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跟你解釋過很多遍了,他是我好兄弟的女人,啊不,現在應該變成前女友了。”莫予白抽空替他的好兄弟默哀了一秒鐘,隨後抱起邵清清快步走進辦公室私設的休息間,“洗乾淨了怕什麼,我還能再給你弄髒。”
休息間門一關,就是一下午。
莫予白這個不靠譜的傳聲筒,直到把自己的事解決完,太陽都下班了,纔給夜墨寒打去電話。
他精簡併且有效地轉達了姜洛初的態度。
聽完後,夜墨寒久久沒有迴應。
莫予白一邊穿衣服一邊嘲笑他道:“怎麼,傷心到無法呼吸了?”
夜墨寒照常不搭理他,低啞着聲音問道:“她還好嗎?”
“好得很,喫喝不愁,生活充實,這幾天沒少蹭我媽做的飯,估計胖了兩斤都是保守的。”
“那就好,有勞你照顧了。”夜墨寒說完就掛了電話。
一副拒絕溝通的樣子。
莫予白聳了聳肩,這兩個人,談戀愛堪比受罪。
這點就比不上他。
莫予白走到牀邊俯下身親了親邵清清,一臉饜足。
邵清清推開他:“快去吧,夜總還等着你呢。”
“唉,要不是看他太可憐,我本來應該陪你的。”
“不用了,我睡一會自己回去就好了,你快去吧。”
“嗯。”
莫予白不情不願地走了。
*
姜洛初漫無目的走在夜色中,試圖用冰冷的晚風把自己腦袋吹透。
從白氏出來,她恍然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哪。
她現在住的別墅是莫予白安排給她的,並不是她的家。
她的店是夜墨寒送的,也不是她的地方。
仔細想想,她在南城還真的一個落腳點都沒有。
或許她不該再待在南城了,不該再接受夜墨寒對她的付出。
最主要的是不該再和夜墨寒糾纏。
或許距離和時間可以讓他們更好地忘記彼此,也更好地祝福彼此。
正想得入神,忽然一個人影從酒吧衝了出來,跌跌撞撞扶着路邊老槐樹彎腰直吐。
姜洛初定睛一看,竟然是譚希雅!
晚上十一點多,路上幾乎已經沒什麼人了。
分不清是什麼心態,姜洛初鬼使神差地,買了紙和水遞給她。
譚希雅應該是真的很難受,看到來人是姜洛初,她竟然沒什麼反應。
“太晚了,我送你回家吧。”姜洛初拉着她打車。
其實姜洛初很討厭她,討厭地不得了。
但這畢竟是深夜的大街上,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大小姐,身邊也沒個保鏢,要是真出了什麼事,作爲見過她的人豈不是存心留了個疙瘩。
她不爲別的,只爲了自己心安。
正在這時,身邊人的重量猛地砸在她身上,姜洛初一下沒站穩,和譚希雅同時摔在了地上。
小臂傳來刺痛,她回過頭,發現譚希雅已經神志不清。
……真是要命!
把人送到醫院後,護士讓她把病人家屬叫來,說有要緊事。
她哪認得譚希雅的家屬,想來想去,只能給夜墨寒打這個電話。
或許,也只是恰好找到了這麼一個藉口,能打出這個電話。
“喂?”
男人低沉嗓音混着慵懶,醉意明顯,他那邊背景音樂巨響,夾雜着許多男女歡笑聲。
姜洛初摸不準他是不是清醒狀態,試探性問了一句:“你在哪?”
對面沉默了幾秒,隨後低笑道:“怎麼,查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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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墨寒語氣裏帶着幾分親暱,但姜洛初確實有點不太適應,忙道:“譚希雅出事了,你聯繫一下她的家人,她在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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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墨寒又沉默了幾秒,姜洛初懷疑他喝多了,要不然反應怎麼這麼慢,又過了一會,那邊的聲音小了很多,應該是他出了包間,帶着迴音的問話傳來:“你把她打住院了?”
姜洛初被他的腦回路氣笑了,她看上去有那麼凶神惡煞麼。
她故意說了反話:“是啊,你要幫她報仇嗎?”
夜墨寒每次回話都很慢,這次卻極快:“那你受沒受傷?”
這回輪到姜洛初愣了,她扭頭看了一眼蹭出血道的小臂,老實回答:“沒她嚴重。”
夜墨寒問過地址,直接掛了電話,半個小時後,他和莫予白出現在病房外。
隔着老遠就聞到兩人身上的酒味。
莫予白一見到她就豎起大拇指:“可以啊,不愧是你,佩服佩服。”
姜洛初瞪了他一眼:“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在路邊撿到的她,她自己暈倒了。”
夜墨寒上前抓起她的手腕,將受傷的小臂擡起,眼神示意:“怎麼弄的?”
姜洛初自動省略了過程:“摔的。”
夜墨寒二話沒說,拉着她就往值班科室走。
碘伏抹在傷口那一刻,她呲牙咧嘴忍着鑽心的疼。
“給你。”
眼前突然多出條結實的手臂,襯衫挽到手肘處,露出深色肌膚和完美的肌肉線條。
姜洛初擡頭望去,夜墨寒那雙眼睛似被酒精浸染得朦朧,他把手臂送到姜洛初嘴邊,薄脣輕啓:“疼就咬着。”
“不用了。”姜洛初頂着一腦門的汗,儘量不讓自己露出痛苦的樣子。
看出她眼底的疏離,夜墨寒沒再堅持,後退了幾步安靜等着。
處理好手臂的傷,他們返回到病房門外。
譚希雅的母親和李志遠姍姍來遲,李志遠一進來看到夜墨寒,就給了他一個白眼。
“夜總這是什麼意思?你害希雅害得還不夠慘嗎?婚約說不要就不要了,出爾反爾還當衆羞辱,把我們希雅傷得差點自殺,這次又是什麼?希雅到底哪裏得罪你了?!”
夜墨寒掃了他一眼,冷淡開口:“如果助人爲樂也要遭到數落的話,那我把她扔回大街上好了,就當我沒看見她暈倒。”
說着,擡腿就要進去。
李志遠和譚母急忙攔下他,面面相覷看了一眼彼此,沒說什麼,帶着滿臉的不高興進去看女兒了。
莫予白撇嘴道:“連個對不起都不會說,這樣的爸媽能教出什麼好孩子,怪不得一個兩個都那麼沒教養。”
這話把不在場的李雨菲也一起罵了。
姜洛初拉着莫予白走到了遠處,不悅地問道:“你們兩個怎麼還喝酒了?”

