薄的語氣,都讓賀清秋姐的心裏極其不舒服。
陸明陽還沒有說話,賀清秋就對厲恪說:“好了,我還有事你們先聊吧,我先過去了。”
說完他也不顧陸明陽父親的表情,徑直轉身離開了。
“這是誰家的丫頭,怎麼這麼沒有禮貌?”賀清秋都走出了好幾米遠,還能聽到陸明陽父親的聲音。
賀清秋不禁在心裏嗤笑,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大聲喧譁,到底是誰不懂禮貌?
走到角落裏以後,賀清秋本想回頭再看一眼陸明陽父親和厲恪還有陸明陽有沒有去厲天和徐晴那邊,沒想到一回頭,居然看到自己的父親賀志國正在和陸明陽的父親聊天。
她剛纔只不過分神了一會兒,根本沒有注意到賀志國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這種場合本來似乎也不稀奇,只不過她今天要考慮的事情太多,都把他們給忘了。既然賀志國來了,那賀茗朵也一定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窩在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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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清秋環顧藝術展覽廳,仔細尋找賀茗朵的身影。
沒想到最後居然在江方明的身邊看到了她。
大概是因爲記掛着U盤裏的內容到底能不能順利的公之於衆,一向吊兒郎當最喜歡釣美女的江方明面對賀茗朵的示好毫無反應。
這樣的場景賀清秋都替賀茗朵覺得尷尬。
不過說到U盤裏的內容,賀清秋拿出手機打給範飯飯。“範飯飯,你那邊查的怎麼樣了?u盤裏的內容都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範飯飯的聲音聽起來激動不已,也想必他看到了很多驚天動地的內容。“賀清秋姐,江方明先生真的沒有少花心思,就衝着這個你也得好好報答他。”
說到這個賀清秋就不禁嘆氣,她當然會好好報答江方明,她是最不喜歡欠別人人情的。
但是具體怎麼報答呢?賀清秋還沒有想清楚,U盤裏的內容江方明並沒有明碼標價,越是這樣的情況,就越讓人頭疼,若是有價格還好,可現在並沒有價格,欠下的人情可是無價的。到時候要是這個人情,她還不起又該怎麼辦呢?
“好了,範飯飯,你先不要說了。”賀清秋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這麼說,你看了U盤裏的內容,你覺得用這個班倒陸明陽很有把握是嗎?”
範飯飯相當肯定的說:“當然了賀清秋姐我特別有把握這裏的內容別說範飯飯,恐怕連她的家族都會受到牽連。”
聽到這些賀清秋不僅有些猶豫,像範飯飯那樣的家庭,是十分看重聲譽的,大家都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如果事情鬧得太大,鬧得太難看的話,一定會對她的家裏造成不可磨滅的損失。
那到時候範飯飯就是整個家族的罪人,這樣的懲罰對她來說會不會太重了一些。
賀清秋還沒來得及多想,這時主持人上臺宣佈拍賣會開始,徐晴立刻向她遞眼神過來,示意她準備好競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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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就這樣吧,你準備好把U盤趁機放在投影機上。”
“賀清秋姐,你放心,只要你一聲令下,我保證給你辦的特別圓滿。”
賀清秋來不及多說,第一件藝術品已經開始競拍,她按徐晴的吩咐舉起牌子。
他們不是想讓陸明陽錢財都得嗎?她現在就要給他們這樣一種錯覺,以證明自己是真的放棄了掙扎,好讓他們也放鬆警惕。
但是很快她就要把陸明陽從山頂給拉到山谷底端。
正所謂爬的越高,摔得越慘,現在徐晴他們想把陸明陽捧得多高,一會兒賀清秋就要讓她摔的多麼徹底。
賀清秋不停的和場內的人競拍,很快第一件展品被人以高價拍得。
徐晴喜笑顏開,握着陸明陽的手,彷彿是她自己佔得了便宜一樣。
賀清秋毫不在意他們的反應,她神情淡漠,彷彿自己置身事外,一切都和她沒有關係。
厲恪坐到她身邊,低聲問道:“賀清秋,你想什麼呢?”
以他對賀清秋的瞭解,他不相信她會這樣乖乖就範,這麼認真地聽徐晴的指揮,這不是她的性格。
“我想的是怎麼幫助陸明陽名利雙收,我現在和你們厲家的人一樣,只想着幫她,怎麼會有其他的想法?”她一邊說着,一邊像機器人一樣頻頻舉牌。
其他人當然也知道他們三個人之間的關係,現在見賀清秋神情自若地舉牌競拍給陸明陽捧場。不禁議論紛紛。
徐晴對賀清秋的表現十分滿意,她又發短信給賀清秋:這件雕塑你拍下來。
賀清秋破天荒地回了她短信:請問這個錢由誰來出?
她發完短信以後就觀察着徐晴的反應,果然,她在看到手機的那一刻臉色一沉,帶着警告意味地回頭看了賀清秋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