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大門被打開。
顧景逸一眼,就看到了臺階下的舒月窈。
“景逸哥哥,救我!”
舒月窈感受着溫熱從雙腿間滑過,捂着肚子,臉色慘白地痛呼道。
顧景逸的目光,卻僅在舒月窈身下的血泊上停頓一瞬,就移開了。
他定定地看着南至。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僅僅只是幾天沒見,眼前的南至,越發絢麗奪目,
顧景逸的一顆心,蠢蠢欲動。
他正要開口,就被衝出來的顧母,大力地撞開。
“天殺的!我的孫子!”
顧母快步奔向舒月窈,嘴上還不忘催促:“快,趕緊送醫院!”
而“暫時借住”在顧家的舒文斌和張月娥,也在聽到動靜後,跟了出來。
起初,看到門口站着的南至,兩人眸色中,還帶着不解。
可當踏出門口,看清眼前的情形,兩人齊齊變了臉色。
“月窈!”只一眼,張月娥就紅了眼。
張月娥掃了眼南至手上低落的鮮血,好似明白了什麼。
“南至,你個掃把星!你生不出孩子,就要害死我們月窈肚子裏的孩子!我打死你!”
張月娥已經喪失理智,宛如瘋魔,一個箭步衝向南至,揚手就要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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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至冷着臉,直視張月娥,她那沾着血的手,宛如鉗子般,死死束縛住張月娥揚起的手腕。
“舒月窈落到這個下場,不是你們母女自作自受嗎?”
南至用力甩開張月娥,眼含譏諷:“兩只陰溝裏的老鼠,窺視別人的幸福久了,真以爲自己也能竊取別人的幸福。
你們配嗎?”字字珠璣,直戳張月娥的心肺,卻讓張月娥不敢再上前挑釁。
“南至,月窈是你親妹妹,你的心腸也太狠毒了!
如果不是你一直生不出孩子,我們又怎麼會讓月窈留下孩子。
你就不能大度一點?景逸已經不能生了,月窈的孩子沒了,你讓景逸以後怎麼辦?
如果早知道南湘會把你教的這麼自私冷血,我當初一定不會同意她帶走你!”
舒文斌冷着臉呵斥道。
作爲親生父親,張口就在指責女兒自私冷血。甚至,還要將一切責任,都歸咎於離世的前妻。
陸翩翩再也聽不下去。她一個箭步擋在南至身前,冷聲回懟:“舒先生,事實如何,不是你一句話就能定論的。”
舒文斌怒目圓瞪,指着南至,語氣裏滿是憤怒:
“事實還不夠清楚嗎?月窈躺在血泊裏,南至這個當姐姐,恨不能拍手稱好!”
“南至是無辜的!”陸翩翩解釋道。
但舒文斌依舊態度堅決。
他看向南至的目光,不像父女,更像是仇人。
陸翩翩氣急,還要爲南至辯解幾句,就被南至拉開了。
“沒用的,翩翩,不是所有人都長了眼睛。”
南至早已經習慣了舒文斌不分黑白地偏袒舒月窈,她的眸底,此刻冷然一片。
“舒文斌,我媽再怎麼,也沒有讓我恬不知恥地插足別人的婚姻,更將第三者帶到配偶面前。”
南至朝着舒文斌走近,目光銳利如刀:
“僅僅這一點,她就比你好上千倍萬倍,畢竟,你缺德。”
看着眼前,渾身透着殺意的南至,舒文斌的怒氣,好似被突然卡住。
他下意識後退,和南至保持拒絕。
“你你要幹什麼?”舒文斌渾濁的眼眸裏,藏着忌憚。
南至嗤笑一聲,停下腳,勾起一抹嘲諷的笑:“爲了和小三過好日子,恨不能趴在前妻身上吸血的你,都沒有被人罵自私冷血。我南至,就更不會被罵。”
南至定定看着舒文斌,不由爲死去的母親感到可悲,更爲她自己可悲。可悲她曾經,還對這虛僞的父親,存着幻想。
就連舒月窈,這個被他捧在掌心裏,疼了二十多年的女兒,此時已經躺在地上生死不知,舒文斌仍能只顧着衝她無能狂吠。
說到底,舒文斌的憤怒,更多是因爲她的出現,毀了他成爲富人的美夢罷了。
“南至,別鬧了。”顧景逸出聲打斷。
看了眼被擡走的舒月窈,顧景逸的語氣裏,是滿滿的無奈:
“我知道,你是在乎我,纔會對月窈下手。
但這次,你太沒分寸了。”
說着,顧景逸就要伸手拉住南至,卻被南至快速躲開。
顧景逸嘆了口氣,一臉的愧疚:“我真的只是一時衝動,你就原諒我這次,好嗎?”
他不明白,他只是犯了一個天底下所有男人都會犯的錯誤,爲什麼和他相愛八年的南至,就要那麼決然地離開。
但南至不在的這段日子裏,他沒有一刻不想念對方。
甚至,往日看着嬌俏可人的舒月窈,都讓他厭惡。
這世上,對他好,不圖回報的,也就只有南至一人而已。
南至不語,看着顧景逸的目光,透着濃濃的譏諷。
南至想不通,曾經溫柔專情的顧景逸,爲什麼會這般面目可憎。
可南至的沉默,卻讓顧景逸燃起了希望。
他的眸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地歡喜:“南至,你原諒我了嗎?
你放心,只要你陪在我身邊,孩子的事,我不怪你。我會給月窈一筆錢,讓她出國,再也不出現。”
陸翩翩聽着,表情怪異,她看向南至,眸中寫滿了擔憂,生怕好友再一次陷入渣男的謊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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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至聽着,目光掃向舒文斌和張月娥。
此時,夫妻兩面如菜色,卻默契地保持着沉默。
南至譏諷地笑了:“口口聲聲說舒月窈是你們的寶貝女兒,原來,只要能換錢,她也不是那麼重要啊。”
南至真想讓舒月窈親眼瞧瞧,她親生父母的醜惡嘴臉。
顧景逸聽着南至的話,只覺刺耳。
但念着南至剛鬆口,顧景逸只好委婉提醒:“南至,我這麼做,也是爲了你我的以後着想。”
“以後?”
南至後退一步,像是在躲垃圾一般:“我要是不同意和解呢?難道,你要指控我殺人嗎?”
顧景逸的面容僵硬一瞬,眸光逐漸陰沉:“南至,不要任性。你還有大好的未來。”
南至看着顧景逸變臉,心知她猜對了。
得不到,就徹底毀掉,這可真符合顧景逸的行事作風!
南至的心,已經不覺得冷。
可惜,這一次.不能讓他如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