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苒在接到景珩的電話時一愣。
薄老爺子辦的這個家宴,給親朋好友都送去了消息。
景家也在受邀之列。
景苒在周圍環視了一圈,小聲問道:“哥,你沒過來嗎?”
“公司這邊還有點事情,我走不開,我給薄老爺子準備的禮物已經在送去的路上了,一會你代爲轉交吧,爸爸臨時有事出國了,你自己在那小心些,要是待得實在是不開心,就回來。”
景苒萬萬沒想到事情居然會演變成這個樣子,不過想想薄家其他人那副陰陽怪氣的嘴臉,她也就不糾結了。
景苒可不想讓自己的家人過來受這個冤枉氣!
“你放心,我心裏有數,回頭我會跟薄爺爺解釋的,家裏的生意查的怎麼樣了?”
景珩沒有隱瞞,“凡是和高強合作的項目都已經停止了,而且集團的法務也開展工作了,但高強這個人尾巴收得很好,要不是你提醒我,我也不會懷疑那些項目的設計圖有問題。”
景苒深吸了一口氣,“我師父因爲高強的事,現在都還沒回學校去呢,最好儘快把這個人解決掉。”
礙於場合,景苒並沒有和景珩說得太多。
掛了電話後,她扭頭就看見身邊的男人正意味深長地盯着自己。
景苒忍不住皺眉,“這麼看着我做什麼?”
“其實我覺得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你要比你大哥更能夠勝任景家總裁這個職務,就沒考慮過?”薄展琛直言不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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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在景苒腰上的手也一直沒有拿下去。
“我對管理公司沒興趣,相比於整天操心公司事務累死累活的工作,我更想做些自己喜歡的事,再說了,公司有我哥一個人就夠了,要不是高強的事情,我也不想摻這一腳。”
景苒興致缺缺,她一路被薄展琛帶上了樓,還沒進書房,就看到一個較爲年長的人被人簇擁着走了出來。
景苒的瞳孔縮了縮,不露聲色地朝着薄展琛所在的方向側了側身。
過近的距離在外人看來璦昧極了。
尤其是薄展琛放在景苒腰上的那只手。
戴着黑框眼鏡的中年男人不怒自威地打量着兩人,自下而上掃視的目光,透着輕蔑。
薄展琛沒有開口,景苒也沒吭聲。
她甚至都懶得看這人一眼。
“大侄子,見到你二叔連聲招呼都不打?咱們叔侄兩個什麼時候生疏到這個地步了?”薄建州眯着眼睛看向兩人,臉上的表情又恢復成了笑面虎的樣子。
薄展琛眼皮都沒擡,“二叔想讓我說什麼?”
男人的一句話就讓周圍的氣氛變得有些劍拔弩張。
薄建州抿着嘴笑了,“你這脾氣跟你爸一個樣,橫衝直撞的,我一個長輩不跟你個小孩子置氣,今天可是老爺子的大場面,你就帶着這麼一個人來?”
男人掃視的眼神帶着鄙夷,就像是看到了什麼髒東西。
突然被點到名的景苒額角跳了跳。
她眉眼彎彎地對着薄建州一笑,“薄先生,別誤會,我是老爺子請來的,只是碰巧和薄展琛遇到了而已,而且他帶什麼人來都是他的自由吧?人家一沒結婚,二沒戀愛,總好過薄先生你……”
景苒怒火上頭,差點沒收住話。
她的視線準確無誤地落在了下面大廳中,正在焦急地四處張望的女人身上。
“您的女伴可真是越來越年輕了……”
薄建州,表面上是一個牽着不走,打着倒退的老畜生。
可實際上,這人的花花腸子多得很,上輩子就連薄嘉木都差點在他身上栽了個大跟頭。
要不是後來在她去世之後,薄展琛回來逆風翻盤,景苒還真不一定能把注意力放在這個蛀蟲身上。
而且據她所知,現在這個時間段,薄建州人應該正在美洲度假纔對,怎麼會突然回國?
景苒臉上的笑容依舊燦爛,她扭頭故作懵懂地看向薄展琛,“薄爺爺不是說今天是家宴嗎?怎麼還會有不相干的人過來?”
薄展琛像是沒憋住笑,“可能我二嬸都有不便吧,景苒,咱們也別在這擋着我二叔的路了,進去看看爺爺吧。”
薄建州看着相擁着離開的兩人,一張老臉黑成了鍋底。
旁邊的人更是尷尬,“這小孩子說話嘴裏都沒有個把門的,二爺你可千萬別介意,那景苒是老爺子的心尖寵,咱們犯不上得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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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建州沒有說話,他只是從圍欄向下看着,和剛好擡頭的薄嘉木對上視線。
而這一幕,被正要進書房的景苒看了個正着。
她視線凌厲地在兩人身上掃過,在進門的一剎那,伸手扯住了薄展琛的胳膊。
“你先進去,我突然想起點事情,一會兒就來找你。”
景苒話都還沒說完,就鬆開了薄展琛的手,躲在拐角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薄嘉木和薄建州。
她一路跟着薄建州來到了老宅的花圃,剛纔她掃到的女人已經等了很久了,兩人一見面,那女人就親暱地撲了上來。
上輩子,這女人也是在薄家家宴的不久後,就順理成章地懷上了薄建州的孩子。
景苒對薄家長輩的這些八卦其實並不感興趣,正要離開的時候,就看見那紅衣女人推着薄嘉木來到了花圃的不遠處。
而他們所在的角度剛好看不到彼此。
景苒躲在一個將近兩人高的熱帶花樹的後面,聽着那些不堪入耳的情話,她的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好不容易捱到薄建州把懷裏的女人哄好,薄建州就被一通電話叫走了。
他前腳走後腳,那女人就摸出了手機,沒過兩分鐘,紅衣女人就推着薄嘉木出現了。
薄建州的小女朋友立刻迎了過去。
因爲距離有點遠,景苒漸漸聽不清他們的談話,只能先掏出手機暗戳戳地將照片拍下來,留了個證據。
不過看起來,那女人和薄嘉木恐怕在很早之前就認識了。
回到室內的景苒,還有些沒緩過神,她默默地消化着這個驚天大瓜,胃裏一陣翻騰。
如果薄嘉木和薄建州的小女朋友認識,那是不是就證明這倆人在很早之前就已經勾搭到一塊了?
可按理說,她和薄嘉木的婚約已經取消了,他在薄家其他人眼裏應該失去了利用價值纔對。這薄建州,到底想幹什麼?
景苒正想着,一只手就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