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瀟瀟並不想和她在這種已經發生的問題上討論,側首看她,“如果你是想討論這事兒,那抱歉,我沒空。”
“是不是你跟爺爺說厲景陽的那些事兒,所以導致爺爺對厲景陽的態度不好?”
“甚至,還將我以前上學的事兒扯出來?”話說到這裏,慕歡的臉色已經是極爲難看,冷到極致了,“網上有人匿名發帖說在美國上學的時候私生活混亂,甚至還曝光我毆打和霸凌同學,利用不光明的手段進行行業競爭,更是給厲景陽下藥了,纔會嫁給他,成爲厲太太的。還牽扯出來,我的母親以前是小三上位,所以纔會教育出我這種專門搶人老公的女兒。”
慕歡的聲音冷漠,譏諷道,“沈瀟瀟,你也是女人,你這樣詆譭我的名聲,你到底想做什麼?”
沈瀟瀟挑眉,很是不解。
她從沒有興趣想去查慕歡的任何事,哪怕當時皇甫家已經將她內定爲皇甫爵的妻子,她也沒去查過。
更何況現在。
她是閒得慌,沒事兒做,去查她,還去曝光?
與她而言有什麼好處嗎?
她擡頭朝她笑了笑,“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慕歡,你以前被皇甫森硬塞給阿爵的時候,我都沒去查過你,更何況現在。你去查清楚了嗎?就來質問我?”
被沈瀟瀟這麼一問,慕歡心裏有些疑惑起來。
不是她?
那是誰?
最近一段時間,喬治雷伊斯像瘋了一樣狙擊皇甫家,而厲行淵也搶了慕家不少的生意,又加上她爆出這樣的醜聞,慕家的生意岌岌可危,而她求助厲子軒,可厲子軒卻說,除非能拿到厲家。
否則他們這一條船上的人都得一起死。
慕歡看向沈瀟瀟,“真的不是你?”
沈瀟瀟搖頭,“不是。”
但她大概知道是誰。
不出意外,應該是厲景陽養在外面的那個女人做的。
目光落在慕歡身上,她其實是不理解的,她出身名門世家,爲什麼非要執着於一個男人,而且還是和自己聯姻的男人?
如果不是她執意非要幫着皇甫家逼阿爵,選擇獨善其身,或許她也不會變成今天這樣。
一步錯,步步錯。
也許就連她肚子裏的孩子,或許也會成爲那羣貪婪人手裏的棋子。
保鏢上前幾步,“夫人,家主給您打電話,您沒接,他讓我轉告您,請您給她回電話。”
沈瀟瀟點頭,“嗯,走吧。”
正當她準備擡步離開時,慕歡卻突然又擋住了她的去路,冷靜得看着她,腳往後退了幾步,站在臺階邊沿處,“真的不是??!”
沈瀟瀟淡淡道,“不是,”看她站的位置很危險,她皺眉打量她,良久,“你不會想要滾下去吧?”
慕歡瞪大眼睛看她,羞憤道,“你在胡說什麼?”
“沒有最好,”她輕笑出聲,“我怕你做蠢事,到最後只能成爲棄子。”
慕歡冷笑,“你是怕我在這裏摔下去,對你不利吧??畢竟你花那麼多錢維護你的善良的人設,那到時候社會大衆可怎麼看你這個天才畫家啊?”
“會看戲啊,不然能怎麼樣?”沈瀟瀟淡淡的嗤笑,“你摔下去,除了你孩子沒了,你自己疼,以爲誰還會在意?除非……”
“你肚子裏的孩子不是厲景陽的,你自己沒有辦法處理,所以想要找我背鍋。可惜,怎麼辦呢?”
慕歡不由得瞪大眼睛看沈瀟瀟,眼裏滿是震驚。
更有一絲慌亂從她眼底閃過。
很快,來不及讓人捕捉就不見了。
沈瀟瀟眨巴着眼睛看她,脣邊的笑意更豔麗了些,“我又不愛厲景陽,更不是厲家的媳婦兒,和你既沒有利益糾葛,也沒有感情糾葛,怎麼我就失心瘋非要推你下去,平白讓自己揹負一條人命?”
……
黑色的庫裏南離開醫院,沈瀟瀟這纔回了皇甫爵的電話,大致說皇甫家那邊已經差不多宣佈破產,最多月底皇甫森會被逮捕,讓她提醒皇甫凝別管。
他也已經找到能給冷清秋換腎的人,下週他會帶着那人一起回海城。
又聊了一回,沈瀟瀟這纔去了畫廊。
……
這邊。
厲子軒從醫院回到酒店套房,整個人氣壓就極低,怎麼都沒想到自己會被沈瀟瀟堵住嘴,說不出來。
好不容易精心策劃局,先是被秦管家那個老不死的破壞,到了醫院又被沈瀟瀟破壞。
啪——
一聲巨響,他隨手將高腳凳上的檯燈拂落在地。
沈文雪端着兩杯紅酒走了過來,看一地的碎片,就知道他在生氣。
“你也彆氣了,好在現在老不死的被氣進醫院,我們還有機會下手的。”她走到他身邊,將紅酒遞給他,“你確定老爺子沒有將股份全轉給厲行淵嗎?”
畢竟她看老爺子對慕歡懷孕的事兒,並不高興,甚至也不想表示任何東西。
![]() |
![]() |
更別說讓他拿出百分之五的股份了。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當年他那麼喜歡沈瀟瀟這個孫媳婦兒,也纔給了百分之五。
“沒有,我讓厲氏內部股東查過,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還在老頭子手裏。”厲子軒將紅酒一飲而盡,目光陰狠。
他纔不是帶着厲景陽夫妻去以孩子的名義,要那百分之五,微不足道的股份。
他想的是,能見到老爺子,和他吵架,最好能氣死他。
這樣一來,沒有遺囑,作爲兒子,他也有繼承權。
“那遺囑呢?就算沒有轉給厲行淵,如果老爺子立了遺囑,將股權全部給厲行淵,那我們也是白忙活一場啊!”沈文雪皺眉,有些擔憂。
厲子軒側首看她,擡手拍了拍她的臉,“你以爲你想到的事,老子想不到?”
沈文雪猛地一顫,擡頭看他,“你查過老爺子的遺囑?”
“自然。”厲子軒冷笑,“厲氏御用律師一直就都是我的人,老頭子如果要立遺囑,肯定會通過他。沒有,那就是沒有。”
“必要的時候,我們也可以僞造遺囑。”
“可老頭子現在的狀況也不清楚,等他醒來再看看,不過僞造遺囑我們倒可以進行,只是我們得儘快找到老爺子的印鑑。這樣一來,加上我們手裏百分之十五的股權,那你就有厲氏百分之三十五的股權,可以直接將厲行淵從總裁的位置上拉下來。”
沈文雪越說越興奮,可下一刻她的脖子被人伸手掐住,一張陰沉的臉在她的瞳孔上無限放大,“你還好意思說?給你創造那麼好的機會,你也能給我偷個假印鑑?現在再想拿到老頭子的印鑑,你覺得還有多少可能?”
“子軒,我……我可以……”她顫抖着聲音,伸手握住男人的手腕,“再偷一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