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膳時，蘇瑤光埋頭喫着東西，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
張招娣看了看四周，問道：“望舒呢？”
“他說想再睡會兒。”蘇瑤光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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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累了，讓他多睡會兒。”張盼娣說道，“反正他已經考完了，沒必要讓自己繃得那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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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也是。”張招娣點頭，“那孩子太懂事了，有時候看他那麼懂事，還真是心疼。”
“瑤光，你不熱嗎？”蔣婧問，“這件衣領裹得這麼緊，不覺得難受嗎？”
蘇瑤光乾笑：“不熱啊，我今天有點怕冷。”
“你這丫頭向來怕熱，從來沒有聽說過還怕冷的。”張招娣失笑，“奇奇怪怪。”
“望舒，來了。”王煥之看向走出門的周望舒。“今天精神不錯。年輕就是好，睡一覺就這麼有精神了。”
“我們還想讓你多睡會兒，就沒有喚你。”張盼娣把碗筷擺上。
周望舒坐在蘇瑤光的旁邊，接過張盼娣遞來的碗筷，嘴甜地說道：“謝謝二姨，二姨你真疼我。”
張盼娣的笑容更燦爛了。
現在的生活真好啊，不愁喫不愁穿，喜歡什麼買什麼，小輩們又這麼有禮貌，簡直就是神仙日子。
她看了看旁邊的賈春妮，心想再給賈春妮找個如意郎君，那她這輩子就沒有什麼遺憾了。
周望舒夾了一根油條，放進蘇瑤光的碗裏：“多喫點補補，你太瘦了。”
“咳咳……”蘇瑤光被粥嗆到。
“慢點喫，又沒有和你搶。”張招娣拍着蘇瑤光的後背。
蘇瑤光緩了緩，擡頭瞪向周望舒，用眼神警告他。
周望舒彷彿沒看見，鬆了鬆衣領，露出脖子處的草莓印。
“望舒，你脖子怎麼了？”張招娣問道，“你們房間的蚊蟲很多嗎？”
“沒有啊，娘，我們的房間裏沒蚊蟲。”周望舒不自在地攏了攏衣服，看了一眼蘇瑤光。“我沒什麼的。”
“你脖子處有這麼大塊……”張招娣愣了一下，看向蘇瑤光，銳利地看向她的脖子。“瑤光，你跟我進來。”
蘇瑤光瞪了周望舒一眼，老老實實地跟着張招娣。
張招娣把蘇瑤光帶進後院，周望舒像是沒事人似的喫着東西。他見其他人不喫，招呼道：“喫呀，挺好喫的。”
“望舒，你和瑤光……”張盼娣終究問不出口。“沒什麼，你多喫點，好好補補。”
王煥之似笑非笑地看着周望舒。
他和周望舒接觸的時間最多。其他人只見過周望舒人畜無害的模樣，他卻見過他精明算計人的一面。
這小子，夠間滑。
張招娣帶着蘇瑤光回來，對其他人說道：“當年望舒和瑤光只在官府登記了婚書，沒有辦酒席，等望舒的會試結果出來，咱們就給他們把婚宴補上，你們覺得怎麼樣？”
“好啊！咱們就應該好好辦一辦。”張盼娣說道，“不過你之前……”
“之前兩個孩子不急着辦，但是我想趁着望舒的會試結果出來，正好一起辦了，也算是雙喜臨門。”
“娘，我不一定能上榜的。”周望舒說道。
“娘相信你。不管多少名，哪怕是最後一名，那也是大喜事，我們都要好好慶祝一下。”
“那個……不需要問問我的意見嗎？”蘇瑤光弱弱地問道。
“你有什麼資格拒絕？”張招娣瞪着她，“你力氣那麼大，望舒被你欺負成這樣了，你還不打算給一個名分？”
蘇瑤光：“……”
剛纔張招娣找她問兩人是不是同房了。這麼明擺着的事情，她當然老實承認。
原本以爲張招娣會高興，結果她連着掐了她好幾下，說她天生神力，肯定是她強迫瞭望舒，所以纔會佔了望舒的便宜。她力氣那麼大，總不可能是望舒強迫她的？
她看向周望舒，見他一副無辜的模樣，在心裏給他記上了一筆。
“那咱們得好好準備一下了。”王煥之說道，“再過半月就是放榜日，到時候再決定辦酒的日子還是現在就定？”
“現在就定。不管上沒上榜，望舒都是我們家的女婿。”張招娣說道，“我只認這個女婿。”
蘇瑤光嘟囔：“之前還說給我找個年紀大……嘶……”
周望舒在桌下捏着她的手掌，微笑地看着蘇瑤光：“夫人，你有什麼想法嗎？”
“沒有。”蘇瑤光見張招娣看過來，立馬說道，“我覺得娘說得對，我聽孃的。”
“望舒也沒有別的親人，我們既是他的孃家人也是他的婆家人。”張招娣說道，“到時候把街坊鄰居都請來好好熱鬧一下，一定要讓大家都知道他們是夫妻。”
“行。沒問題。”
早膳結束，張招娣拉着兩個妹妹去商量婚事的事情了。
蘇瑤光在桌下捏着周望舒的大腿：“算你狠。”
“要不是某個女人不想負責，我也不會出此下策。”
“我什麼時候說過不想負責了？”
“你想負責，可是爲什麼還偷偷摸摸的，不敢讓人知道？”
“這種事情……你好意思讓別人知道？”
“正經夫妻，爲什麼不敢？”
蘇瑤光：“……我說不過你。”
蔣婧和賈春妮好奇地看着兩人。
蘇瑤光被她們看得不好意思：“你們看什麼？”
“總算可以叫望舒做姐夫了。”賈春妮說道，“需要我們現在改口嗎？”
“喚一聲來聽聽。”周望舒說道，“喚一聲，給你一百兩。”
“姐夫。”
周望舒拿出一張銀票，遞給賈春妮。
“好聽。”
蔣婧期待地看着周望舒：“我有嗎？姐夫。”
周望舒把銀票遞過去：“都有。”
蘇瑤光把周望舒拉走。
兩人來到前面的店鋪。今日一開門，仍然有許多客人排隊進來。
蘇瑤光鬆開周望舒，上前招呼客人。
周望舒看着蘇瑤光與客人有說有笑，笑容燦爛得比初升的太陽還要溫暖，趴在櫃檯前看着她的身影。
“喜歡？”張迎娣問。
周望舒笑着說道：“喜歡。”
“你對瑤光的喜歡真是男女之情嗎？”張迎娣問，“你弄清楚了嗎？”
“小姨，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你放心，我的心很小，一旦認定便是一輩子，絕對不會辜負瑤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