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雅在門口擦乾了眼淚，這才走到了慕林面前。
“師兄你吃好了嗎？”
慕林擡頭看着她，“沒有呢。”
舒雅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說，“那要不然你繼續吃，我想回去休息了。”
“我陪你吧。”
“你不是說你沒吃好嗎？”
“我知道你沒陪我在這吃東西的心情，在你出去的時候我已經讓老闆打包好了，走吧師妹。”
舒雅聽到這話，一時間心情複雜難言。
爲什麼。
這世界上好多人都能做到換位思考。
偏偏傅謹言不會？
換位思考對他而言就那麼難嗎？
算了。
現在說這些也沒有意義。
反正她已經跟傅謹言劃清界限了。
就這樣吧。
可是。
她還是好難過啊。
舒雅的眼淚不自覺的劃過臉頰。
慕林驚了一瞬，便從口袋裏掏出紙巾遞給她，“別哭啊，走吧走吧，有什麼事去外面說。”
這裏面人還挺多的。
慕林推着舒雅走到了外面。
他們一走。
店面裏看八卦的人紛紛收回了視線。
然後跟朋友面面相覷。
“哇，今晚真是吃了個大瓜，聽起來像是這女人揹着男朋友來跟自己的師兄吃飯，被男朋友抓包了。”
“這女人可真有手段啊，你們看到她男朋友剛剛停外面的那輛豪車了嗎？得大幾百萬，還有那一身的名牌也價值不菲。她這個師兄也不是普通人，穿的衣服牌子我都沒見過，而且渾身的氣質一看就是牛逼的高知家庭培養出來的孩子。”
“那女人不止有手段，長得也不錯啊，身材也好。嘖嘖嘖，我要是長成這樣我也傍大款啊。”
“就你，還想長成這樣，下輩子吧你。”
“下輩子她都長不成這樣哈哈哈。”
“你們再說！”
“哈哈哈。”
——
舒雅不知道別人是怎麼評價她的。
她甚至都不知道該怎麼描述自己現在的心情跟狀態，她很想哭，但又哭不出來，她其實早猜到會有這天的，但沒想到這天來得這麼快，還讓她這麼難受。
她漫無目的的在街上走着。
無聲的哭着。
慕林落後她半步陪着她。
過了好久。
“師妹。”
慕林在旁邊喚她。
舒雅停下了腳步，側頭看着慕林，她連笑容都扯不出來，“師兄，我現在沒心思接待你。我很感激你跑這麼大老遠過來安慰我，但是我現在情況不太好，你回去吧師兄，也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慕林看着她許久。
他也不知道自己該是什麼心情。
複雜難言。
過了好幾秒。
他才問。
“傅謹言跟你是什麼關係？”
這兩人太不對勁了，他想忽視都難。
來了。
果然來了。
她就知道師兄要問這個問題。
舒雅輕呵了聲，“師兄，你爲什麼要逼問我這個問題。”
“因爲我想知道。舒雅，你該不會看不出來我對你有好感吧？”慕林靠近了她一步，他身形高大，靠近她後，路燈全部打在他身上，影子把舒雅整個人籠罩，竟有種無形的壓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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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溫潤的慕林，展示了他有脾氣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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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心裏慌亂不已。
師兄居然就這麼承認了？
震驚無從表達。
她愣愣的。
爲什麼要承認？
大家做個普通的師兄妹不好嗎？
“不是，師兄。你爲什麼會對我有好感，我離過婚，還帶着個孩子，我這種人不應該，你不應該的……”
只要是優秀的人，基本都會在意她這種情況的。
慕林那麼優秀。
爲什麼會對她有好感。
慕林目光堅定的看着她，“我不在意，你知道的，我們學藝術的向來感覺之上，你對我胃口，我爲什麼不能對你有好感？”
當然。
他也曾經遲疑過。
最終他還是決定放任自己。
人生在世，那麼短暫的日子裏，他只爲自己而活。
所以。
他要搞清楚這個問題。
舒雅跟傅謹言究竟是什麼關係。
舒雅一時竟不敢看慕林的眼神，她後退了兩步，“我，我也不知道算什麼關係，我喜歡他，他也喜歡我，但我跟他嚴格意義上來講並沒有在一起？”
“爲什麼？”
“因爲他在意我離過婚。”
“哦，我明白了。”
“師兄，非常對不起，我現在根本不想考慮感情，我的感情已經夠亂了，我現在只想簡簡單單的，對不起！”
舒雅還是覺得話說清楚比較好。
慕林笑了一聲。
“我又不是在跟你表白，你這麼着急拒絕我做什麼？”
舒雅回過神來。
好像是哦。
慕林並不是在跟她表白。
她一時間竟不知道說什麼。
慕林溫潤的開口，“我不認爲喜歡一個人就要跟她在一起，感情不止有一種表達方式。況且，我只是對你有好感而已，以後怎麼樣還說不定呢，師妹你無需因爲這事有壓力。”
舒雅長長舒了一口氣。
“這就好。”
她現在不想自己的感情亂上加亂了。
“行了，你也別在外面吹冷風了，趕緊回去吧。”慕林勸說道。
舒雅“嗯”了一聲。
經過慕林這一打岔，她傷心的情緒已經散了大半了。這麼晚了，她確實應該回去了。
慕林把她送到了樓下。
她回到了住宿的地方。
秦麗睡得香，她輕手輕腳的回到了自己的牀上，也沒打擾秦麗。她躺在牀上看着手機跟傅謹言的對話框，她默默的流淚，最終狠下心來，把傅謹言刪掉了。
然後用被子裹住自己的腦袋，在被子裏無聲的哭。
哭着哭着。
竟然哭睡着了。
第二天是秦麗把她喊醒的。
“我靠，你這眼睛，你咋地啦？”
舒雅感覺眼皮好沉重，還有些看不清東西，甚至還有點痛，她拿起旁邊的鏡子看了一眼，馬上就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眼睛腫得好厲害，跟蛤蟆一樣了。
太醜了。
她的雙眼皮都腫成了單眼皮。
舒雅氣笑了。
“你昨晚哭了多久啊這是？”秦麗在她旁邊梳頭髮，一邊梳一邊看着她的眼睛嘖嘖稱奇，“我第一次看到這麼腫的眼睛，行了你趕緊起牀吧，用熱毛巾敷一敷，我帶了墨鏡的，一會出去的時候你把墨鏡戴上，不然那羣小兔崽子肯定要亂猜測了。”
舒雅“嗯嗯”了兩聲。
“謝謝你。”
“客氣啥。還有啊，以後少哭，不然遲早會得病。”
舒雅嘆了一口氣，“嗯。”
她也想啊。
但有時候就是控制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