斟酌一番，老太太試着這樣道，“顏顏，你是怎麼過來的？”
“我，自己打車過來的。”蘇顏也如實道。
“你打車過來？晏琛不親自送你來嗎？”老太太再也忍不住了。
蘇顏俏臉微吶，道，“奶奶，其實是張特助去找我的。”
“張特助。你說是張毅？”
“對，張特助上午來找我，但因爲我還有事情忙，現在安排好了再過來。”
“可我明明叫晏琛去找你的呀，他竟然讓張毅去，這小子怎麼……”老太太說着忽然又停止，臉上的神情由焦急變成了難過。
蘇顏則若無其事地對她笑笑，她見狀心裏更加難受。
不可否認，她還是希望孫兒和孫媳婦複合的呢！
這次叫晏琛去找蘇顏就是想給他們一個機會，可惜……
難道他們真的註定有緣無份？
老太太心情瞬間就不好起來，然後就給顧晏琛打電話，蘇顏想阻止都來不及，只能眼睜睜看着。
顧晏琛已經開完會，見到老祖母的來電先是一怔，便也接通，“奶奶。”
“晏琛，我不是讓你去找蘇顏的嗎？你怎麼推給張毅去，工作上的事你讓張毅爲你做可以理解，但這是你自己的老婆啊，你讓別人去？你怎麼……”
顧晏琛還真沒想到這樣，難道蘇顏跟奶奶說了什麼？可蘇顏不是對他愛理不理了嗎，又怎麼會……
“晏琛？你以爲不說話就可以迴避？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奶奶的。”老太太繼續道。
“對不起奶奶，我這邊一直有視頻會議要開，公司業務就要轉回國內了，很多籌備工作要忙，實在抽不出時間，所以我就讓……張毅去辦這件事。”
“忙？你是真的忙？還是心裏有委屈故意不去的？我還想着給你機會，好了，是你自己不把握，我乾着急有什麼用，你自己後悔去吧！”老太太說完把手機扔到一邊去。
這氣勢還真是罕見。
她看着一臉呆愣的蘇顏，火氣終於收一收，對蘇顏尷尬一笑，而後便也如實道，“顏顏，你別怪奶奶這樣安排，奶奶還是想你和晏琛好，除了你，奶奶不希望別的人當兒媳婦。”
蘇顏心裏感激老太太，但她深吸一口氣後，毅然說，“奶奶，謝謝您的厚愛，但我和他，真的不可能了，四年前從我決定離婚的那一刻起，我就不打算再跟他有什麼機會，很抱歉。”
老太太聽到這些徹底難過，“真的不可以了嗎？你們明明那麼般配，我知道晏琛對你也是真心的。不過，奶奶確實不應該爲難你，每個人都有權選擇自己的生活，你這樣做沒有錯，是奶奶自己覺得可惜，自己放不下。”
蘇顏看着悲傷的老祖母，心如刀割，但也不曉得該說什麼，只能默默聽着老太太傾訴。
她們都不知道，剛纔老太太過於焦急，並沒有把電話掛斷，這些話，也都被顧晏琛聽到了。
剛纔他開完會，反覆看着張毅發來的短信，然後也不再猶豫地駕車直奔醫院。
此時，一聲尖銳的剎車響徹天空，車子被他急速停在了路邊上。
他苦笑，自嘲，甚至，憤怒。
蘇顏，不可能嗎？
是啊，早就不可能了！
「如果這是最後的結局」
「爲何我還忘不了你」
「時間改變了我們」
「告別了單純」
「如果重逢也無法繼續」
「失去纔算是永恆」
「懲罰我的認真」
「是我太過天真」
明明是他最不喜歡的一首歌。
卻被他一直保存，車載音樂裏面就只剩下這首歌。
多少次，他循環播放，一邊聽着這些歌詞，一邊想起她的絕情。
從來，只有自己在乎這段感情，也自始至終，是自己放不下。
蘇顏，你果然是沒有心的！
悲傷的旋律蔓延車廂各個角落，也如利刃一下下地刺入顧晏琛的心房。
渾身抽搐！
忽然，他再次啓動車子，速度瘋狂地朝醫院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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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顏在醫院呆了兩個小時，老太太也要休息了，便先辭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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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老太太約好下次再來。
“顏顏，剛纔的事奶奶跟你說對不起，你就當沒發生過，你永遠是奶奶的乖孫女。”
蘇顏溫柔一笑，“那奶奶儘快好起來？我希望奶奶福壽安康。”
想到這些祝福語，老太太便也想起那些剪紙，“對了，我看剪紙的手工不像你的，甚至很粗糙，這是怎麼回事？”
蘇顏心頭咯噔了一下，注視着老太太，可最終還是繼續保留着那個祕密，“是我在訓練營認識的一個小朋友弄的，他和我很投緣，看到我要送給您，就說也想祝福您快點好起來。”
“原來如此，我就覺得奇怪，聽你這麼說也是一個善良的孩子，有機會真想看看他。”
“嗯，將來有機會我就帶給您瞧瞧，他很聰明，而且很能幹，奶奶一定喜歡他的。”
“是嗎，那我真迫不及待了！”
“等您病好起來，我看爭取時間安排，對了，我們的團隊兩個月後會參加省裏的比賽，到時方便說不定真的能帶給您看看。所以您要保重身體，早點好起來，見了他之後，您一定會多一個喜歡在乎的人了。”也許是爲了鼓勵老人家早點康復脫離病魔的折磨，蘇顏忍不住這樣說出。
老太太聽後果然滿眼希望，“好，就衝着你這句話，奶奶一定努力，你也別再擔心奶奶。”
“嗯。”
依依不捨中，蘇顏離開。
剛走出病房就看到張毅，蘇顏愣了一下。
張毅微笑，“你要回去了嗎？”
“嗯。”
“那我……”張毅說不出送她的話。
因爲他並不想蘇顏就這樣走。
他還在等顧總過來跟蘇顏見上面呢。
他明明已經發了信息給顧總，顧總應該早就開完會了吧，怎麼還不來？
蘇顏不知張毅這些心思，打過招呼後，準備離開。
“呃，等等！”張毅喊住她，“你知道，顧總回國了嗎？”
蘇顏稍怔，回答，“不知道。我已經很久沒關注過他的消息。”
張毅只覺得欲哭無淚。
她說得太直接，太乾脆了吧！
如果顧總聽到這些話，估計又得心碎？
然而不到兩秒鐘，張毅幾乎石化！
他終於看到了那個熟悉的人影。
那不就是顧總嘛！
總算趕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