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如莫予白所說,莫霖白的狀態,是個人都能看出不對來。
從前他的笑容如沐春風,一笑起來就會產生兩個酒窩,加上那常年發白的皮膚,顯得像個甜絲絲的棉花糖。
但現在莫霖白的笑容,十分浮於表面。
所幸他還記得姜洛初。
這算是兩個同病相憐的病友第一次正式見面。
認出她的同時,莫霖白就對她深深鞠了一躬:“抱歉,因爲我的緣故,給你造成了這麼大的傷害,請你原諒我和我哥哥。”
太客氣了。
明明兩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這小子還調皮地跟陌生人都能開起玩笑。
這事也急不來,走一步看一步吧。
打過招呼,姜洛初和莫霖白一起下了樓。
邵清清那姑娘正粘着莫予白說着話,一見他們,頓時又警惕了起來。
怕是誤會了姜洛初和莫予白的關係吧。
姜洛初有心想要解釋,但人家都沒問什麼,她就這麼上去解釋一通,也太自以爲是了。
於是她只能安靜地默默跟莫予白保持着距離。
莫予白就是個大直男,什麼都看不出來,還親切地招待姜洛初。
“那就麻煩你了。”
姜洛初點了點頭。
癱坐在沙發上的莫霖白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哥,你真的太小題大做了,我什麼事都沒有。”
“我知道你沒事,我也沒說你有事,這次請姜醫生來主要是給你固本培元,南山神醫交代的話我都跟你複述過一遍了,養一養總沒壞處。”
姜洛初被他這個稱呼叫得渾身一哆嗦。
真是不習慣這麼正經的莫予白啊。
時間就這麼過去了,治療也在慢慢的開始。
姜洛初並沒有像柳悅醫生一樣,從一開始就表明自己是來治療心理的,她採用的是循序漸進的方式。
並且莫予白爲了讓她住在隔壁這件事變得合理,竟然送了姜洛初一間茶樓。
茶樓位置就在別墅區旁邊,來回開車不到十分鐘的時間。
莫霖白一聽她是因爲做生意才搬到這裏來的,對她的警惕也就沒那麼深了。
但姜洛初哪會做什麼生意,雖然莫予白嘴上說着讓她不用管,當個消遣隨便開着玩玩就行,但她哪敢真的不管,接手第一天就換上制服規規矩矩坐進了櫃檯,結果三天待下來,發現確實是用不着她,店裏的每一個員工,上到店長下到店員,都是精心培訓過的,一羣專業人士各司其職把這小店打理得是井井有條,完美到只有她這個老闆最多餘。
之後她便再沒去過了,只跟店長留了電話號方便聯繫,故而除了陳店長和莫予白之外,沒人知道她和那間茶館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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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她卻突然接到茶樓陳店長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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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老闆,您快來店裏一趟吧,有人砸場子,還指名道姓要見您……”
誰能去那地方找她?誰能知道那是她的店?
帶着這樣的疑問,姜洛初緊急收拾好自己,快速去了茶樓。
兩個陌生的保鏢守在門口一左一右,如同哼哈二將,嚇得前來喝茶的客人離着老遠就調頭往回跑。
姜洛初越過這兩個凶神惡煞的男人,站定在方桌旁悠閒品茶的女人面前。
果然是譚希雅。
也只有她纔會費心思調查姜洛初。
當初李家出了事,夜墨寒曾明確地告訴過李致遠,這都是拜他那個女兒所賜,李志遠氣得硬逼着李雨菲給夜墨寒下跪認錯,夜墨寒雖然沒接受,但李志遠這些年打拼下來的根基還是不少,再加上夜老爺子有意摻和進這件事裏,李家也就沒有受到嚴重的懲罰。
這事也就這麼過去了。
之後李雨菲在家裏的地位可以說是一落千丈,以前李志遠還能看在血緣關係的份兒上不至於太忽視她,現在則是完全不認這個女兒,一心把譚希雅放在手心裏寵。
譚希雅這個外姓李家大小姐算是徹底坐實了。
茶樓的場面倒是比她想象的要好些,只有一樓大堂被砸的一片狼藉,兩側的包間和整個二樓還算安好。
陳店長一路小碎步跑到她跟前,悄聲提醒:“姜老闆別怕,我已經跟莫院長打過招呼了,他說派人來處理。”
“不用,我自己就行。”
陳店長無語地瞟了她一眼,然後飛快調整好表情,禮貌道:“大家都是熟人,若是能有個中間人調和一二,這誤會也解得容易些。”
這話聽上去和和氣氣,其實句句都是警告,又是調和又是誤會的,不就是想讓姜洛初識趣一點,別隨便惹事麼。
可她偏不。
姜洛初深吸了口氣,淡笑道:“陳店長,有人闖店尋釁滋事,故意損壞公私財物,麻煩您,報警。”
“這……”陳店長面露爲難,猶豫着說,“姜老闆,還是等莫院長的人來了再說吧。”
姜洛初本也沒指望他會聽話,當即拿出手機自己撥號,三個數字還沒按完,手機突然被染着紅色指甲的手抽走了。
“姜洛初,我也懶得跟你廢話,要麼今天之內滾出南城永遠別再回來,要麼,就等着你這家店破產關門吧!”
姜洛初瞥了一眼門口那兩尊瞪眼攆人的門神,眼底一片寒潭:“你也想跟你異父異母的妹妹一樣,從此銷聲匿跡嗎?”
譚希雅冷哼一聲:“她落到現在這個地步那是她蠢,我跟她可不一樣。”
姜洛初深吸了口氣,雙指交叉揉了揉手腕:“好啊,那就用李大小姐喜歡的方式解決吧。”
話音還未落,姜洛初單手捏住譚希雅的手腕直掰到她背後,將她上半身整個壓趴和地面平行,門口兩個保鏢聽見尖叫立刻衝了進來,她只來得及踢開一個,接着手臂一拐壓着譚希雅調轉方向擋住另一個。
街邊等在車裏的李家保鏢魚貫而入,陳店長早跑沒影了,譚希雅也在保鏢的幫助下掙脫了她的禁錮,躲到了門外去。
姜洛初撿起地上斷掉的木桌腿,用力一揮砸在衝上來的保鏢的腦袋上,但對方人數太多,她要擋住正面就防不住背後,連捱了幾下之後,右腿猛然遭到攻擊,瞬間半跪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