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
祠堂過分的安靜,入了夜,徒增幾分陰森感。
許佳允膝蓋已經麻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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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一直被兩名保鏢壓制着,根本也沒辦法掙脫。
計算着時間,遲雨也該來找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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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把希望壓在爲裴桑嶼賣命的遲雨身上有些冒險,但她賭的是裴桑嶼要留下這個孩子的決心。
祠堂門打開,盛意雪從外面走進來,手裏端着一杯水。
“伯母體諒你懷着身孕,特意讓我給你送杯水。”盛意雪走到許佳允面前,蹲下身來,晃了晃手中的水杯。
許佳允掃了眼水杯,冷笑一聲,“裴夫人有心了。”
“是啊,伯母還是念及孩子無辜。”盛意雪眼底閃過一抹狠毒,“所以,你可別不識好歹。”
“那你總要讓他們先鬆開我。”許佳允微微擰眉,“我膝蓋也很疼,盛小姐,你好人做到底,喝口水的這點時間讓我休息一下好嗎?”
盛意雪掃了眼她的膝蓋,心想她跪了這麼久,別說跑了,站起來都是問題。
“你們先放開她。”
兩名保鏢聞言,鬆開手。
許佳允伸出手,看着盛意雪嚥了咽口水,一副口渴得不行的樣子。
盛意雪挑眉,“想喝水?”
許佳允用力點頭。
“那你求我啊!”
許佳允咬咬脣,故作屈辱的說道:“求求你了盛小姐!”
盛意雪哈哈大笑起來,“許佳允,你也不過如此嘛!這才一天不到,你的骨氣呢?”
許佳允眼睛微紅,因爲口渴而有些沙啞的聲音說道:“我是孕婦,我不能讓我的孩子冒險,盛小姐求你把水給我吧。”
看到許佳允這般卑微的求自己,盛意雪心情特別好,掃了眼水杯,遞給她。
許佳允接過水,仰頭就喝了一大口!
看到許佳允毫無戒備的喝了水,盛意雪興奮的笑起來。
“許佳允你個蠢貨——啊!”
話還沒罵完,盛意雪突然被噴了一臉的水!
緊接着水杯砸在地上,破碎聲響起。
盛意雪抹了一把臉上的誰,惡狠狠的瞪着許佳允,“許佳允你瘋了!敢朝我吐水!”
許佳允看着她,眼裏一抹狠絕,“還有更瘋的!”
話落,許佳允突然撲向盛意雪。
盛意雪還沒反應過來,頭皮驀地一疼,許佳允已經站到她身後了。
“都別過來!”
許佳允一只手用力扯着盛意雪的長髮,另一只手握着塊碎片,尖銳的缺口抵着盛意雪的大動脈,“都往後退!”
盛意雪不敢相信許佳允居然敢挾持她!
可是脖子抵着尖銳的碎片,那冰冷的觸感讓她完全不敢輕舉妄動。
“許佳允你瘋了嗎?我可是盛家的千金,你要敢傷我信不信……”
“住嘴!”許佳允低吼一聲,碎片更用力抵着盛意雪的脖子。
盛意雪一下子嚇哭了,“不要不要!我不叫了,你別激動……”
“不要以爲我不知道水裏加了藥!”許佳允往門口走,“誰敢妄想傷害我的孩子,我就和誰拼命!”
盛意雪被許佳允挾持着往外走。
兩名保鏢一路小心翼翼的跟着。
此時天已經黑了,後院的地燈照亮通往主宅的小路。
許佳允拽着盛意雪走得不是很快。
盛意雪嚇得腿軟,走得更是跌跌撞撞的。
經過人工湖的時候,盛意雪眼裏閃過一抹陰狠。
“等,等一下!”盛意雪突然大叫起來:“我,我腳抽筋了!”
“少給我耍花招!”許佳允根本不相信盛意雪!
盛意雪咬牙,兩眼一閉拽着許佳允直接往旁邊一倒,“啊——許佳允我跟你拼了!”
許佳允完全沒想到盛意雪會這麼突然撲過來,她腳下踉蹌幾步突然踩空!
噗通——
平靜的湖面濺起水花!
“盛小姐!”
兩名保鏢看到這一幕,立即衝向湖邊!
“許小姐!”
“許小姐!”
遲雨和周景剛趕到就許佳允和盛意雪同時落水!
“愣着做什麼?先救人!”
周景衝兩名保鏢怒聲命道。
緊接着幾聲落水聲響起。
湖面沸騰,兩名保鏢和遲雨同時跳入湖中。
周景站在湖邊,拿出手機給裴桑嶼撥打電話,“裴總,我們來晚了一步,許小姐和盛小姐落水了!”
……
書房內,裴桑嶼掛了電話。
他單手撐着書桌,骨節分明的大手因爲過於用力青筋根根凸起。
咬牙忍着後背皮開肉綻的痛,站起身,他垂着眸,一滴汗水從他眼睫抖落。
深呼吸忍過一陣鑽心的痛楚後,他才掀起眼簾。
一雙黑沉猩紅的眼睛看着裴夫人,“您知道我爲什麼非要留下許佳允的孩子嗎?”
裴夫人皺眉,或許是不忍心看他此刻蒼白滲人的臉色,避開視線,冷聲道:“不就是因爲那是你第一個孩子!”
“您現在聽好了,也記住了。”裴桑嶼輕咳一聲,喘息很重的聲音在昏暗壓抑的書房內響起,“我要那個孩子,是因爲那孩子能救她。”
聞言,裴夫人猛地轉頭看向裴桑嶼。
那微微顫動的瞳孔足以看出她有多震驚,“她……不是早就沒了嗎?”
“這個您就無需知道了。”裴桑嶼深呼吸一口,轉身邁着沉重的步伐往門外走去,“記住,以後別再動那個孩子,否則,我們母子情分到此爲止。”
裴夫人怔怔的看着裴桑嶼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一秒,兩秒,三秒……
嘭!
書房內傳出一聲巨響。
韓媽從樓下聞聲急匆匆趕來。
砸落在地的檯燈早已面目全非,裴夫人面色猙獰的捂着心口,另一只手扶着桌沿堪堪穩住身子。
“夫人!”韓媽急忙上前扶着她在沙發上坐下來,從口袋裏掏出藥盒,倒出兩片遞給她,“快把藥吃了。”
裴夫人吃了藥,呼吸漸漸穩定下來。
“醫生說了您不能動怒,您這又是何苦?”
“韓媽,他爲什麼從來都不聽我的?”裴夫人死死抓住韓媽的手,“他爸爸那麼早就拋下我們母子,如果不是我……”
話音愕然止住,裴夫人用力的閉上眼。
這一瞬的沉默和無言,是她用盡僅有的理智,纔將她將所有的怨和恨全數嚥到肚子裏。
再睜眼,她通紅的眼睛裏只剩冰冷和絕狠,“不管是許佳允,還是她,都是禍害!她們的存在會害了桑嶼,她們……就不該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