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映南這時才擡起了眸,看向了他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
她那雙淺藍瞳色眸子,很真誠。
只可惜了……兩人終不會是同路人!!
沈映南嘴角不動聲色扯了一下;“你幫不了。”
沈悠然張嘴還想說什麼,可在對上沈映南那雙黑眸時,不知怎地,她忽然就看懂了,她眼底閃過了一抹可惜。
她最後只留下一句:“二哥……你保重吧。”
沈悠然離開了。
沈浩逸得知消息時,已是在第二天了。
“趕緊讓人去找,必須把她給我找回來……”沈浩逸氣得不行,這是做夢都沒想到,向來乖順得跟貓咪似的沈悠然,竟會突然跑了。
因她房間裏貴重東西,都不見了。
連貼身丫鬟都帶走了。
這時侍衛來報:“大少爺,有丫鬟說,昨日下午看到了悠然小姐去了馬廄方向,馬廄那有一扇上鎖的門可出去。而那扇門的鎖似乎被人給砸開了。”
馬廄?
沈浩逸想到了沈映南,咬牙切齒:“定然是那個雜種乾的好事,去把他給我帶過來……”
“大少爺,這會考就要開場了。”一旁崔彪提醒。
沈浩逸最後還是沒動沈映南。
不過,卻直接扣了他會考時要喫的乾糧,甚至連馬車都沒讓他坐,直接讓人拽上他就追着馬車尾趕往了貢院。
一路被人指指點點。
![]() |
![]() |
十分狼狽。
貢院門口。
不少考生已經到場了。
但因爲還沒到入場的時辰,所以門口站着不少考生,而寒門子弟居多。
就在這時。
一輛大馬車緩緩而來。
“讓一讓,麻煩大家都讓一讓。”言管家親自上前喊着,而在他身後,好幾個侍衛都在搬擡着一箱箱的東西。
“這是誰家的啊?”
“怎麼搬這麼多東西來會考?這都能帶着進去貢院嗎?”
“是鎮北侯府的馬車!”
人羣中,不知誰喊了一聲,衆人目光都落到了那輛大馬車上的徽標上。
確實是鎮北侯府的。
衆人這時想到了也要參加會考的楊懷瑾了!!
“這、這楊家三少爺會不會也太誇張了?帶這麼多東西進去會考?能被允許麼?”
“應該可以吧,畢竟那可是齊楊公的弟弟!”不知誰說了這麼一句。
在場寂靜了一下。
不少人的目光都紛紛落在了那一箱箱被侍衛擡出來的箱子。
各種心情的人都有。
“這會不會不公平了一些?”
“這世道講什麼公平,有本事你也讓你家人給你整這麼多東西過來啊,主要你要有那本事的家人才行,不然就別做夢了!”
“就是啊,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人羣中終有幾個酸不溜秋的人,看着那一箱箱的東西,自是眼熱加心裏不平衡了。
特別一些寒苦的考生。
看着自己手頭上拿着的考籃,眼底閃過了一抹苦笑,裏頭除了必用的筆墨紙硯外,就只有三天的乾糧,還是那種硬邦邦能扛餓的。
不過。
酸的人也只是一極小的部分而已。
大部分人還是三觀很正的。
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繼續着剛剛的事,看書看書,與親人說話的說話,或是與同伴討論着什麼。
直到一聲銅鑼響起。
衆人都被那動靜給吸引了去,還以爲是貢院給開場了。
“諸位,這些都是我們家主子給準備的一些心意,大家若是不介意的話,皆可上前來領一份,東西物件兒也都是詢問過監考規定的,都是可以允許被帶考場去的。”
言管家的嗓音響起的同時,那一箱箱的大箱子就被一一的給打開了。
露出了裏面東西。
是一份份早就準備妥當的考籃、銅銚、號頂、門簾、火爐、燭臺、燭剪、卷袋等物,另外還有喫食。不過那喫食不同以往所見到的,而是一塊塊面餅跟乾巴巴的菜和肉……
看起來挺奇怪。
但是卻也能讓人看出來,那應該是一種乾糧。
言管家見衆人都看過來後,便親自上前,從箱子裏把一個考籃給提了起來,還有另外單獨的食盒,然後特意的介紹了一下那裏頭的面餅肉乾菜乾等如何食用的方式……
衆人聽後,都詫異了。
“用熱水泡一泡就能喫?”
“乾的也能喫?”
“這菜乾也可以一起泡來喫?這、這還真是前所未見……”
“是啊,這樣喫,肚子能受的住麼?”
不少人都議論紛紛。
但卻沒有一人上前去領取。
畢竟這會試如此之重要,一個不小心喫壞了肚子,那可就是完了。
可就在這時,一道白衣少年上前了,“小生文士傑,不知可否領取一份?”
“當然可以。”
言管家笑呵呵親自送上了一份。
“小生孟軒,也來領取一份。”人羣中又走出來了一位藍衣青年,很是風度翩翩,看起來一點不像是家境清貧的樣子。
“孟軒?那不是孟老將軍的孫子麼?”
“還真是他!”
不少人都驚了。
可這時,又一個考生上前了:“小生劉甲……”
看着一個接一個冒出來的考生,衆人都有些懵了。
不過。
看着越來越多人上去領東西,漸漸的不少寒門子弟也沒忍住上前去領了,當拿到那沉甸甸一考籃東西和食物時,一個個都還有些恍惚。
他們看了下。
除了會考必用的東西外,還有一套全新的筆墨硯臺,而籃子裏的食物也不止有面餅,底下還有烤饢之類的不少好東西,喫上三日絕對是足夠了……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對一些拮据寒苦學子來說。
這無疑是雪中送炭!
這讓不少人都心生起了感激。
而之前有些酸的人,不少都忍不住羞紅了臉……
當然了,這些都僅限制在寒門子弟前,那些稍微富裕一些和權貴的人家,自然是沒有上前去領那些東西的,多數就把這種當戲一樣的看了……
直到,楊懷瑾的到來。
他是空着手來的。
來後就直接去了言管家面前領了一份、與衆人一模一樣配置的東西。
“楊兄,你就只拿這些東西進去?”
戶部右侍郎之子許文祥,笑銀銀的上前;“其實楊兄也不必怕什麼人言可畏的,你本就是鎮北侯府的公子爺,而且又還是齊楊公的弟弟,就算你搞特殊一些,旁人也不敢說你什麼的。”
楊懷瑾挑眉的看着眼前笑得一臉傻逼的許文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